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寧榮二公故舊何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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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崬大營三十里外,

賈琮和史鼐史鼎帶著人馬在此地休息。

因為一會兒就要進山崬大營整頓,

必要要有一個極好的狀態才行。

三個人都整了整官袍,

隨後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一邊吃著烤肉一邊說著衍聖公府的事情。

史鼐神色莫名的說道:

“莫非是真有至聖顯靈?那等沖天大火,竟然唯獨那枯井周圍燒的不算太狠。而且那場大雨太巧了,等人救上來沒多久,雨也停了。若是在晚一些下雨,那母子就算沒有窒息而死,也要被烈焰生生烤死。”

史鼎無所謂的吃了口肉說道:

“管他們做什麼?要我說這把火燒的還好呢!要不然咱們面對衍聖公府更不好辦,如今琮哥兒得了這麼多讀書人的感恩戴德,這才是最大的好處。”

史鼐無奈的看了眼史鼎,

昨晚上攔著他沒讓他帶人進火場,

現在還有些鬧情緒呢。

可那種情況下,就史家的這些親兵,

進去就是個添數的。

上萬賊人亂起來,誰知道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眼下即將接管山崬大營,

史鼐怎麼可能會讓意外發生?

賈琮笑著搖頭說道:

“別的且不說,單是這次能從王慶和白清民手裡得到這些名單就足夠了。如今只剩下兩個將校和十幾個小校,這個叫蘇志的倒還好,一箇中立派。”

“倒是這個郭溪,是白倫的妻舅。現在掌管著山崬大營,我估摸著這次必是要鬧事的。到時候我找個由頭直接砍了他,兩位舅老爺抓緊時間整備軍務才是。”

史鼐和史鼎一愣,

看著依舊笑呵呵的賈琮,

都不由的生出一種同齡人的即視感。

換做其他同齡人說出這種話很正常,

可賈琮今年才十五歲。

不過這話,

也正好是賈琮的身份來說才合適。

畢竟錦衣衛指揮使和兩江總督的身份,

足夠找藉口殺一個不聽話的將校了。

再說賈琮現在手握半塊虎符,

加上自己兩人一個主帥一個副帥,

若是這樣還掌控不了山崬大營,那才是笑話。

賈琮幾口吃下了烤肉,

樹枝隨手一扔笑道:

“咱們這次出來,能做到一般好,就不能做到最好。現在元平一脈一直等著捏咱們的錯處,那老貨又狠砍了自己幾刀,完全表達出了投向陛下的意向。”

“我估摸著,這背後是有太上皇的授意的。如今太上皇對陛下傾斜的幅度越來越大,下一步應該就是傾斜朝堂位置了。”

“若是所料不差,最多三五年時間,革新吏治就要被提上行程了。或許明年開始就會尋找試點了,咱們還是要注意些,別做出頭鳥了。”

這些事情史鼐在船上也想過,

原本還不想說出來,

免得賈琮年紀小亂了心性從而耽誤這次的任務。

可現在聽到賈琮這麼說,

史鼐也就不在避諱了,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們倒是都好說,家裡的奴才也都清理了一遍,那些人命官司也都補償了。只要掌兵這件事小心一點,就沒有什麼錯漏能被抓住。”

“自古以來將帥喝兵血都是慣例了,陛下不會在這上面下狠手,若不然就是天下震動的時候了。況且之後這山崬大營的缺,也得慢慢補足了才行。”

“倒是琮哥兒你比較難辦,錦衣衛指揮使雖然不用動手抓人,可你現在既然掛職了,也就得往下吩咐命令了。到時候北鎮撫司做的一切,還是要按在你的頭上。”

“陛下革新吏治這一件事,就不知道要有多少官員掉了腦袋,屆時抄家的都得是你手下錦衣衛的人。今日你雖然得了這麼多讀書人的感激,但是朝上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潑髒水、毀人名聲,是他們最擅長的。”

賈琮心說要是等到隆正帝革新吏治的時候,

我還沒有足夠的資本,那真的是合該我死了。

現在把希望從隆正帝身上挪開,

雖然很多計劃都要更改,麻煩的很。

可只要接下來的計劃實行的好,

三五年後,隆正帝也沒辦法用自己做刀了。

“舅老爺放心吧,此時我心裡有了個大概的想法,回頭我在琢磨琢磨,要是有了章程,在和兩位舅老爺商量商量,到時候免不得要請兩位舅老爺費心呢!”

