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倒是賢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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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佑真的是氣笑了:“我,謝南佑,謝家四爺,這是水雲軒,是我和她盛凝酥的婚房,我現如今要回自己的房子,還要她盛凝酥的同意?”

不等婆子發話,他一手推開對方,大踏步的走向正屋。

翠曉聽到了動靜,小跑著出來:“四爺回來了。”

“盛凝酥呢!?”

謝南佑一肚子邪火,腳下不停的錯過翠曉,大步流星的走向主屋。

翠曉連忙跟上,將他攔下:“四爺,紅香姑娘已經搬去了聽豐臺,不在這個院子了。”

“什麼?”謝南佑先是一驚,隨即更加惱怒:“我問你紅香了嗎?我問的是你家姑娘,我們謝家的四夫人盛凝酥,她可是在屋裡?”

“紅香姑娘搬出去是老夫人的意思,說是離書房近,方便四爺隨時過去休息,而且那邊也已經為您收拾妥當了。”

翠曉答非所問,完全不理會謝承漠的問題。

謝承漠氣的直翻白眼,將她推開,徑直跳上臺階,暴力的掀開門簾。

“盛凝酥!”

“四爺,您不能進去。”

翠曉跟在後面想攔,但是謝承漠的動作又快又猛,攔都攔不住。

屋內,瀰漫著濃濃的藥香。

織藥坐在窗下守著小爐吊子熬藥,盛凝酥坐在軟榻上,披散著長髮,未曾束髮,只是用髮帶攏著青絲,倦怠慵懶的窩在那兒,黑眸跳躍著炭火的紅暈。

見到謝南佑突然闖進來,盛凝酥立即用團扇遮住面容,織藥也急忙起身護在她面前。

“四爺,你……”

“你也起開!”謝南佑沒好氣的指向織藥,示意她讓開。

織藥看了眼身後的盛凝酥,挪動著小碎步,一點點的走開。

盛凝酥依舊用團扇遮住臉:“夫君不要過來,我未梳妝,病容慘淡,夫君見了會厭煩生氣的。”

她的聲音很軟,很糯,很輕,很柔。

許是聞到了藥味,許是被她的聲音柔化了,謝南佑進來之時的滿腔怒意莫名的煙消雲散。

“嗯,我,就是聽說你病了,著急過來看看,嗯,這是你要吃的藥?”

他似是沒話找話,想要掀開藥吊子上的藥蓋子,孰知藥蓋子燙手,燙的他倒吸一口氣,連忙甩手,卻因為用力過猛,不小心打在了藥罐上。

“哐當”一聲,藥罐子碎了個稀巴爛,裡面的藥汁和藥渣一股腦的傾倒進了爐灶裡。

熱水熱炭。

剎那間,煙霧四起,水霧繚繞。

“咳咳。”

盛凝酥被嗆的直咳嗽。

“這,這個……”

謝南佑手忙腳亂。

他下意識的想要去收拾藥罐子,卻聽到了盛凝酥的咳嗽,當下一個折腰,衝到盛凝酥身邊,將她連軟毯一起抱起來,迅速退到了廳堂一角。

翠曉等人聽到動靜過來,見屋子裡水汽氤氳,還以為著火了,連忙招呼人過來救火。

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到走水了,立即一個個打水的打水,端盆的端盆,急匆匆的就往屋子裡衝。

盛凝酥想要讓他們別慌,可是嘈雜之下,哪還有人聽她說什麼,反倒是亂哄哄的將她和謝南佑更往角落裡推了。

也就是一瞬的事,屋子裡像是兵荒馬亂似得,亂糟糟的鬧成一片。

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踩到了盛凝酥的腳,痛的她大叫。

好了!

這下是真的受傷了。

好在謝南佑及時攬著她的腰,迅速後退到書架後,利用牆壁與書架的三角空間將她護在了裡面。

幾個婆子將爐灶抬去了外面,屋內的霧氣也很快散去。

織藥悄然看向盛凝酥的方向,見她和謝南佑在一起,遂給了翠曉一個眼神,兩人招呼著其他人一併退出去。

“都出去,出去。”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屋子裡弄的一團糟。

盛凝酥動了一下,腳趾是真的疼了。

她皺著眉,想要看看傷處,可又礙於謝南佑在這,只能咬牙撐著,一瘸一拐的走向軟榻。

“織藥就是懶,非要在屋子裡熬藥,這下好了,差點把屋子點……啊!”

謝南佑冷不丁的從身後將她抱起,嚇了她一跳,連忙掙扎著跳下來。

“四爺,不用,我自己能走。”

剛才是事發突然,被他抱起來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

現在她可不想與他有多餘的肢體接觸。

盛凝酥的力量有點大,謝南佑竟然沒控制住,由著她跳到了地上。

他看著自己的手臂,有些難以置信:“沒想到,你力氣倒是挺大的。”

“商賈之女,自幼又跟著父兄走南闖北,沒在家裡的閨房住過幾日,所以力氣大些。”

盛凝酥自熱不會說姐是習武的,有的是力氣。

她不動聲色道:“今日的事情還請夫君不要說出去,免得大嫂因為此事責罰織藥。”

眼下的乾燥天氣,一旦失火,那燒燬的可能就是半座府邸。

如若被馮思思知道這邊差點走水,肯定要找藉口責罰織藥。

謝南佑頷首:“你放心,只要你的人守口如瓶,這件事就不會露出去。”

盛凝酥此時才想起她還是素顏面對謝南佑,立即左右找團扇。

“我的扇子呢?”

謝南佑不知道她扇子做什麼,聞言也幫助找,很快在地上撿起團扇,擦了擦,遞給盛凝酥。

“是這把嗎?”

“多謝。”

盛凝酥拿起團扇後,再次遮在了臉前。

“夫君回來多時了,想必還未去看過紅香姑娘吧?不如現在就過去,還能同她一起吃完飯。”

謝南佑歪著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你找扇子,就是為了遮住臉,不讓我看?”

“病容殘面,不宜見夫君,這是為妻者的規矩,女子嘛,當以容顏取悅夫君,不得以殘妝容見人,更何況我這樣的病況。”

盛凝酥忍著痛,後退兩步,屈膝福禮。

“送夫君。”

不知道為什麼,謝南佑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說難受不難受,說舒坦卻又絕對說不上舒坦。

最終,咬牙切齒的蹦了五個字。

“你倒是賢惠!”

盛凝酥沒有回答,依舊是送客的姿勢,直到謝南佑轉身離開,才輕呼一聲,跌坐進軟榻,檢查受傷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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