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螳螂捕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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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玉、黎懋瀾二人因家宅不寧同病相憐,竟也是時常約出去喝酒。

二人越喝越投緣,便有人時常看見兩人喝得酩酊大醉。

“唉,瞧著外表光鮮亮麗的,竟是連個心愛之人都無法作主。”聽過兩人喝醉酒的書生搖頭嘆氣。

茶館裡的另一個書生也小聲道:“黎國公權勢滔天,何必仰仗一個女子鼻息?”

“眾說紛紜啊。聽說那尹家夫人之前無子,把黎國公的兒女照顧得不錯。只是現在尹家得了勢,這尹夫人又有了親生孩子,這才露出了本性。”

“聽說黎國公不敢相信自己夫人竟是這樣的人,現在都別府另住,不願意回國公府了。”

祈玉和黎懋瀾二人在酒樓的包廂裡喝著酒,聽到外邊的話,祈玉小聲問道:“舅舅,你當真出府另住了?”

“江宛青以為可以挽回我,日日在我回府路上偶遇。”黎懋瀾有些無奈地道,“我們家夫人雖說不醋,但若是我走錯說錯半步,她定是不會理我半分的。”

“唉。我也不知我夫人是不是不在意我了。現在竟然常慫恿我去呂盈瑩的院子裡。”祈玉苦悶地喝了一杯酒。

“這已半個月都過去了,那邊竟是反應全無麼?”黎懋瀾又伸手為他斟了杯酒。

幾人制定的計劃不算周密,不過現在祈玉的癮已經到了每日都要吸食的地步,已經是刻不容緩了。

“這個上線都帶著面具前來,我瞧不出樣貌。接上頭這麼久,我竟是一點也沒有看出端倪來。”祈玉有些茫然,他深知現在逍遙散腐蝕著自己的身體,可卻實在不甘心。

“不過……”祈玉回過神又低聲道,“我倒是覺得呂盈瑩似乎知道些什麼。她之前分明欲同我說些什麼,可是……”

“可是什麼?”黎懋瀾放下酒杯問道。

祈玉臉有些紅,難得有些扭捏道:“她要我留下過夜,我……做不到。”

黎懋瀾想起自己那與妻子越走越近的外甥女,也瞭然點點頭道:“你若敢在那邊與女人有點什麼,那天那句和離便不是演的了。”

“也不知是不是如此,我把呂盈瑩接了出來,又與芸兒演了好幾次決裂。但她還是有些防著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祈玉不太擅長處理這些,只覺得頭疼。

黎懋瀾見他頭疼,同情地道:“這些感情之事還是交給你舅母和芸兒吧。”

於是,又過了兩日,京城吃瓜夫人小姐們又偶遇了新鮮事。

祈玉陪外室買簪子,被尹玖茉和公孫芸二人扇了耳光,祈玉一怒之下要休妻,揚言再不回府。

而後祈家主母左相夫人怒斥公孫芸善妒罰跪祠堂時,被舅母尹玖茉帶人闖入左相府把人帶走,揚言若婆母不慈,則公孫芸有孃家撐腰,兩人和離便是。

氣得左相夫人當場沒暈過去,連夜就請了太醫看診。

第二日尹家和黎家都被御史臺彈劾,說兩家教女不嚴,致使夫家家宅不寧。

黎懋瀾被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一月。

但到尹家之時,卻又十分出人意料。

尹家一門三人為官,前段時日尹昭明才被封了鹽鐵使這種肥缺,今日卻擢升尹尚書為從一品太子太師,尹懷瑾升任從五品侍講學士。

朝中大臣們心裡忐忑,不知此舉何意。

連二皇子一脈也摸不清頭腦。

“岳父,我父皇此舉何意?尹家這是哪裡得了父皇的青眼了?”二皇子實在摸不清此舉虛實。

右相摸著鬍鬚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來,嘆道:“皇上現在越來越難琢磨。一門三位大員,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啊。”

