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人的快樂,果然是要建立在其他人痛苦上的(1 / 1)
賈琮不得不承認,
官場這個圈子真的是能改變任何一個人的,
以前的賈政不得志,一直被人忽悠著坐冷板凳,
再加上他本身的性子,
也就根本不愛去衙門了。
可現在賈琮功封一等侯,元春封賢德妃,
再加上開國一脈的兵權越來越多,
這下沒人再敢對賈政使小手段了,
他本身又升到了工部侍郎,
工部尚書忙著在朝堂上對抗隆正帝呢,
大部分工作都交給了賈政,
這個時候,再有王子騰和史鼐教他,
賈政就慢慢的改變了。
現在一番話有理有據的說出來,
賈母和賈琮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反駁,
畢竟賈琮不可能承認一開始就猜到花魁的身份,
那樣他愛護兄弟的人設就崩了啊!
賈琮剛才攔著賈政,就是因為要在賈母面前把人設立住了。
別看賈母就是個老太太,
可很多時候比賈政還要有用!
更何況之後證明自己身份的計劃,還要賈母出面呢。
賈政看到賈母和賈琮都沒有話說,
扭頭看著寶玉喝道:
“你今年才十二歲!有個房裡人也就算了,竟然還敢養外室,還是個花魁!今日打你,只因為你全然沒有顧忌賈家顏面!沒想過你祖母,沒想過你娘!過來!”
寶玉方才在姐妹們的注視下,
其實都已經有早死早解脫,一了百了的心思了。
可現在賈政一聲大喝,
又讓他回到了以前的狀態,
顫顫巍巍的不敢動。
賈母剛要開口勸阻,
就聽到賈政說道:
“母親,今日不論那是隱私算計,兒子不懂,也不過問。既然琮哥兒說那花魁有用,就暫且留她一條性命。可寶玉如今有辱賈家門風,難道不該打?!這件事傳出去,父親的聲名都要受辱!”
賈母的話直接被堵了回去,
看著緊緊拉著自己的寶玉,
只好看向賈琮,
賈琮嘬了下牙花子,剛要開口又被賈政伸手打斷了,
“琮哥兒,你是個好的,哪怕是知道此事不妥,為了兄弟情義,也拿出所剩不多的銀子來了。可此事你做的不對!事關賈家門風,你如何能不攔阻他?!”
看著賈政的模樣,
若不是自己過繼到了東府,若不是自己是賈家族長,
怕是今天也得揍自己一頓。
看到賈琮也敗退了,賈母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也上了春秋了,幾十歲的人了,如何能這樣大怒?若是真氣壞了,老婆子還怎麼活?不若讓小廝來打幾下?”
聽著賈母悲傷的語氣,
就知道賈母想起了賈赦,
賈政也眼中含淚的說道:
“母親,為了賈家,如今兒子和琮哥兒做了多少事?元,賢德妃在宮中如何難熬?!這些兒子從來都沒說過,如今這孽障做下這般醜事,母親就容兒子一回吧!”
看著賈政悲切的神情,
賈母也知道這招不管用了,
心說這小兒子果然是長大了,
以前這一招屢試不爽的啊!
“那,你輕點打,別閃了自己。”
賈政猙獰的笑了一下,
對著寶玉說道:
“下來!自己領罰!”
......
榮禧堂外,
賈母和賈琮在一旁坐著,
姑娘們都焦急的來回走動,
只因為寶玉在裡面的慘叫一聲大過一聲。
賈母也是心疼的厲害,
剛要起身,就發現賈琮拉住了她的手。
賈琮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安慰道:
“老太太,容二老爺一回吧。二老爺這些年心裡堆積了太多的鬱氣。每次寶玉惹事,您和二太太就護著,結果二老爺每次都氣的臉色發白。若是在這麼護著,怕是二老爺都要出事了。”
“再說寶玉也該長大了,西府雖然大房還有璉二哥,可他怎麼也要過幾年才能回來。而且他還是隻承了爵的,將來說不得還要搬出去。而寶玉,才是這榮禧堂唯一的繼承人啊,若是在不長大,將來怎麼辦?”
依著賈母和賈政的性子,
是不可能越過寶玉直接將榮禧堂交給賈蘭的,
現在聽到賈琮這麼說,
賈母也是咬了咬牙坐下了,嘆氣道:
“當時就該狠狠心讓他在山上讀書才是!明年快將他送去吧,切莫在留在家裡了,在這樣,怕是正要被二老爺打死了。”
賈母很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賈環和賈蘭越優秀,寶玉捱揍就越狠......
賈琮點了點頭,
心中卻尋思著既然攔不住賈政打寶玉,
那就讓寶玉受傷的訊息傳出去,
然後想辦法請北靜王來,
總比在外面說話要好的多。
只要試探出北靜王是和琪官一樣的心思,
那麼很多計劃就可以延伸了!
片刻後,
寶玉的慘叫聲不見了,只有哼哼唧唧的聲音,
賈政掀開簾子,神清氣爽滿面紅光的走了出來。
看得出來,他打的很爽!
對著賈母行禮道:
“母親,兒子還要去公中尋一些禮物去馮家一趟,稍後就莫要等兒子了。”
賈母急著要進去看寶玉,連連擺手道:
“去吧,去吧!”
聽到賈政要去馮家,
賈琮開口說道:
“我陪二老爺去公中挑選吧,正好東府也有幾件好東西。這次也有我的錯,若不然不至於捲進馮紫英來。”
說完衝著姐妹們點了點,
和賈母告罪後就拉著賈政離開了。
沒幾步就聽到後面賈母等人的哭聲,
心說總算是出來了,若不然這些女人們一起哭,
就自己在一旁憋笑,多不好啊!
“二老爺,馮唐肯定不會太熱情的,這一點二老爺要有些準備。不過二老爺也不用生氣,現在的局勢這麼亂,他不敢和我們有太多接觸的。不過有這個一個開頭,就是好事。”
賈琮可不敢把馮唐現在是自己人的事情說出來,
至少也要等將來定江山的時候才能爆出來。
賈政捋了捋鬍鬚哈哈笑道:
“琮哥兒放心吧!這些時日,工部那些同僚都是這樣,不還是有一些已經暗中倒向咱們這邊了?這次去就是聯絡下,是否熱情,並沒有關係。總還有下一次的!”
看著賈政開心的模樣,
賈琮心說果然啊,
人的開心都是建立到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不過怎麼兩個人的開心,都要建立在寶玉的痛苦上呢?
想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