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可不像早死的人(1 / 1)
謝承漠走後,盛凝酥看著他送來的跌打藥發呆。
織藥滅了燭火,只留一盞,攏著火苗過來。
“姑娘,還不睡嗎?”
見盛凝酥出神,不解的看向跌打藥。
“是謝侯爺的藥有問題嗎?”
“不是藥,是人。”
不知道為什麼,盛凝酥總感覺謝承漠哪裡不對勁。
“還記得咱們之前第一次上連廊的時候,我同你說過的,我在那上面聞到了炙町花的味道,可還記得?”
“記得,怎麼了?”
“謝家大爺就是在服用這種藥,之前我去望月閣送老山參的時候,就聞到了這個味道,所以當時就認出了。”
只是當時她沒有聲張,所以連織藥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什麼?那也就是說,當時在連廊上的不止咱們,還有謝侯爺?”
織藥一驚後,茫然不解的皺起眉頭。
“可是,事情就發生在望月閣裡,要是有什麼動靜,他在自己院子裡就能知曉,何必還要上連廊?”
“是啊,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而且……”
盛凝酥欲言又止。
織藥聽了一半,急問:“而且什麼?”
“沒什麼。”
盛凝酥不能說。
因為她還發現,謝承漠的身子並不是馬上就死的那種!
上一世,謝承漠死於一個月後。
可如今從他的身體來看,怎麼都不像是要死的那種!
難道說,謝承漠也和她一樣,有著什麼不能為外人道的秘密??
——
趙氏第二天才去了水雲軒。
盛凝酥躺在床上,頭髮都黏在一起,臉色蠟黃,嘴角還掛著血絲,整個人頹靡不振。
“怎麼突然就病的這麼重了?”趙氏看她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
這眼瞅著馬上就要嘎了似得!
盛家的甜頭,她還沒嚐到一點呢!
盛凝酥可不能說死就死了。
“織藥,這是怎麼回事?”
“回老夫人,我,我也不知道,已經請了兩個郎中了,可都看不出什麼。”織藥低著頭,帶著哭腔,用力眨了眨眼睛,擠出兩滴淚掛在臉上。
“母親,我,我給母親請安了。”盛凝酥掙扎著想要起身。
“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些虛的?”趙氏陰沉著臉,大聲呵斥:“下人都是沒規矩的,你們四夫人病的這麼重,怎麼不告訴我?怎麼不去請陳御醫?”
“說是要請的,但是大夫人昨晚上過來說,夜深了,不讓驚動四爺,就,就沒請成。”織藥委屈巴巴的,將矛頭悄然扯到馮思思身上。
聽到馮思思不讓請御醫,趙氏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個老大媳婦……”
吃相是越來越難看了!
奈何當著盛凝酥的面,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讓邊婆子拿自己的名帖,以誥命夫人的身份去請陳御醫。
“母親,我是,是不是要死了?”盛凝酥拉扯著趙氏的衣袖,驚恐的哭出聲:“我不想死,我想我爹了,想哥哥他們了,母親,你,你能讓人去請我爹和哥哥們嗎?我,我怕我死了還不能見他們最後一面。”
“胡說,不許胡說,”趙氏低聲壓住她的話,神色不悅:“你才多大,又只是扭傷了腳而已,怎麼就說死不死的?不許說死!”
“可是,我,我渾身骨頭都疼,郎中也說不中用,他們看不了我的病,嗚嗚嗚。”
盛凝酥越說越覺得恐懼,嗚咽著哭出聲。
“我要見我爹,我要見哥哥,嗚嗚嗚,我要回家,我不在這裡,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回家】兩個似乎是戳到了盛凝酥的痛處,她越說越傷心,哭的越崩潰,幾次險些暈厥過去。
陳御醫趕到的時候,盛凝酥的狀態更不好了,問什麼都不回答,就是吵嚷著要回家。
織藥和翠曉互相添補著訴說了盛凝酥的病勢,陳御醫看了傷處,又試過脈後,神色凝重起來。
“老夫人,四夫人如今脈沉入心,是心脈俱損的程度,從脈象上看,是短時內憂思過度導致的急症,如今又情緒難以安撫,依我看,不如讓四夫人暫且搬出侯府,尋個清淨的院子住著,等調養些日子,心情好了,再搬回來也不遲。”
“心脈,俱損?”趙氏聽的一愣一愣又一愣:“她才成婚幾天啊,就,就心脈俱損了?”
“老夫人,說句不該說的,四夫人怕是成婚之後就五內鬱結,心情不順,才會在短時間內造成急性的心脈俱損,如今情緒爆發,也是心痛難抑的症狀,老夫人是後宅之人,四夫人的病結,您想必也清楚。”
“是,那,也是。”趙氏尷尬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陳御醫的言外之意就是:
你自己家的兒媳婦為什麼心情不好,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她要是婚後愉快,夫妻和睦,會得急性心脈俱損的病嗎?
人家姑娘在你們家都被逼成啥樣了,找個沒人的地方清淨兩天,養養身子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趙氏要是再裝糊塗,那就顯得很不是人了。
但是呢,人是絕對不能放走的。
盛凝酥在她面前看著她都不放心,怎麼可能放出去?
“這樣,這段日子,你就在家裡靜養,什麼事情都不要操心……”
織藥連忙道:“老夫人,要不,我們姑娘還是搬出去住吧,盛家在京都這邊還有幾處宅子,都是收拾好的,我們搬過去就好。”
“胡說,此時老四媳婦若是好好的,想回你們盛家的哪棟房子住都可以,如今病著,就是不行!”
當著陳御醫的面,趙氏怎麼可能讓盛凝酥回自己的宅子,那和回孃家有什麼區別?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定安侯府豈不是要落得一個苛責兒媳,逼媳婦回孃家的傳聞?!
為了盛凝酥更好的休養,趙氏讓人收拾了聽豐臺,將紅香挪過去居住。
謝南佑下朝後,聽說盛凝酥病的不輕,朝服沒脫就去了水雲軒。
水雲軒同往常一樣,閉著門,他叫了半天才有婆子過來開門。
不過,卻沒讓他進去:“四夫人說了,這些日子她要靜養,誰都不見,四爺您也不見!”
“什麼見不見的,這也是我的屋子。”謝南佑說著推門要進去。
笑話,他的行李鋪蓋卷都在裡面呢。
誰說要見她盛凝酥了!?
孰知婆子再次將他攔下:“四爺,要不您等會,我進去為您通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