“現在太子未立,可尹尚書不光佔了戶部尚書這等肥缺實職,如今又有太子太師虛銜。莫不是……要立三弟為太子?”二皇子越想越心寒。

“先別慌!”右相手一頓目光陰沉,“那尹家雖跟三皇子走得近,但最近尹家與黎家因為子嗣之事起了齟齬。”

他反覆思慮之下道:“黎尹兩家本是姻親,黎懋瀾與那尹家女最近為繼子女和妾室之事鬧起來,本按情理而言,皇上應當斥責這尹家女才是。”

“可現在尹家不但沒受罰……反而高升,黎家卻反而被斥責。只怕是皇帝終究還是忌憚上了黎家的兵權。”二皇子也福至心臨悟到了。

右相撫須點頭,讚賞地看了二皇子一眼。

“靜觀其變!”右相道,“咱們與黎家的矛盾當初不過是你母親與尹家女起了衝突致她不孕。現在尹家女兒也生了,還和黎懋瀾有了間隙。甚至……”

他笑了:“還因世子之位有了利益衝突。如此兩家的結盟便有了裂縫,正是咱們的好時機!”

外人的分析也大多如此。

連尹家女也是。

現在京城最出風頭的女子莫過於尹玖茉。

三天兩頭便聽聞尹夫人又找上了黎懋瀾的別院,卻連門都沒有進。

又聞左相祈家夫人竟是一怒之下欲為祈玉納妾室,據說挑選了好些個家事清白的女子。且揚言只要呂盈瑩有了身孕,就算她曾是伎子,也會以貴妾之禮迎進門。

尹夫人帶著公孫芸大鬧祈府,祈相早就藉口離家,只留左相夫人被平白又氣了一回。

接著尹夫人又帶著人去外室呂盈瑩的院子打砸了個乾淨。

京城裡的夫人小姐最近辦集會辦得勤,皆是講黎家祈家的事。

“你們說這皇上是怎麼想的?這麼個潑婦,竟然沒被斥責?”一個夫人嗑著瓜子道。

另一個夫人馬上斜了一眼:“你懂什麼?人家那是祖墳燒高香!她祖父升任太子太師,她爹鹽鐵使的肥缺,連哥哥都是作為朝廷重臣培養。我要是有這麼好的家世,我在這京城也能橫著走!”

“就是!”旁邊的夫人酸溜溜地道,“這女的莫不是燒了幾世的高香?”

這些話一字不岔地被呂盈瑩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的臉一白。

如果不是被及時趕到的祈玉護著,她前兩日只怕被那尹玖茉扇花了臉。

呂盈瑩沒想到尹家夫人這般狠,她多次與祈玉哭訴,可卻只得到他的嘆息。

原來這尹夫人這般猖狂是有這般底氣!

呂盈瑩心裡惱恨,暗下了決心,她把幃帽遮下便去了一處。

這晚祈玉喝得醉醺醺地回到了這租住的院子,卻見今日呂盈瑩十分不同。

一身華服,精心妝扮襯得呂盈瑩面若桃花。

她扶著祈玉坐下,又為他斟了一杯酒,輕聲道:“玉哥哥,這都是我親手做的,你嚐嚐。”

祈玉吃了幾口,又喝了一杯酒連連點頭:“盈瑩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玉哥哥可覺得我今日可有何不同?”呂盈瑩笑盈盈地問道。

“你真好看。”祈玉憋了半天,結結巴巴道。

這時,他突然伸手扯了扯衣襟,渾身有些燥熱。

祈玉口乾舌燥地想拿水喝,卻一把摸到了呂盈瑩的手。

祈玉沒放開,但臉上的潮紅越來越明顯,他輕聲道:“盈瑩,我不想唐突了你,我定要把你風風光光接進府之後再……”

“玉哥哥別說了!”呂盈瑩含羞帶怯地捂住他的嘴道,“我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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