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可惜,她不是(1 / 1)
這一瞬,盛凝酥的腦海裡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他的身體不這麼糟糕,還是鼎盛時期,那他的實力得是多麼的恐怖啊!!
也難怪,他能憑實力在戰場殺敵,硬是用命搏出了定安侯的聲譽。
這一刻,盛凝酥對他肅然起敬:“侯爺,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了。”
“我又不傻,自然知道,病入膏肓了是不是?”謝承漠對此並未有什麼傷感之處:“說說吧,我這個身子骨可還有救?”
要不是病入骨髓,他會躲在這個地方嗎?
盛凝酥沉默不語。
謝承漠猜出她是沒法子救自己,心下一軟,笑道:“我這身子不止你一個人救不了,所有人都說救不了,所以你無需自責,又不關你的事,你傷心什麼?”
盛凝酥依舊灼灼的看著他,斬釘截鐵:“不行,我一定要救你!”
上一世,謝承漠死了,她也死了!
那,如果這一世謝承漠可以活著,那是不是說她也可以不死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盡力試一試。
“謝侯爺,我是沒手段救你的,醫術有限,無能為力,但是我知道有人行!”
“……”謝承漠明顯一震。
這些年來,他為了活下去也是用盡手段,最後還是選擇了最苟的方式。
如今,卻有人告訴他有人能行!?
剎那的希冀之後,謝承漠再次失落:“盛姑娘,你可能不知道,這些年來,能請到的郎中我都看過了,所有人都說我這身子骨沒救,只能一天天的熬製,熬到油盡燈枯。”
“白猿山呢?你也去過了?”
“白猿山?”謝承漠眯了眯眼睛,輕笑:“白猿山上的白猿觀嗎?去過,自然是去過。”
“去過了?”盛凝酥不由蹙眉,低聲嘟囔:“不應該啊!?”
“什麼不應該?”謝承漠自嘲的拍了拍自己:“不應該英年早逝嗎?”
“你的身子……白猿老神仙應該能行的,他怎麼會說不行呢?”
“誰?”謝承漠猛地坐起身。
盛凝酥從他的神色裡看出了端倪:“你去白猿山,給你看診的不是老神仙?”
“白猿?那個叫白猿的百歲神醫?他,他不是……死了嗎?”
“死了?不可能,他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上過世!”盛凝酥比他還要激動,跳起來時踩到了他的腳:“你是什麼時候聽到的事?他老人傢什麼時候去世的?”
謝承漠揉著腳尖,疼的很:“我怎麼知道?是,是他的那些弟子說的,說他仙遊了……”
“仙遊?”盛凝酥怔了怔,不確定的詢問:“你確定是仙遊兩個字?”
“是,確定,肯定,絕對沒錯,因為是我親自去問的!”
“那就對了,”盛凝酥長出一口氣,緩下心來:“仙遊的意思是出門遠遊了。”
“遠遊?不是……仙遊,仙遊不是,仙逝的,意思?”
“你家死……誰家有人去世不叫仙逝啊?呸呸呸!”盛凝酥說完還是覺得不吉利:“你快啐兩聲,老神仙最好是仙遊了,你還有的救,要是真的……呸呸呸,你也就沒救了!”
謝承漠不理解,但是聽話的緊跟著“呸呸呸”了幾聲。
事關自己小命,還是嚴肅點好:“盛凝酥,你確定老神仙,那個叫白猿的老神醫能救我?”
“要不然,你會去求到白猿山嗎!?”盛凝酥反問。
世人都知道,如果白猿山上的白猿觀說你沒救了,那你就乖乖的回家準備棺材,再好吃好喝的過日子,該吃吃,該喝喝,因為你肯定是活不成了。
可他要是他們說你還能活,那就是閻王爺來了,生死簿劃拉冒煙了,都帶不走你的魂。
所以,白猿山是所有人最後的救命稻草。
謝承漠多年前去過,得到無藥可救的結果時,心也死了大半。
“可是,我去過了,人家的弟子說他去仙遊了,我,我總不能用我這侯爺的身份去壓他吧?”
謝承漠深知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是去求人救命的,權力這種東西最是無用。
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盛凝酥,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緩緩走近。
“不對,你怎麼對白猿山的事情那麼瞭解?”
“我去過,有幸見過老神仙一面,老神仙對我印象不錯,所以……”
“你能幫我!”謝承漠激動的握住盛凝酥的手,聲音顫動:“你有辦法幫到我的是不是?”
他的手很熱,掌心沁出了汗,驚的盛凝酥連忙甩手,迅速後退。
“侯爺自重!”
“不是,我,我這個……”
謝承漠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立即往後退了五六步。
“盛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已經對我死心了,就想苟……想著能安靜一生,不爭不搶的也可以,沒想到你卻給了我生的希望,我這是激動,激動的!”
“你也不用太激動,事情如何,我現在也不確定,”盛凝酥一盆涼水潑下來:“我也是好多年前見過的老神仙,如今如何我也不確定,一切等我託人去打聽好情況再說。”
生怕謝承漠再激動,她指了指座位,示意他坐下。
謝承漠剛要落座,陡然聽到外面傳來摔打聲。
“夏七,誰給你的膽子,送這樣的東西過來,你是在羞辱我嗎?”
是馮思思。
她摔了夏七送去的炸鵪鶉,正對著夏七破口大罵。
夏七乖順的像個鵪鶉,任由她懟罵,蹲在地上收拾東西。
盛凝酥低語:“好了,你的麻煩來了,我就在這邊了,說不定她什麼時候就殺過來了,瞧見我就麻煩了。”
“放心,她不敢過來的。”
“她這麼一叫嚷,我做為鄰居也是要出面的,總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吧?走了。”
馮思思鬧的動靜太大,水雲軒與望月閣相鄰那麼近,又是妯娌,盛凝酥不出面不合適。
她轉身走進密道,突然聽到謝承漠說了一句話:“3.1415926……”
盛凝酥茫然轉身:“什麼?”
謝承漠看著她的眼睛,許久,笑道:“想到了小時候的一個遊戲。”
盛凝酥覺得他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進入密室。
關上門的剎那,她彷彿聽到謝承漠一聲嘆息:“可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