史鼎哈哈一笑,拍了拍賈琮的胳膊說道:

“就憑著這聲舅老爺,真出了什麼事,我和大哥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這次要沒有你,我們也得不到這個山崬大營的位置。便是謝鯨走之前都對你讚不絕口呢,說你有先榮國之風!”

史鼐也笑著點了點頭,

兄弟倆對賈琮的感官非常好,

當然,

這也和賈琮一直以來的表現有關係。

而且看賈琮行事,很明顯都是有計劃的。

大家本來就是姻親,又是利益共同體,

自然會親近一些。

賈琮也明白這一點

原著裡面史家的結局雖然沒有明說,

但是很顯然也不怎麼樣,

要麼是全家被砍了,要麼就是流放抄家了,

因為湘雲最後的結局可是非常慘的,

按理說,如果史家沒事的話,

哪怕是為了面子,

他們史家也絕對不會讓湘雲淪落成官妓的。

如今賈史王薛四家聯絡的越發緊密,

賈琮自然不會因為上一世看原著的感官,

就對其他三家敬而遠之。

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永遠的敵人,

而想要強大,

在一個真實的世界是不可能只靠著自己的。

賈琮摸了摸下巴問道:

“兩位舅老爺看這次衍聖公府出事,這個漕幫能不能順勢割他一刀?或者之後到江南用這個事脅迫那個曹雄。”

史鼐搖了搖頭,

嘆了一口氣說道:

“此事我昨夜知道有漕幫的人參與之後,就一直在考慮,但最終還是覺得可能性不大。漕幫雖然是一個幫派,其實各地內部山頭林立,早就是各自為政了。曹雄雖然是幫主,卻也的確管不了那麼多的人。”

“而且他背後要麼是還靠著順安親王,要麼就是靠著三皇子。漕幫的頂頭上司衙門可就是戶部,動了他,危險太大了。便是陛下都沒有動手,更何況你我?”

“漕幫掌控運河命脈,如今青壯這麼多,陛下都有些忌憚。一旦真的出什麼事,可就不只是江南之地出亂子了!到時候全國各地的糧價都要飛上天!到那個時候,誰動手,誰就要用命去平息陛下的震怒。”

本朝開國之初,那真的是一窮二白,

太祖和高祖又是純粹的武皇帝,

做什麼事都是以‘德’服人,

當年太祖不是沒有滅了漕幫的打算,

只是滅了漕幫,當初朝廷沒有那麼多人手接管。

而且滅了一個漕幫,

在過一些年還是要出另外一個漕幫,

無外乎就是稱呼不同罷了。

更何況漕幫每代的幫主和衍聖公府一樣懂事,

不管誰掌權,先過去磕頭獻上大半身家。

就這樣聽話懂事的,

也就暫時留下來安撫那些靠碼頭吃飯的人了。

可現在漕幫發展越來越大,

已經有了些許的尾大不掉之勢。

不過賈琮相信漕幫裡面現在也是漏的和篩子一樣,

發展的越快,吸收進的人就越亂。

就像是皮匠和跳蚤能分別進入白蓮教和漕幫,

平時看著不是什麼大人物,

但是關鍵時刻,卻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這也是為什麼最近十幾年,

曹雄根本不敢入京,

就是因為擔心被其他山頭的人半路上幹掉。

賈琮搓了搓臉,

心說不算計漕幫肯定不行啊!

這條運河上的生意自己沒什麼興趣,

但是這條水路可是至關重要啊!

不過今天王慶和白清民一直都對漕幫閉口不談,

顯然也是得了不少的好處了。

想到這,賈琮起身笑著說道:

“兩位舅老爺,我的想法倒是和你們恰恰相反。正因為漕幫山頭林立,才更好將他們算計一番。曹雄既然已經做了幫主,那他能不能管好那些人根本不重要。”

“既然是幫主,那就要對那些屬下犯的錯承擔起來!攻擊衍聖公府,呵,不僅殺了衍聖公,還滅了滿門。這個賬只靠著白蓮教怎麼撐得起來?”

