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金國秘聞(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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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急促地喘息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席初初,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偽。

最終,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席初初立刻鬆開手,迅速掃視屋內。

簡陋得幾乎沒有藏身或周旋的餘地。

來不及任何猶豫,她心念急轉:“奶龍,兌換技能【隱身】。”

【叮!消耗200點積分值,兌換成功。效果:使指定目標進入視覺與氣息遮蔽狀態,持續三分鐘。範圍:以宿主為中心,半徑兩米。】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席初初,以及她迅速伸手指尖觸及的床榻上的婦人。

在波動生效的最後一剎,她對婦人做了一個極其嚴厲的“噤聲”手勢,眼神如冰。

婦人驚恐地瞪大眼睛,死死咬住嘴唇,連咳嗽都硬生生憋住,只剩劇烈起伏的胸口。

幾乎就在隱身生效的下一秒——

“砰!”

木板門被粗暴踹開。

三道持械黑影如風捲入,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屋內唯一的“異常”——床上那明顯隆起的被褥。

“在床上!”

一人低喝,率先撲上,毫不猶豫地一把掀開棉被。

然而,被褥下卻是空空如也,只有殘留的體溫和一絲血腥氣。

三人動作一滯,臉上露出錯愕與惱怒。

“怎麼回事,人呢?!”

“情報說她病重不起,怎麼可能逃跑?!”

“搜!屋子就這麼大,看能藏到哪裡去!”另一人迅速掃視簡陋的屋內——除了破桌爛凳和乾柴,幾乎一覽無餘,根本無處藏人。

第三人則蹲下,摸了摸床鋪餘溫,又看了看地上零星的血跡,陰沉道:“體溫還在,血跡新鮮,肯定沒跑遠,而且這屋子沒有後門!”

“媽的,難道被提前發現轉移了?”第一個衝進來的人煩躁地低罵:“王后給的時間有限,銅城現在戒嚴越來越緊,再拖下去我們都得栽!”

“無論如何,必須把人找到帶回去!太子殿下那邊……等不及了!”另一人語氣焦急:“分頭在附近巷子找,她一個病婦,指定走不遠!”

三人又迅速在屋內翻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隱藏空間後,懊惱地互看一眼,不敢久留,迅速衝出屋子。

隨即分三個方向沒入風雪瀰漫的巷弄之中,腳步聲快速遠去。

屋內重歸寂靜,只有寒風從破門灌入的呼嘯聲。

三分鐘隱身時間剛好結束。

席初初和婦人的身影如同褪去了一層水膜,重新在床邊顯現。

婦人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剛才那番搜查與她擦肩而過,幾乎讓她心臟停跳。

她不明白,方才他們明明就在屋內,可對方卻好似完全瞧不見似的……

席初初快速走到門邊,側耳傾聽片刻,確認追兵已遠,這才回身。

她看向驚魂未定的婦人,低聲問:“他們走了。你認得那些人嗎?或者,猜得到是誰派來的嗎?”

婦人身體發軟,下意識地搖頭,嘴唇哆嗦著:“不……不認得……我、我不知道……”

席初初看得出來她有所隱瞞,但此刻不是逼問的時候。

她果斷道:“這裡不能待了,他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進行更仔細的搜尋。我先帶你離開,去安全的地方,你兒子我會讓人去接應。”

“不……不行……我不能丟下玉兒……”婦人虛弱地抗拒。

“留下,你只會成為他的累贅和靶子。”席初初的話近乎冷酷:“聽他們的口氣,抓你們必有所圖,你確定要讓你兒子獨自面對這些?跟我走,你們母子才能都活下來。”

婦人被說中心中最深的恐懼,想起那些人的狠戾,又看著眼前這個神秘莫測、卻能讓她“憑空消失”的人。

最終,她無計可施地閉上了眼睛,算是默許。

席初初不再耽擱,用被子裹好婦人,背起她,離開了這間危機四伏的木屋。

——

一個時辰後,銅城官衙內,一處僻靜且守衛森嚴的廂房內。

婦人已被安置在乾淨的床鋪上,換了潔淨的裡衣,臉上和手上的汙垢也被細心擦去。

雖然依舊病容憔悴,但脫離了那冰窟般的環境,得到了暫時的安全,她的精神似乎稍微安定了一些。

席初初坐在床邊,而吳桐則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就在剛才,席初初以“嚴先生”的身份,向吳桐“稟報”,稱自己無意中發現有疑似金國細作在城中鬼鬼祟祟,似乎在搜尋什麼人,並可能密謀破壞銅城防務。

她隱去了具體救人的細節,只強調了金國人的潛在威脅。

吳桐本就因白日金軍挾持百姓之事對金國恨之入骨,此刻聽聞竟有細作潛入城內活動,頓時警覺萬分。

他立刻按照席初初的暗示,下令全城戒嚴,增派巡邏,嚴查可疑人員,並暗中佈置人手,搜捕那幾名逃脫的金國細作。

安排完這些,席初初又請來隨軍的醫官為婦人診治。

老軍醫仔細把脈、觀色後,眉頭緊鎖:“這位夫人……病得很重。長期憂思鬱結,營養不良,寒邪入骨,損及肺腑,導致咯血。加之近日似乎受了巨大驚嚇與刺激,更是雪上加霜。”

他頓了頓:“不過,並非絕症。只是需要上好的人參、靈芝等藥材溫補元氣,輔以祛寒化瘀的方子精心調養,還需絕對靜心休養,切忌再受刺激。這病……費時費力,更費錢。”

“錢不是問題。”席初初淡淡道,直接取出一張數額不小的銀票交給軍醫:“請用最好的藥,務必治好她,另外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軍醫訝異地看了這位神秘的“嚴先生”一眼,接過銀票,點頭應下,自去開方抓藥。

不久之後,那名少年終於帶著“仁濟堂”的劉大夫氣喘吁吁地趕回那間破木板屋,卻發現人去屋空。

他驚慌失措,幾乎崩潰,漫無目的地在風雪中尋找,最後被巡邏計程車兵發現。

士兵早已得到吳桐將軍的密令,留意尋找一位尋母的清秀少年,再將他帶回府上。

當少年被引入溫暖的廂房,看到安然躺在床上的母親,和站在床邊的“嚴先生”時,他呆住了。

“娘,發生什麼事了?”

待他們訴說完原委,母子情緒稍定,席初初才出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今晚那些來抓你們的人,你們認得嗎?他們為何要抓你們?”

少年一臉茫然,拼命搖頭:“我……我不認識……我並不知道他們是誰……”

席初初的目光轉向床上的婦人。

婦人緊緊抓著兒子的手,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地變幻著,嘴唇抿得死緊。

“夫人……”席初初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壓力:“那些人離開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什麼‘王后’、‘帶回去’……這絕非尋常歹徒。你們母子若想真正安全,必須讓我知道實情,再者銅城吳將軍在此,或可為你們做主。”

吳桐也適時上前一步,沉聲道:“不錯!金狗猖狂,竟敢潛入我銅城抓人,夫人但講無妨,本將軍定護你們周全!”

婦人看著眼前救了自己母子兩次的“嚴先生”,又看了看一身戎裝、正氣凜然的吳桐將軍。

又想到那些人的話語,以及自己沉痾難起、兒子年幼無助的境況……

她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終於被絕望和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取代。

她顫抖著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弱地說道:“恩公……將軍……實不相瞞,那些人……若我沒猜錯,應是金國王后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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