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後宮出了個狐媚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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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還能信你嗎?”他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什麼,指節都泛了白。

“不信朕,你還能信誰啊?”女帝伸手揉著他的溼發,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朕說過,這一輩子定會待你很好的,就絕不食言。”

“我……”

“噓——”席初初突然貼近,龍涎香混著鐵鏽味縈繞在兩人之間。

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小哭包,無論你之前遇到過什麼事情,看見什麼或者聽見什麼,都別信,你就只再信你眼前的這個朕一次,好嗎?”

這個十五年來甚少被喚的親暱稱呼,讓蕭瑾瞬間崩塌了全部防線。

良久。

“……好。”

——

甬道盡頭,沈硯冰正在詢問獄卒。

女帝走近時,他恭敬行禮。

“沈卿。”她笑得溫柔,一隻手輕輕地拍在其肩膀:“朕就將人交由你看著了,照顧好他,倘若蕭公子少根頭髮……朕就讓你嚐嚐凌遲的滋味。”

沈硯冰跪伏在地。

“臣遵命。”

等她離開後,沈硯冰卻嘆息了一聲。

早知……他就不插手這等麻煩之事了,可誰叫她是他的……罷了罷了。

——

儲秀宮內,燭火幽微,巫珩一襲墨色長袍立於殿中,銀飾垂落,映著冷光。

席初初推門而入,裙襬翻飛,還未站定便開口——

“怎麼樣,人能救得了嗎?”

巫珩抬眸,眼底暗色沉沉,嗓音低啞:“假如救不了呢?”

席初初一愣,想了一下,十分平和回答道:“救不了,朕也不會叫你陪葬的。”她歪頭,貓兒似的眯起眼:“不過嘛……你嫁入宮中的目的,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實現了。”

巫珩瞳孔驟然一縮,指節微微收緊。

“……你知道?”

他本以為,以她這種懶散的性子,不會關注別人的事情。

“當然,所以只要你救了蕭太傅,朕就許你一個承諾。”

上一輩子,也南疆連年大旱,顆粒無收,他的族人餓得啃樹皮,而他向大胤降服後,求來的朝廷的賑災糧卻被人層層剋扣,最後連一粒米都沒送到他們手裡。

後來他走投無路之下,才會答應與二皇女合謀。

巫珩呼吸微滯,眼底閃過一絲震動。

巫珩沉默片刻,忽而冷笑:“那我說……我要你死呢。”

席初初當即氣笑了,語氣輕飄飄的:“朕只許諾你一個條件,不是許諾你上天。”她側眸瞥他:“你再亂說試一試?”

巫珩眨了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溼漉漉的像只迷路的小鹿,唇邊卻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那我要當鳳君。”

席初初考慮了一下,點頭:“好啊。”

她一步步逼近他,眼底獨屬於帝王的絕情與深沉一覽無餘:“但你若當了鳳君的話,此生都不得回南疆,而南疆之事也至此再與你無關了。”

巫珩垂眸,對上她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卻彷彿看見深淵。

殿外,夜風拂過,燭火搖曳,映出兩人交錯的影子。

“那陛下能給我什麼?”

“朕會下旨與南疆重修和平,保證五年內不與其開戰,另外,朕也會想辦法解決你們南疆乾旱一事。”

巫珩一襲墨色長袍,銀飾垂落,襯得他膚色如蜜,眉眼深邃。

“不夠。”巫珩抬眸,眼底暗光浮動,嗓音低啞:“可我從不信空口承諾。”

巫珩一把拽過她的手,一手拂開垂落的薄紗,將她壓在了床榻之上。

席初初一愣,一腳踩上他的膝頭,足尖輕輕一碾:“那巫秀君還想要什麼?”

巫珩握住她的腳踝,手上銀鐲相撞,清脆作響:“我要一個孩子。”

“哦?”席初初深感有趣,眼珠一轉,便知道他這打的是什麼主意了,她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生一個同時擁有南疆與大胤皇帝血脈的皇子,就相當於將兩國繫結在一起,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我堂堂南疆二皇子,嫁你為妃……”巫珩逼近一步,氣息灼熱:“你連這一點誠意都不願意給我嗎?”

席初初歪頭,彎唇一笑,天真又無害,忽而伸手扯開他的衣領,露出鎖骨下那一枚代表純潔的紅點。

她盯著它:“朕聽說,南疆人甚少與外族人通婚,倘若與外族人成婚生子,視同背叛族群,必遭噬心之痛……”她指尖劃過他的肌膚,笑意盈盈:“巫珩,你當真不怕痛啊?”

窗外驚雷炸響,映出巫珩驟然暗沉的眼神。

“怕?”他低笑一聲,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懷裡:“臣更怕……陛下言而無信。”

席初初被他抵在床上,腰身緊貼,呼吸交錯。

她仰頭,紅唇微啟:“要孩子,就憑本事爭寵,討朕歡心,這就是後宮的規矩。”

巫珩眸色一深,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那陛下今晚……就留下來吧。”

——

翌日清晨。

席初初揉著痠軟的腰肢踏出儲秀宮,哈欠連天,那一副被榨乾了的憔悴模樣,瞬間惹得大太監手一抖,拂塵落地。

“陛下!您昨晚……”

“是啊,累了一晚上。”女帝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回頭瞥了眼巫珩的居所,翻了個白眼:“他熬夜非要帶著朕一塊兒,要不是為了蕭太傅,朕才不留下呢。”

晚夜,她推開他,翻身而起,撫平袖口褶皺:“憑什麼?”

巫珩取來一個青銅匣。

開啟時裡面鑽出一條通體紅色牟小蛇,他將它放置蕭太傅胸膛,它似嗅到什麼美味,尖牙一露,就貪婪吞噬起蕭太傅的黑血。

“牽機毒今晚必須解。”他捏住蛇七寸:“可我一人時間長了可能會走神,是以,我熬多晚,陛下就得陪多晚,以防中途出現任何意外。”

她雖知對方是故意的,可她的確有些不放心他單獨醫治蕭太傅,於是只能相陪著。

大太監聞言,頓時誤以為巫珩以救蕭太傅為條件,與陛下共度了一夜春宵,他體力爆表,一夜酣戰,累壞了陛下。

他頓時心疼地說:“陛下昨夜……辛苦了。”

這事他必須第一時間彙報給太上皇,咱們陛下終於開葷了啦。

——

當儲秀宮一眾秀君得知此事,簡直炸開了鍋,紛紛嫉妒、羨慕詛罵起巫珩乃狐媚子。

“那煤球憑什麼!”東殿的秀君摔碎了茶盞。

“聽說他床技了得,昨夜都換了三回床單!”西閣的秀君撕爛了簾子。

赫連錚得訊時,眸色陰鷙,“咔嚓!”一聲月光杯在掌中化作齏粉。

“一時失察,竟被人捷足先登了啊……”

“轟!“木樁被大刀劈成兩半,拓跋烈大口喘著粗氣,汗水佈滿古銅色胸膛。

“巫珩睡到至今都未起?他就是個廢物!”

若是他,才不會這麼沒用!也不知道席初初那女人究竟看中巫珩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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