“漕幫這次要是不聽話,那麼就想辦法換一個幫主!漕幫可不是曹家的漕幫,幫主姓什麼並沒有關係。一個江湖人還想拿得住咱們不成?”

“到了江南以後,漕幫敢有一個人動手,那就是漕幫要造反!不管動手的人是漕幫的還是白蓮教的,亦或者是錦衣衛的!曹雄不給我一個交代,那就下地府和閻王交代去吧!”

聽到賈琮這充滿信心的話,

史鼐史鼎心裡一動,

莫非之前抄白倫家的錦衣衛潛伏到漕幫那邊去了?

要是真有人到時候以漕幫的身份‘刺殺’三人,

那麼曹雄就算是不想認賬都不行了!

山崬衍聖公府的事,他可以推脫。

但是在江南漕幫地盤上出事,他總推脫不了了吧!

想到這,史鼎嘿嘿一笑道:

“既然琮哥兒有了打算,那就這麼做!不過未免出現什麼意外,也別可著你一個人來。到時候漕幫的人刺殺咱們三個朝廷大員,我倒要看看曹雄還雄不雄的起來!”

史鼐搖頭失笑了幾聲,

不過也隨後點頭說道:

“既然都計劃好了,那就這麼決定吧。能用的上最好,就算用不上也沒有什麼損失。就當是一步閒棋罷了。走吧,咱們去看看山崬大營現在怎麼樣了。”

“別還沒等到漕幫刺殺咱們,山崬大營就埋伏好了刀斧手,等咱們進去就把咱們剁了。倒是真的是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賈琮和史鼎聽到這話哈哈狂笑,

要是郭溪真的有這個擔子,那才是真的好辦了!

雖然現在賈琮他們人還沒有到,

但是訊息已經傳了過來了,

賈琮他們因為人多馬多,又要帶著糧草軍備,

所以坐船的速度是最快的。

可大路上還有一路小黃門快馬加鞭過來宣旨的,

估摸著前十天左右就到了。

要是郭溪真敢動手,那就和造反沒什麼區別了,

不只是他,這個大營的大半將校都得陪著去死!

一行人上了馬,浩浩蕩蕩的朝著軍營的方向前進,

很快就遠遠的看到的軍營大門,

賈琮轉頭對著史鼐史鼎嘿嘿笑道:

“現在咱們出現在他們視線裡了,我猜那個郭溪肯定要搞事。說不定早就得了趙嘯那老貨的囑咐,準備怎麼下陰手呢!”

史鼎哈哈大笑了幾聲說道:

“今天別說是郭溪了,就算是趙嘯來了,這個山崬大營我也要定了!玉皇大帝也攔不住!我說的!”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

兵營瞭望塔上計程車卒已經開始朝著軍營裡打旗了,

賈琮挑了挑眉說道:

“還不錯啊,這些兵現在還沒亂起來,看起來裡頭有能人啊。這麼多將校死了,我還以為這裡得亂起來呢!”

史鼐也點了點頭,

剛要說話,就看到箭塔上有人彎弓搭箭,

目標正是自己這邊!

“小心!伏馬!”

話音剛落,史鼐就趴在馬背上,

然後就聽到一聲利箭破空聲,

賈琮比史鼐發現的更早,

而且直接就看出了對方的角度是衝著自己,

咧嘴一笑,左手直接抬起來一抓,

“吱”的一聲,

賈琮竟然將箭矢憑空抓住了,

箭頭剛剛過了虎口。

“一百多步的距離,這箭就沒了力道,但準確度這麼高,這是要來個下馬威?”

聽到賈琮這麼說,

史鼐史鼎頓時大怒,心中一股沖天怒火升起,

今天別說是賈琮死了,

就是傷在這了,兩個人也沒臉在接管山崬大營了!

史鼐對著軍營方向大聲喊道:

“吾乃保齡侯府史鼐!奉當今陛下之命前來接管山崬大營!爾等竟然襲殺兩江總督、錦衣衛指揮使和大營主帥副帥!想要造反不成!”

