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琮哥兒,給你介紹物件啊!(1 / 1)
賈琮並沒有回寧國府,
而是直接進的榮國府。
因為賈母的身子還不是太爽離,
這些天不只是賈琮,
就連尤氏和可卿也是一整天一整天的留在西府。
一方面是幫著李紈和王熙鳳管理一下,
畢竟一下子來了上百名僧道,
另外還有幾十名女道士和尼姑在後宅的廟裡觀裡祈福。
再加上還要管著家裡後宅的事情,
王熙鳳的身子本來就一直拖著沒大好,
現在也是忙不過來了。
另一方面就是要盡孝道,
雖然賈母不是東府的祖宗,可輩份在這呢。
賈珍賈蓉活著的時候都對賈母恭敬有加,
如今這兩個媳婦就更不用說了,只能伺候著。
賈琮一路進了榮慶堂,
然後就愣住了。
不僅賈母和幾個奶奶都在,
就是寶玉和姑娘們也全都在這,
這不稀奇,稀奇的是這裡還有一個老頭。
見到賈琮回來,
賈母在高榻上連連招手說道;
“琮哥兒今兒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快來見見,這是你張爺爺,當年做了先榮國的替身出家,是正經的長輩呢!”
“當年太上皇御口親呼為“大幻仙人”,如今現掌“道錄司”印,又得當今陛下封為“終了真人”,現今王公、藩鎮都稱他為“神仙”,快過來見禮。”
“你倒是來的巧,這老神仙才進了屋,你後腳就回來了,莫不是追著老神仙的仙氣兒來的?都拜見過了,就差你了,快來快來。”
賈琮心說這個張道士倒是輩分高,
完全可以看做是賈代善的另一個化身了。
無奈只好上前笑著行禮道:
“見過張真人,常聽說張真人道法通天,乃是當世獨一無二的真人,今日一見,真是了了我的夙願了。”
張真人一甩拂塵,笑著說道:
“無量壽佛!你這孩子倒是鬼精的很,罷了,不想喊爺爺便不喊吧。方才聽老太太幾次說起你,如今見了,倒是真有當年國公爺的那股子氣勢。”
“不過這樣不好,煞氣太大了,容易衝著命宮。國公爺當年就是殺孽太盛了,又在戰場上受了太多的傷,這才英年早逝。”
“你還是要早些成親才是,今年你也十五歲了,成年了。我倒是知道幾家的姑娘小姐,和你年紀相仿,都是生得個好模樣。若論這些個小姐的模樣,聰明智慧,根基家當,倒也配得上你。”
賈琮的嘴角抽了抽,
連忙開口說道:
“張爺爺!我錯了!”
張道士哈哈大笑了起來,轉頭對賈母說道:
“老太太瞧瞧,這孩子五分煞氣像國公爺,還有五分頭腦像是代化,如此麒麟兒,賈家當在有百年的富貴在。”
賈母在上面笑著點了點頭,
越看賈琮越是滿意。
只有下面的黛玉和寶釵面色不好的瞥了一眼張道士,
讓身旁的幾個姐妹們偷笑了起來。
這張道士原是個家貧的,
因為生辰八字和命格都與賈代善相仿,
這才替賈代善出了家做替身,
這是現在各個高門大戶都會做的事情。
因為輩份高,又是年歲大的,
所以在賈家幾乎沒有什麼忌諱的,
什麼奶奶姑娘的都見得,而且說話也有一定的地位。
好在這位也不是那些野道士,
倒也是真的好好出家了,
對賈家除了報恩,從來不插手多嘴什麼。
張道士有看了看一旁的寶玉,
上前又捏了捏寶玉的胳膊,無奈的說道:
“要說容貌,還是哥兒和國公爺最像,這至少有個八九分的相似。只是這半年沒見,哥兒怎麼越發的發福了?”
賈琮剛在黛玉和寶釵中間坐下,
聽到這句話險些沒笑出來,
幸虧黛玉和寶釵直接掐了他一下。
賈母在高榻上嘆氣道:“我養了這些兒子孫子,也沒個像他爺爺的,就只這寶玉像他爺爺。只是這孩子就是外面看著好,裡面虛的厲害。最近他老子逼著他念書,生生的把個孩子逼出病來了。”
寶玉感動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幾天因為玉碎了,
賈政對他的管教越發的嚴了,
每日裡早起就要去夢坡齋讀書,一直讀到天黑,
期間除了襲人和麝月伺候,
就有一個老師陪著。
度日如年都無法形容寶玉現在的心情,
只想著老太太和張爺爺趕緊給自己說說話,
讓老爺放自己一條生路吧!
張道士捋著鬍鬚搖頭說道:
“來的時候在榮禧堂好幾處地方都看見哥兒寫的字、作的詩,去歲我也得了哥兒的幾幅字,都好得了不得。怎麼老爺還抱怨說哥兒不大喜歡讀書呢?”
“依小道看來,也就罷了,寶玉還是富貴清閒的好。賈家自初代寧榮二公以來,富貴太過了些。榮國府更是兩代國公,佔了多少的天恩?”
“這些年,自從國公爺故去之後,賈家雖然落敗了些,可這些小兒女反倒是長得好了。可見一枯一榮,皆有定數。如今東府的琮哥兒起來了,西府這邊,先鬆一鬆吧。”
“老太太也應當明白過猶不及,盛極而衰的道理。現在二老爺又升任了侍郎,宮裡又冊封了賢德妃,該緩緩了,哥兒也該沉下來。”
賈母聽他這麼說,
也是嘆了一口氣說道道:
“我到底就是一個後宅的婆子,他老子教訓他,讓他上進,我還能攔著不成?我也就管管這些姑娘了,前院的爺們哪裡輪得到後宅說話?”
說完瞄了眼賈琮,
然後張真人也笑著看向賈琮。
見到兩人的視線都瞄了過來,
賈琮的嘴角抽了抽,無奈的說道:
“老太太,張爺爺,二老爺的心思你們也應該知道,那就是賈家出一個和林姑父一樣的清貴。便是我去說,二老爺也不會答應的。”
“總不能是我這個做兄弟的,攔著弟弟長進吧?那傳出去成什麼了?實在不行,讓寶玉童試的時候故意不過,也就算了,雖然挨一頓打是免不了,可以後也不用二老爺惦記了。”
賈母和張道士微微搖了搖頭,
可寶玉的眼睛卻亮了,
一頓打和一直捱打,他還是分得清的。
要不然,為了自己以後的自由,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