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誰在煽動她為兒強行納妾?(1 / 1)
祈玉腳步不穩地從屋裡出來。
裡邊呂盈瑩正纏著一個男子索求著,呻吟的聲音不斷地從屋裡傳出來。
祈玉擦著自己的手,對旁邊的侍衛道:“若是有清醒跡象,便再下些迷藥。天亮我自會過來。”
見侍衛應下,祈玉閉了閉眼,強忍著身上的臊動往旁邊的院落而去。
這邊進展順利,尹玖茉在府上卻是心煩不已。
“夫人,那邊說冰塊用完了。”院裡的小丫鬟對尹玖茉道。
尹玖茉擺擺手道:“知曉了,你先下去吧。”
她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壓了壓熱,然後道:“我便是想罵句蠢貨都嫌累。”
在她身邊的正是公孫芸。
“舅舅深怕她纏上,連夜搬出府去。誰知倒讓她覺得是舅母您受了厭棄。現在只怕正卯足了勁想逼得你失態。”公孫芸也不由地扇了扇風。
現在是八月底,正午還很熱。這會兒沒冰送過來,兩人都熱出一身汗。
尹玖茉邊扇風邊無奈地說道:“如果不讓她張狂一些,又如何能露出破綻來?”
“舅母覺得這罌粟之事與她有關?”公孫芸手撐在桌上問道。
“她充其量也就是愛而不得,惹上這等大事我倒不覺得她有這個膽子。”尹玖茉若有所思,“只是冥冥中總有一雙手攪動著,讓人實在煩心。”
“那呂盈瑩已經徹底相信了夫君,前幾日夫君依言給舅舅下了藥。只是這般又拖了舅舅下水,這對舅舅身體也有傷害。”公孫芸本就不贊成祈玉以身犯險,現在又把黎懋瀾拖了下去。
“如果有辦法,我又怎麼肯讓他去吸這逍遙散?”尹玖茉手攥緊了扇子,實在是憂心。
府裡這人埋藏得極深,他們清查數次還能對她腹中的胎兒下手。
黎府有這麼多她在乎的人。
雖然他們的食物已經一再小心,可這逍遙散不比其他毒藥,它只是讓人上癮。
甚至最開始只是覺得食物變得很美味,以現在的手段,想測毒還差的太遠了。
“只希望能在他上癮前有些線索。”尹玖茉搖了搖扇子,實在是覺得熱。
她對身邊絳桃道:“去採買些冰來。每日單獨往這院子裡送。”
見絳桃應下,尹玖茉這才蔫蔫地瞧著還在熟睡的一一。
“一一長得可真好。”公孫芸摸了摸睡在搖床上的孩子。
“那天吃的牛肉據說全是浸泡在那藥水裡的,大夫說劑量很大,不知對孩子有何影響。”尹玖茉對於現在還不到兩月的孩子有些擔心。
“這藥這般強勁?”公孫芸看著一一覺得實在無恙,“或許只是大夫太謹慎罷了。”
尹玖茉卻是知曉孕期誤食這興奮品的後果,她直起身道:“一一現在只能觀察了,倒是你,現在切不可有孕。”
“知曉的,夫君一直有注意。”公孫芸臉又暗淡下來,“只是婆母將未孕怪到我身上,如今又四處打探良家女要給夫君納妾。”
“祈玉沒點這個頭,她瞎起勁也沒用。”尹玖茉倒是不以為意。
誰知半刻後絳桃便匆匆跑回院子,氣喘吁吁道:“夫人,不得了了,那左相夫人竟打算偷偷抬了人入府,給祈公子做妾!”
公孫芸手裡的東西“啪”摔了個粉碎。
“真是……”尹玖茉頭疼了,“左相夫人真是會添亂。”
“這可如何是好。轎子一旦進門,那些姑娘的名分可就定了。”公孫芸也無措了。
“派人攔著無論如何不能進府。”尹玖茉果斷對絳桃道,“馬上就去!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絳桃小跑著出了門。
“如果婆母鐵了心要接人進府,咱們阻一次能阻,可是能保證次次都能成麼?”公孫芸突然有些心灰意冷,“我對婆母晨昏定省從未落過,她讓我做奴婢的活我也咬牙做。時興的頭面和布匹從來都是先送到她那裡,我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不對。”尹玖茉卻從中瞧出些東西。
按理而言,現在二人成親還不滿三年。
現在公孫芸背靠衛國公府和護國公府,而左相雖位高權重,卻不可能如此枉顧這兩個風頭正盛的姻親。
左相夫人是許皇后親姨母,許家現在只剩一個吏部侍郎支撐門楣。
許家已經自願投入三皇子門下,鎮國公和護國公兩家都已經算是三皇子一派。
黎謝二家這次邊關大捷勢力大增,三皇子與二皇子如今可以說得上是勢均力敵。
同是三皇子一派之人,這左相許夫人為何還如此挑釁黎家?
“李明。”尹玖茉朝外喊道。
“夫人有何吩咐?”李明進得門來,恭敬回覆。
他的傷已經痊癒,又曾拼死護住尹玖茉,現在也是她的心腹了。
尹玖茉低聲道:“你去找國公爺,讓他留意許家,尤其是許皇后和左相夫人。你也派人手跟著左相夫人,看她與誰走得近。”
“明白。”李明領命離去。
公孫芸聽得尹玖茉的吩咐,遲疑道:“你懷疑許家?”
尹玖茉卻搖搖頭:“我是懷疑許皇后和左相夫人。”
許太傅是一個有大才的人,教兒卻不太行。許家幾個為官的都因為邊關之事被擼了職貶為平民,現在縮頭還來不及,斷不會出這些么蛾子。
“許家的小兒吏部侍郎倒是有許太傅之風。他是個清醒之人,知道現在大勢所趨,不可能斷送自己和許家的前程。”
尹玖茉與黎懋瀾平日相處,黎懋瀾對她時有提點。
兩家現在都在三皇子船上,也算是同朝為官,教她如何在這朝堂之上分析局勢,也是兩人相處的模式之一。
兩人不僅是夫妻,經過邊關一戰,現在還是志同道合的夥伴,真正是無話不談。
如今尹玖茉難得也培養出了許多政治覺悟。
公孫芸聽了尹玖茉的話,也明白了些許,她也道:“我這婆母也不是個大方人,特別記仇,而且很容易被人說動。”
“與許皇后有些像。”尹玖茉聞言道,“咱們盯緊二人,看是誰在後邊煽動她們。”
公孫芸又道:“可是現下該怎麼辦?如果婆母非要接人進府,我是小輩,舅母只是姻親,實在管不了她為兒子納妾。”
“左相夫人和許皇后兩個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特別護孃家。能打動二人的,只有許家的前程。同樣,能剋制左相夫人的,也只有她弟弟。”
尹玖茉說到這笑了:“本還想著這納妾之事我這當舅母的委實沒有名義出手,正為難。這想透徹了,竟也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