隨著史鼐的喊話聲傳出去,

對面大營的大門開啟,

箭塔上的弓箭手也下去了,

片刻後一個穿著盔甲的將領帶著人騎馬迎了過來。

距離賈琮等人十餘步的時候翻身下馬,

快步走到跟前,

滿臉笑容的說道:

“哎呀!這個事真是誤會!三位大人千萬別忘心裡去。現在人心惶惶的,弟兄們難免緊張。這絕對是個誤會!”

賈琮一樣笑呵呵的下了馬,

輕聲道:

“你是郭溪?”

“正是末將!這位看年紀就是賈伯爺吧!剛才實在是誤會,我這弟兄乃是我們大營的神臂營將校,方才沒看清是大人們過來,這才出箭警告。”

賈琮沒理郭溪,

對著那個弓箭手將校招了招手,

大乾朝的弓手弩手比例極為稀少,

或者說歷朝歷代都是這樣,

一個是因為需要天生強健且臂力驚人的漢子才能訓練成強弓手和強弩手,

另外一個也是因為訓練這些人實在是太TMD貴了!

能在神臂營作為將校的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麼遠的距離能如此準確的射過來箭矢,

還能讓箭矢的力道輕飄飄的,可見是一個人才。

那弓手跟賈琮差不多高,一米八左右,

但是比賈琮健壯不少,

此時見到賈琮招手,眼睛眯了眯,

看了眼郭溪,見到郭溪點頭,

這才上前行禮道:

“末將王......”

“砰!”

話音未落,

賈琮直接一拳轟在他的胸口上,

這壯漢胸前的護甲都被賈琮轟的塌陷了進去。

‘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然後就被賈琮伸出手抓住了臉,

五根手指像是鐵鉗一樣緊緊的摳在臉上,

這壯漢剛想反抗,

就被賈琮抬起膝蓋朝著襠部狠狠的撞了上去,

他護襠處的鍊甲被這一膝蓋頂的凹陷了進去,

只聽見壯漢一聲淒厲的慘叫,就直接渾身癱軟了,

要不是賈琮單臂抓著他的臉,

這會兒已經癱在地上了。

說起來很長,但其實不超過三息的時間。

史鼐史鼎反應最快,直接揮起了右手,

身後的親兵和錦衣衛迅速進入戰備狀態。

郭溪都懵了,

這個賈伯爺這麼虎的麼?!

那一箭別說沒射中,

就是射中了也就破個皮罷了!

現在在山崬大營面前毆打將校,

別說是找面子了,之後整個大營都會亂起來!

“賈伯爺這是什麼意思?我這兄弟不過是一個誤會,何必......”

“誤會?知道上一個跟我說誤會說開玩笑的人,後來怎麼樣了麼?”

張群在後面下了馬提著巨盾上前嘿嘿大笑道:

“上一個跟我們大人開玩笑的,被我踩碎了腦袋!”

張群的話音一落,

賈琮右手猛地發力,

竟然直接將這個將校的臉骨給抓碎了!

頓時紅的白的全都出來了,

賈琮手上抓著一張臉皮和碎骨寒聲道:

“郭溪帶隊襲殺錦衣衛指揮使!意圖謀反!殺!”

張群等得就是這句話,

在郭溪等人震驚賈琮的怪力的時候,

直接頂著巨盾撞在了郭溪的身上,

然後餘勢不減的推著他撞在了後面幾人的身上。

一陣骨骼斷裂和噴血的聲音傳出,

賈琮看也沒看直接上了馬,

朝前走了幾步到躺在地上吐血的郭溪身前,

“我說了,上一個和我說誤會的,下場可不怎麼好!”

說完一勒馬韁,

靈猊頓時人立而起,

在郭溪驚恐的目光下雙蹄猛然踩下,

“咔嚓!”一聲,

郭溪胸骨盡碎,直接殞命了!

賈琮朝著前面的山崬大營大喝道:

“吾乃先榮國之後,如今寧國府家主!當今一等伯賈琮!寧榮二公故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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