第418章 誰在背後唸叨我呢!(1 / 1)
蕭皇后十四歲嫁入了王府,成為了王妃。
十五歲生下了第一個兒子,
十七歲生下了第二個。
嫁入王府至今已經十九年過去了,
雖然已經貴為皇后了,可她也更明白了很多事情。
對隆正帝,別人或許不瞭解,
但她絕對比太上皇還要了解隆正帝!
女人、親情、友情,
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
對隆正帝而言,都不是必需的。
在他的心裡,權勢、皇位才是最重要的。
他或許會懷念、會感動,但也只有那麼一瞬間。
甚至,在隆正帝為先太子搖旗吶喊的時候,
她就知道了這位夫君的真實想法。
這麼多年了,
她一直如履薄冰的做好妻子和皇后的身份,
可她也知道,
一旦真的遇到什麼事,
隆正帝絕對會捨棄她,而追逐勝利。
所以她才要剋制一切的私慾,來做一個賢后!
不只是為了自己的兒子打算,
也是為了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出了事,
就不只是一個人的生死了,
而是整個蕭家和兩個兒子都要被牽連!
出了暖心殿,上了鳳輦,
帶著殿外等候的太監宮女一起離開,
待到了甬道時,
蕭皇后對著鳳輦旁跟著的鳳藻宮總管太監洪慶問道:
“最近外面可有什麼事發生了?還是前面又鬧出了什麼事,讓陛下心煩?”
洪慶微微躬身湊近小聲道:
“娘娘,並未出什麼事。前面最近也消停的很。除了開國和元平一脈時不時的掐一架,其他的事都是正常的國事。”
蕭皇后蹙著眉沉思了一會兒,
然後笑著說道:
“罷了,既然陛下不願說,本宮也沒有那份為陛下解憂的能為。更何況後後宮不得干政,本宮問這些已經是逾越了。”
洪慶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不到五十的樣子。
此時陪著笑臉小聲道:
“娘娘是擔心陛下的龍體,哪裡能和干政扯得上關係?娘娘的賢名震古爍今,日後青史之上都會有娘娘的一頁。”
蕭皇后失笑道:
“本宮一個婦道人家,莫說是一頁青史了,便是有一行記載,便已經是得天之幸,沾了陛下的光了。”
“本宮記得本宮到王府的時候,你已經在王府當差了。後來才被陛下撥過來伺候,這麼多年了,讓你和本宮困局後宮,真是委屈你了。”
洪慶連忙說道:
“娘娘,奴才能跟在娘娘的身邊,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奴才本就沒有什麼本事,是娘娘一手提拔,才有了奴才的今天。”
蕭皇后擺了擺手失笑道:
“哪裡用這麼緊張,本宮又不是要攆走你。跟著本宮快二十年了,本宮若是離了你,也是捨不得。”
“當年你和夏守忠是陛下最得力的,如今夏守忠權柄越發的重了。反倒是你,本宮不喜弄權,倒也讓你沒有了大展拳腳的機會。”
看著洪慶又要表忠心,
蕭皇后擺手笑道:
“罷了,不過是嘮叨兩句罷了,走吧,去鳳藻宮看看吧,先不回寢宮了。”
“是,娘娘!擺駕鳳藻宮~”
隨著鳳攆轉了方向,
洪慶在後面低著頭跟著,
臉上無喜無悲,
好像方才諂媚的那個不是他一樣。
大明宮,暖心殿,
隆正帝砸了一件又一件耐摔的東西,
氣喘吁吁的坐在榻上,
如同地獄般的聲音陰冷道:
“哪裡有天子過的如此小心的?便是摔東西,都只能找這些摔不壞的東西來摔。還不如賈家西府的那個寶玉,能隨時的摔那塊假玉!”
“寧王!秦灝!看在皇兄的面子上,朕想給你生路的。是你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朕的底線!一個閒職的郡王,竟然能對錦衣衛鎮撫使調職的事情伸手!”
“父皇,你太偏心了!當年十五個皇子,只有皇兄才是你的兒子,我們都是臣子!皇兄被你親口訓斥‘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虐眾,暴戾淫亂’,即便這樣,你也對他的兒子關愛有加。”
“朕才是天子,朕才是名正言順的天子!一個失敗者的兒子,註定了也只能失敗!朕在等,再忍。父皇,將來在九泉下不要怪朕不顧念親情,這一切都是父皇的錯!”
隆正帝的臉猙獰的如同惡鬼一般,
他被壓制了太久了,
哪怕是登上皇位以後,還一直被壓制著。
如今得到賈琮的密報,
看到寧王可以插手錦衣衛鎮撫使的調職,
心中的怒氣和怨氣徹底被點燃了!
發洩了好一會兒之後,
隆正帝才慢慢的喘勻了氣息,
在出來的時候,又是一副勵精圖治的模樣。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全都退到了大明宮外面。
隆正帝喊了幾聲,夏守忠才急匆匆的跑過來。
“夏守忠,朕記得你說賈家西府的老太太病了是麼?還請了不少的僧道是不是?”
夏守忠連忙回答道:
“回陛下,說是前幾日那賈寶玉摔玉的時候,不小心把玉摔壞了,這才氣壞了賈家的老封君和他的母親。”
然後又把賈寶玉淫辱母婢和金釧跳井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塊玉摔壞了?”
隆正帝沒忍住一下笑出來了,
他早就知道,或者說很多人早就知道,
賈寶玉銜著的那塊玉本來就是王夫人做的秀。
所以不管是太上皇還是他都沒當回事,
一個能斷了自己兒子前程的蠢婦人,
值得哪個大人物注意?
只是沒想到那塊玉被摔壞了,
這下怕是西府的臉都丟盡了。
夏守忠在一旁笑著稟報道:
“那老封君也是個聰明的,直接說是那玉給賈寶玉擋了災,這才壞了。所以請僧道去家裡祈福做法去了,雖然有些亡羊補牢的意思,不過遮掩的還算是乾淨。”
隆正帝嫌棄的點了點頭,
這起子混賬,一個個都是窩裡橫的,
整個賈家除了賈琮竟然沒有一個可用的。
“你去父皇那邊的道錄司挑一些不當值的僧道去賈家西府三天,就說是朕感念先榮國之功,特地送去給先榮國祈福的。”
“然後去見賈琮傳朕的口諭:朕已經知曉了,繼續接觸,不要暴露。時機不到,暫且稍安勿躁。若是屆時無法推拒,就暫且委屈一下,暫離錦衣衛。”
“告訴他,朕是相信他的,錦衣衛鎮撫使的位置,不會給別人做。讓他暫且委屈委屈,朕要看看到底還能調出多少人來!”
而此時剛回到西府的賈琮打了一個噴嚏,
尋思誰在背後說自己呢?
難道是林妹妹寶妹妹想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