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二老爺,你好會玩啊!(1 / 1)
賈政的一聲暴怒大喝,
讓整個原本歡聲笑語的榮慶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寶玉更是瑟瑟發抖的躲在賈母的懷裡,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不是逃學不讀書,也不是出去胡鬧喝花酒,
這是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
依著賈政的性子,怕是真的會活活的打死他。
賈琮在下面也是一愣,
不應該啊,
后街那十幾個人肯定是不敢往外說的,
他們不敢得罪自己,
如今賈家族人的日子都指望自己呢,
更別說他們的兒子孫子都在書院呢!
賈政怎麼知道的?
得趕緊想個說辭,若不然寶玉非得被打死。
賈政教訓寶玉的時候,
只要理由正當,便是賈母也只能說情,
而不能攔著。
賈母在高榻上也是一驚,連忙問道:
“這是又怎麼了?怎麼又生這麼大的氣?寶玉?”
聽到賈母問話,
寶玉喃喃的不敢開口,
這種事怎麼說的出口?
而賈琮身邊的黛玉和寶釵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說今天怕是誰都攔不住了!
賈母剛要和賈琮說話,
就看到簾子被暴力的掀開,
雙眼通紅的賈政拿著一捆麻繩就進來了,
被氣得滿臉蒼白的指著寶玉說道:
“你這個孽障!我要你讀書你不聽,要你學武你嫌累!如今倒好,竟然學會養外室了!還是個十八的花魁!好,好啊!若不是馮將軍和我說,我還不知道!”
“你長本事了啊!竟然帶著人去東府找琮哥兒要銀子!三萬兩啊!知不知道三萬兩能做多少事?知不知道琮哥兒現在也沒多少銀子了!”
“你要銀子也就罷了,養外室也就罷了!你竟然還因為被丫鬟嘲諷,就帶著焦大去殺人?!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是我教你的麼?!”
“今日你也莫想著跑了,誰也救不了你!為了賈家門風,今日我先勒死了你,在吊死自己,咱們賈家一門的乾淨!到了地下,我也有臉見列祖列宗!”
說完就氣沖沖的兩手拉著繩子就要上高榻勒死寶玉,
這一刻的賈政完全看不見賈母了,
連禮都沒有請,
滿腦子都是勒死寶玉在上吊,免得賈家門風被辱。
對於他來說,
現在的賈家才是理想中的賈家,
不僅重新成為開國一脈的頭腦,
還在朝中佔據了一部分的話語權,
完全有朝著父親代善公在世時的盛況前進的模樣。
這種時候,
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破壞賈家重新恢復榮光的計劃!
更何況他都沒好意思說,
他都沒養過外室!
在場的人,除了賈琮和黛玉寶釵這三個知情者,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寶玉,
就連賈母和襲人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
去東府要三萬兩買個花魁當做外室?
還因為被丫鬟嘲諷,而讓人殺了丫鬟?!
至於因為什麼被嘲諷,
就算是沒經過人事的小丫鬟也猜出來了。
這一刻,
寶玉已經不害怕了,
看著姐妹們和丫鬟們的目光,
他覺得自己死不死已經不重要了,
累了,都毀滅吧!
賈琮心說這老馮不厚道啊!
不就是坑了你一匹馬麼,怎麼就打小報告了呢?
那馬下午的時候就被人送來了,
也的確很適合張群。
不過賈琮猜測這馮唐也是因為被趙嘯拿出來做棋子而心有不甘,
正好遇到這麼個事,
既然不好和賈琮鬧僵,
那先讓賈政收拾一頓寶玉出出氣也是好的。
想到這,
賈琮連忙起身攔住了賈政,說道:
“二老爺切勿動怒,此事我是知道的,殺人的事情也是個誤會,焦大爺現在都回來了。你且聽我說完,這事不是你想的這樣的。這裡面有不少誤會在呢!”
說完就給賈母使了一個眼神,
賈母連忙對著鴛鴦說道:
“去帶她們都下去吧!”
有對李紈說道:
“你帶著姑娘們也先下去吧,一會兒我再讓人喊你去。”
賈琮咳嗽了一聲,也不吱聲,
看到他這副模樣,可給賈母氣壞了,
罵道:
“小猴兒也敢拿捏起老婆子了!”
賈琮作勢要放開賈政,
看著賈政依舊雙眼泛紅,面色發白,
賈母趕緊說道:
“好好好,以後半天課,按照你說的,一日上午,一日下午,七日休息一日!”
賈琮笑呵呵的點頭說道:
“還是老太太聖明!”
李紈哭笑不得的帶著一群暗喜的姑娘們出門了,
薛姨媽說了一聲也跟著出去了,
倒是探春還擔心的看了眼寶玉,
想要留下幫忙說說話,
可卻被黛玉給拉走了,小聲說道:
“這時候你在這,寶玉反倒是更沒面皮了!還是交給三哥哥吧!”
探春一愣,隨後點了點頭也跟著離開了。
這下屋裡就剩下四個人了,
賈琮鬆了一口氣說道:
“二老爺,是不是馮唐和您的說的?”
賈政點了點頭說道:
“那馮將軍雖與我們並無太多交情,但是先榮國在的時候,在先榮國手下當過兵。也算是故交,今日剛下衙就來找我,也是因為寶玉利用那馮紫英去找你借銀子!”
賈琮的嘴角抽了抽說道:
“二老爺,這事不是他說的那樣,我白天坑了他一匹絕世好馬,這是故意添油加醋的。事情是這樣的,那女人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索性我也就將那個丫鬟殺了,這花魁也就留下了,說不得有用呢,和鸚哥兒一樣。”
賈政呆了一下,隨後又大驚道:
“鸚哥兒!”
賈母嘆了口氣說道:
“你慌什麼,我和琮哥兒既然都知道了,自然不會讓她有機會生事的。這些後宅的隱私事,本就不想髒了你的耳朵。今日寶玉也算是為家裡做事,如何算得上罪過?就這麼罷了吧!”
賈琮也點了點頭,
說實話這事也就是寶玉中二了一下,
罪魁禍首還是自己。
再說寶玉要是被打壞了,接下來誰去試探北靜王?
誰知道賈政搖了搖頭說道:
“這事雖然是有算計,可一開始贖那花魁的時候沒人知道她是探子!事情一樣惡劣!小小年紀就養了外室,就衝這一點,今日打死他都不冤!再說若是不好好教訓一下,鸚哥兒那邊也會懷疑!”
看著義正言辭的賈政,
賈琮心說你這就是想揍他一頓出出氣吧?!
二老爺,你變了!
你不在是那個正直謙恭的二老爺了,
你好會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