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半夜驗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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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夜深露重,你怎麼來了?”盛凝酥臉色蒼白,額頭上是豆大的汗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

這模樣,就是不懂醫的馮思思都看出她病的不輕。

“別說話,你病的這麼重,我怎麼能不來看一眼呢。”

不親眼看到盛凝酥受罪,她心裡的那口怨氣怎麼能吐出去!

“四弟妹,不過才半日不見,你怎麼就病的這麼厲害?可是請過郎中了?郎中怎麼說?”

“我……”盛凝酥剛要回話,卻是一陣狂咳,咳的臉色都漲紅了,喘息不已。

丫環們連忙上來,又是喂水又是捶背,忙的不行。

織藥看的心疼不已:“實不相瞞,我家姑娘感覺不舒服的時候,是請了個郎中,誰知道是個庸醫,什麼都沒沒看出來,不得已才想要去求四爺,讓四爺寫帖子請陳御醫過來。”

“陳御醫是不錯,可是咱們家以前的那個胡郎中醫術也是不錯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咱家做事那麼多年,對了,他給的藥,四弟妹可還用著?”

“用著呢,姑娘一直在用,”織藥說著,從一側的匣子裡拿出一貼黑色膏藥,貼在了盛凝酥的腳踝處:“可是姑娘說,之前用的時候,這藥還可以,最近兩天用起來就沒什麼效果了,所以我想,嗯?!”

她看著馮思思,欲言又止。

馮思思蹙眉:“什麼?”

織藥連忙跪下:“大夫人,可還記得之前我家姑娘給你用的那個藥膏?就是送給長公主一罐的那個,那藥真的只有兩份,長公主的那份我們自然是不敢想的,不知道大夫人那份可否拿來給我家姑娘用一下?”

“那藥?”馮思思摸了一下鼻尖。

盛凝酥幾次三番的想要討回那個藥,看來,那藥果然是個好東西。

雖說她的鼻子已經結痂,傷口是好轉了,可怎麼可能會再將藥送回來呢?

那不是太便宜盛凝酥了!

“織藥,你要明白,這治病呢是需要時間的,就是神仙下凡也不能說用點藥就能好,還是要慢慢恢復的。”

馮思思迅速起身,佯裝攏了攏頭髮,指向盛凝酥腳踝上的膏藥。

“我覺得,四弟妹這傷也沒什麼要緊的,注意休養就好,也彆著急,時間到了,自然就有效果了,好了,四弟妹,你慢慢養著,我就先走了。”

“大夫人,那藥,我們家姑娘送給你的藥……”

織藥緊跟著追出去,卻被春桃再次攔下:“織藥姑娘,你不是說要去找四爺的嗎?我勸你還是別去了,去了也沒用,因為四爺喝醉了,估計現在已經在聽豐臺睡下了,你們還是再給四夫人另請一個郎中是正事。”

“春桃姑娘,我們的藥……”

“好了,不用送了,我走了。”

春桃一個眼神,示意婆子們攔下織藥等人。

等織藥追出門的時候,馮思思主僕倆人影都沒了,氣的她直跺腳,在大門口扯著脖子喊。

“真是太過分了,那明明是我們家的藥,她們鳩佔鵲巢也就罷了,如今拿了人家的救命藥還不還,當真是夠了!可是,我們家姑娘病成那樣,得怎麼辦嘛!”

她生怕這話傳不出去似得,反反覆覆的喊了好幾遍,方才回去。

盛凝酥坐在床上揉腳踝:“走了?”

“走了,瞧那模樣,要是再不走,臉上的笑就壓不住了。”

織藥罵了聲,取來熱毛巾,將盛凝酥敷藥的地方擦拭乾淨。

“姑娘,我給你準備個浴桶,你先泡個熱水澡吧,瞧這一身的汗,要我說,姑娘你就沒必要吃藥發汗,就是弄點冷水灑在臉上,那大夫人也看不出什麼呀。”

“馮思思也不是傻的,是不是真病,她能看的出來,”盛凝酥拆了髮髻,將首飾摘下來,放在織藥手心:“再說了,既然是演戲,就要演全套,出點汗而已,多喝水就補回來了。”

“我不是怕姑娘你著涼嗎?”

“嘟嘟嘟。”

院門傳來輕叩聲。

織藥聽到低罵:“翠曉那小蹄子也慣會演戲了,回家還要叩門,等著誰請她進來不成?”

院門那邊傳來輕微的嘈雜,不多會,守門的婆子快步走了進來。

“姑娘,謝家大爺來了。”

“誰?”

盛凝酥和織藥同時一驚。

“謝家大爺,定安侯,侯爺,侯爺來了。”

謝承漠來了。

他坐在輪椅上,由夏七推著,腿上放著一個布包,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盛凝酥病懨懨的走出屏風,在織藥的攙扶下,腳步虛浮,晃晃悠悠。

“不過是偶感不適罷了,怎麼就驚動大哥了?”盛凝酥顫巍巍的屈膝福禮:“而且這夜半三更的,大哥身體也不好,還要操勞我的病勢,有心了。”

這一福禮,她虛弱的險些沒站起來,最後還是在幾個侍女的攙扶下,才勉強坐到了椅子裡。

謝承漠黑眸如穗,逐幀掠過她的身姿,垂落於腳踝上:“聽說你前些天摔傷了腳,我是今日才知道的,傷的如何?”

“不要緊,已經用過藥了。”盛凝酥說著將裙裾往下拽了拽。

“是這樣的,之前在軍中的時候,我最擅長的就是跌打損傷,斷骨重續,方才聽說你摔到了腳,又舊傷復發,所以過來看看是否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一切還好,小問題,多謝大伯哥掛心。”

“深夜叨擾,多有不便,若是沒什麼問題搭話,我們就告辭了,對了,這裡有點跌打藥,我以前慣用的,四弟妹用得著便用,用不找便算了。”

他將包裹遞給夏七,夏七轉給了織藥。

主僕二人沒有停留,告辭離開。

一出院門,夏七就忍不住問道:“主子,看出什麼了?”

“你也在軍中混了多年,真受傷和假受傷,你看不出來嗎?”

“自是看的出來,”夏七咋舌:“四夫人看上去很痛苦,可那落腳時的重量輕重不一,一看就是假的。”

“是啊,一眼假的傷,”謝承漠莫測高深的抿唇一笑:“不過,只要不妨礙我們的事,咱們知道了就當不知道,由著她繼續演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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