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自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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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張賢嘴巴嘟起,舉起年幼的小孫女原地轉了幾個圈。

“呀~丫丫~”小孫女剛剛戒了奶水,卻依舊只會牙牙學語,兒子兒媳擔心孩子天資愚鈍。

張賢只是哈哈一笑:“兒孫自有兒孫福,還能指望一個小孩拯救世界不成,蠢一點當個笨小孩也無妨。”

“哥哥能覺醒魂力,妹妹說不定也能成魂師。”

“爹。”飯桌上,兒媳孫沐將一碗湯水放到了張賢身前。“先喝湯,養胃。”

張賢點了點頭。

“事情都安排好了,直接離開強雷亞,去天鬥待上一段時間。”

身邊坐著的老婦人,一隻手輕輕搭在張賢的手上,兩隻滿是皺褶的手彼此摩挲著,皺紋裡面是幾十年裡走過了對方的人生。

看著妻子眼睛裡的淚光,張賢只是淡然微笑,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妻子的手。

飯後,張賢換上一套嶄新官服,白色打底的官服上有銀線繡出的小麥圖案。

妻子雙手微微顫抖,給張賢帶上了官帽,整理衣衫,撫平官服的皺褶處。

門外準備了馬車。

張賢沒有踏上馬車,只是拍了一下為他驅車十幾年老於的肩頭。

貼著圍牆,他打算一步步走去皇宮。

老於哽咽喚了聲:“右相!”

今日見面時候,右相一臉笑意搖著他的手臂,說老於啊,我知道我要去做什麼了。

老爺要做什麼老於不知道,但是現在他要將老爺的家人平安送到天鬥。

一路上,張賢嘴角慢慢扯開,跟每一個認識的人打了招呼。

表情由淡然變作微笑踏進了皇宮。

“右相,你來了。”

皇宮後花園位置,老農打扮的皇帝彎著腰從地上拔出一根雜草。

微笑著對張賢問道:“右相,你看我這地種的怎樣,再有幾日收成了辦的上一場宴席。”

皇帝展望未來說道:“到時候,右相你依舊坐我旁邊。”

張賢挑起一條麥穗,拇指輕輕摩挲,上好的肥料,專人侍候,是他見過最飽滿的麥穗,到時候割下來稱重,保管是王國內地產之最。

原本有著百花、假山,亭臺樓閣的御花園被剷平改種了糧食,皇帝紀清親自下地種田,體驗那百姓疾苦。

但張賢不高興,每個人有他的工作職責,紀清是那皇帝,他可以瞭解種地糧產的事,但是不可以沉迷進去,做了那三十多年的農民皇帝。

“陛下糧食自然種的極好,磨成粉,烤成麵包也一定香的很,陛下的皇冠有多久沒戴上了。”

皇帝愕然,張賢每次見到自己不得怒罵一頓,怎今日拉家常一般的作態。

笑著說:“皇冠太重,種田時候戴著,要麼悶的一頭汗水,要麼就戴不住,我想想,大概十幾年沒戴了,也不知道擱哪裡了。”

張賢沉默一會,無奈說:“陛下乾脆將皇冠也融城鋤頭鏟子鐮刀算了。”

眼睛看著紀清手上握著的鐮刀,金子做的手柄,銀質的鐮刃,同樣的還有一整套的農具。

不禁想起早些年坊間流傳的俏皮話,窮人以為那皇帝用的是金鐮刀,金鋤頭種的田地。

紀清絲毫不生氣,笑著擺手:“黃金造的農具哪裡用的了,一鋤頭下去,就變了形,一不小心磕了石頭,那就壞了。比不上銀子做的農具。”

田裡又冒出來一人,也是一副農民打扮,一副上還有縫補的痕跡,比紀清和張賢都要年輕了許多,眼睛鋒利,讓人看著不舒服。

“右相,又在教陛下做事了?早些時候還是留著那個帝師的位置好。”

此人是左相,克洛,紀清不上朝時候,和張賢互鬥,分下半邊江山的權利,比起張賢,他的後面站著更多的貴族,近些年來已經有壓著張賢一頭的趨勢。

先帝倒是不種地,但是喜歡做木匠活,勤政方便甚至比不上紀清,也不是個好父親。

紀清差不多算是張賢帶大的,從讀書寫字到治國。

張賢淡然說:“要教的。”

