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也回不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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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漠此時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即收斂了心神,不屑的叱喝一聲。

“這還用懂?有眼睛有腦子有手就能知道!!都怪你,說跑題了。”

“侯爺,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吧?又不是我,我讓你跑題的。”盛凝酥無了個大語。

明明是你定安侯先岔開話題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吧?

現在又反咬一口!

怎麼堂堂定安侯,與傳聞中的那個浴血殺神不一樣呢?!

謝承漠慵懶的後仰著坐好:“如果非要說什麼細節的話,那就是馮思思與謝南佑的眉來眼去,他們自己以為藏得很好,我不知道,可這種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就他們那點子的眼神,乾柴烈火的,哪藏得住?”

見盛凝酥還是一副懵懂的神色,他嘖了聲。

“你如今所見到的他們,已經過了熱戀期了,之前,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那表情,才叫乾柴烈火呢!”

盛凝酥在腦海裡自動腦補乾柴烈火的模樣。

謝承漠揮手:“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懂,等你什麼時候喜歡上一個男人了,才會明白那是什麼感覺!”

“你呢?你有過那種感覺嗎?就來說我!”盛凝酥不服的嘟囔了一聲。

“我是沒有,但那又怎樣?我懂就行!”謝承漠一臉得意:“所以,我就給了他們兩人一個機會,免得整日在我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

“他們,就,就肯?”盛凝酥好奇。

這可是違背道德的事情。

一旦東窗事發,那就不可收拾了。

“我都肯了,他們有什麼不肯的?”想到了什麼,謝承漠一聲冷笑:“別說他們了,就是咱們家那位老夫人都是求之不得呢!”

想當初,趙氏還親自找到他,與他密謀了整件事的細節,為的就是隱藏下這種事,免得被外人知曉。

盛凝酥都不用細問,只是看謝承漠的眼神,便能知道他的心思。

“侯爺現在怕是心寒至極吧?畢竟自己的母親卸磨殺驢,如今馮思思剛剛才有了身孕,這邊的毒藥便下來了!”

“是啊,她太著急了,”謝承漠看向那碟炸鵪鶉:“急到都等不得看那個孩子是男還是女!”

如果是男孩,趙氏或許可以得償所願,如果是個女娃娃,那她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迫不及待的要弄死自己!

他猛然看向盛凝酥,眯了眯眼睛:“所以,你剛才說,我,會死在十七天後?”

“是,我會卜卦掐算,”盛凝酥認真的掐了個訣,裝模作樣:“十七天後,你有一場死劫,不過,我替你擋了這一災,或許你能好一些,你……誒,你幹嘛?”

她還沒說完,謝承漠突然起身端起炸鵪鶉,大踏步的走向門外。

“侯爺,你要去哪?”

“母親的愛心,怎麼能辜負,我最近吃藥,忌葷腥,這種大補之物,還是給馮思思送去最好。”

夏七站在門外,正好看到這一幕,有點懵:“主子,這,這個炸鵪鶉都那個樣子了,大夫人會吃嗎?”

炸鵪鶉被盛凝酥那一弄,像是從泔水桶裡撈出來似得。

別說馮思思了,就是府內的狗估計都不會吃。

謝承漠沒有說話,將炸鵪鶉塞到他手裡:“送過去,就說是母親的心意,我轉贈給她的!”

夏七不理解,但是聽話,乖乖的端了炸鵪鶉去往隔壁院子。

盛凝酥恍然:“你這是……殺雞儆猴?”

馮思思肯定不會吃這麼腌臢的炸鵪鶉,但是她一定會把事情如實告訴趙氏。

趙氏那個老狐狸,只要稍微一調查,就能知道謝承漠知曉她下毒的事了。

盛凝酥擔憂道:“侯爺,你這樣做,就等於是在對她宣戰了。”

“那又怎樣?是她先不仁在前!”謝承漠頓了頓,低頭道:“今晚上要不是你,我肯定又要中毒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反覆看了看,揉搓著指尖:“這雙手,如果不殺人,就會被人殺!”

盛凝酥軟語:“身居廟堂,又在高位,難免的事情。”

“是啊,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廟堂之爭,向來都是浴血之戰,別人不死,我就得死!可是……”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近乎是在呢喃。

“誰在最初的時候,不是一張白紙呢?當血點染的多了,白紙也就變成了紅紙,即便再漂白,哪怕是換一張紙,也不可能再變回去了!!”

與之前的謝承漠相比,此時的他似乎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情緒也異常低落。

許久,似乎是自嘲的笑了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盛凝酥感知到了他的變化,心下覺得奇怪,又不好說什麼,只能岔開話題。

“那個,侯爺,要不,我,替你把把脈?”

她知道謝承漠身子不好,但是具體不好到什麼程度,還不清楚。

“我雖然不行,也算學過幾天。”

略微滯了下,笑道:“小女子不才,或許可以保證你活到第十八天。”

輕鬆的話語吹散了兩人間的陰霾。

謝承漠也笑了,雖然笑容淡淡的:“行,那我們就看看,你有什麼手段可以讓保我多活一日。”

兩人收了桌上的雜物,謝承漠靜坐片刻,平復下心緒後,挽起衣袖。

盛凝酥則用絹帕疊了個診包,待謝承漠放上手腕後,指腹輕落,斂眸垂睫。

只是輕微的觸碰,盛凝酥的瞳底就震了震,長睫顫抖著抬眸看著他。

謝承漠神色淡然,似乎她的反應在預料之中。

須臾,盛凝酥猛然收回手,詫異的看著他,許久,冒出一句話。

“你,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謝承漠的身體裡不止一種毒素。

如今的他氣脈逆轉,血逆上行,臟腑都呈現了衰竭的狀態,脈象亂的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謝承漠整理好衣袖,似笑非笑:“就這樣苟活著,你不都看到了嗎?”

盛凝酥看向他的輪椅:“所以,你坐輪椅,並不是裝的……”

他是真的身子孱弱。

可即便是這樣的孱弱,方才爆發出來的時候,還是將她給死死壓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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