紀清撓撓頭,無奈說道:“老師要是有什麼想法儘管實施就是,政事上的東西你和我說,我也不明白。”

克洛臉上笑意不斷。

“陛下,你說還田於民可好。”

天上一道驚雷,轟隆作響。

紀清拍拍耳朵:“老師說什麼,打雷沒有聽清楚。”

克洛悄悄看了一眼紀清,他離得遠都聽清楚了,扭頭便是一臉戲謔。

右相,陛下給的臺階,您就接住。官場走錯路可是容易吧命丟了。

“請陛下還田於民,讓百姓有條活路。”

紀清哈哈大笑,說道:“我也好久沒有叫右相一聲老師了,想起了許多以前的事情,老師今晚留下來陪我吃頓飯怎麼樣,你坐我右邊。”

“陛下!”

張賢突然大吼,完全聽不出是一個老人模樣,聲音驚起飛鳥。

克洛冷笑,紀清臉微微僵起。

“老師,可真是中氣十足。”聲音冷冽說:“那想必是肚子飽的很,今晚的飯就別吃了。

退下吧!”

克洛一哆嗦,紀清眼中盡是陰冷,像是一條毒蛇或是一頭狩獵中的獅子。

“還田?田從哪裡來?克洛,皇室手中的田也不過是王城附近四千多畝,天下間沒有田地的人何止十萬,一人能分多少。”

紀清嘆了口氣:“老師,你老了,不要趕著去做事,國家是要靠治理的,做事要按照順序去做,南方還在造反,你與我說什麼還田,你能還得了,他們都打上門來了。”

“田在誰手裡不是種,一樣交稅,糧食最後也還是會被人吃。”

張賢悽然苦笑,他怎麼不知道這件事,強雷亞早就腐爛到了骨子裡,這種腐爛是由上到下。

燒了葉子,現在要把樹根都給毀掉。

貴族兼併了百姓的土地,甚至連百姓本身都成為了一種貨物,而沒了人權,對百姓來說,就是人間煉獄。

他就像是一個修補匠,在搖搖欲墜的強雷亞上東奔西走,以為不過是哪一方面錯了,而沒有想到強雷亞本身就是建在流沙上,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紀清最後說對了一件事,他是真的趕時間,他太老了,最後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的血喚醒一部分有良心的人的良知。

雙手扶正帽子,對著紀清拱手彎腰。

“陛下,請愛民!”

撿起地上的一把銀質小刀,放在身前。

克洛向前擋在皇帝身前,防備地看著敢再陛下面前拿刀的張賢。

這老東西終於瘋了。

紀清怒喝:“張賢,放下刀,滾回家裡,官服也脫了。”

張賢咧嘴一笑,極好的工藝,小刀能當鏡子用,極好,老了也那麼英俊。

身邊已經又護衛圍了上來,又有人在紀清和張賢之間建起了人牆。

幾百個魂環彼此遮擋,張賢甚至看不見紀清。

忍不住大笑。

問道:“陛下,年關到了,百姓熬不下去,再一年,就是我們熬不下了。”

張賢雙手一震:“陛下,我熬不住了,得先走了,先帝那裡我會替你解釋的。”\t

一片白光、黃光、紫光之間,銀刀滑動的痕跡掀倒微不足道,劃過了張賢的脖子,又帶起了一道血光。

近百歲的老人倒在了麥田裡,手中那把銀質小刀,竟然連血都沒染上,不愧是宮中匠人的手藝。

克洛一臉悲傷,劃開人群,撲到張賢的身體上,鮮血泥土混合糊了他一身也毫不在乎。

“叫御醫過來,你們圍在這裡做什麼。”

紀清一臉嫌惡看著,又笑著說:“左相的演技好了不少。”

克洛一臉尷尬:“沒了生息,我叫人過來收拾,是按照宰相的禮節下葬?”

紀清擺手:“按照叛國,在城頭豎一根杆子,吊在上面,死我田裡,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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