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丟人玩意(1 / 1)
織藥:……還用問?
當然是她們了!
盛凝酥就算是再怎麼著,也就是個軍中副將的親眷,連被監聽的資格都沒有。
雖然是事實,但是很扎心。
織藥看著自己姑娘,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心疼她地位低,還是該慶幸她還算自由。
盛凝酥倒是沒她那麼多的小心思,整個人放鬆的很,拿起一塊糕點塞進織藥手裡。
“吃。”
“姑娘,這,”織藥拿著糕點慌了:“這可不敢,我,我什麼身份吶?”
且不說她就是個婢女身份,自己家的姑娘也就是個尋常官眷。
她哪敢吃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不是僭越嗎?
更不要說,其他人家的女眷都在忙著社交,就自己家主僕倆吃東西,那多冒昧啊!
孰知,盛凝酥挖了她一眼:“你在怕什麼?這些東西等會也是要被浪費的,不吃才是罪過吶!”
“姑娘,”織藥連忙上前一步,拿掉了盛凝酥手裡的糕點:“你忘了出閣前,夫人是怎麼交代的嗎?她說這裡不比老家,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咱們得兜著,更何況是這樣的大日子。”
今天的姑娘好生奇怪啊!
之前在定安侯府的時候,她就很懂分寸的,怎麼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一點錯都能出的地方,她反倒是這麼放肆呢。
盛凝酥意味深長的斂眸而笑:“就因為是大日子,做的事情才會讓人印象深刻啊!”
以她的身份而言,是沒多少機會參加皇權貴胄設下的席面的。
即便有什麼,也得是馮思思那樣的身份才能參與,她頂多就是個配菜,上不得主席面。
因此,有些事情,她必須今日去完成。
想到這裡,她足尖輕勾,勾住案几的一角,用力一蹬。
“嘩啦!”
案几連帶著上面的茶盞糕點應聲而碎。
剎那間,周圍女眷們的目光立即凝聚過來。
織藥懵了。
她可是親眼看到盛凝酥的小動作的!
“姑娘,”她連忙上前,扶起案几的時候,都要哭了:“我的號姑娘,你是不是要做什麼事啊?能提前說一聲嗎?你這樣什麼都不說就動手,我害怕。”
盛凝酥裝作很是著急慌張的樣子,也蹲在地上撿東西,低語。
“要是不慌張,怎麼會像真的?”
織藥:“啊?什麼?”
盛凝酥指腹一動,一枚果子瞬間打在了織藥的腳踝上。
她痛的啊呀一聲,仰面摔倒,剎那間打翻了三張案几。
織藥現在眼裡沒有半點疼痛,只有對盛凝酥的哭笑不得:——姑娘,下次還是提前劇透一下吧!
求求了!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麼去配合。
“呀,織藥,你,你這是,快起來。”盛凝酥裝作慌亂至極的樣子,急匆匆的去攙扶她,孰知也是腳下不穩,跟著又摔到織藥身上。
這一次,別說周圍的女眷了,就是那邊的貴眷們,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起身檢視情況。
因為那邊地勢稍高,盛凝酥所在之處又是最低的窪地,所以一眼便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那是誰家的婢女,那麼沒規矩,這麼重要的場合下,竟然還能摔了。”說話的說長信侯的正室嫡妻,念逾五十,雍容華貴。
長信侯年輕時是先帝的陪讀,可以說是先帝的心腹之一,如今先帝是不在了,可是她的嫡次女又進了宮,前不久剛封賞為貴嬪,
這樣的榮寵加身,長信侯夫人的底氣足的很,自然敢隨意的對其他女眷品頭論足。
當然,也有一群跟著拍馬屁的。
“誰說不是呢,能進這裡的都是有身份的,竟然帶這麼不識好歹的婢女出來,可見主子也不是個上臺面的。”
“也難怪只能坐在那樣的地方,要是過來這邊坐了,豈不是辱沒咱們的身份。”
“……”
貴眷們嘰嘰喳喳,馮思思身份低微,插不上話,也不敢多說過話。
她雖然是定安侯的正妻,可是孃家不行,自己膝下又沒有子嗣,在這樣的場合裡,多說一句都可能會惹人輕賤。
所以,她識趣的沒有去湊熱鬧,而是端坐在原地。
倒是春桃,一眼看出了端倪,低聲道:“大夫人,好像……”
馮思思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春桃的聲音更低了:“看那衣衫的款式和顏色,好像是,四夫人和織藥。”
滿山的花紅柳綠,釵環叮噹,也就盛凝酥穿了那麼一個素雅的顏色。
女人之中,沒有比她更素淨的了,就是那些貴眷們身邊的婢女,都穿的比她鮮亮。
馮思思驚駭抬眸:“你確定?”
“看過了,像是,十有八九了。”
“這賤人!”
馮思思險些暴走。
丟人現眼,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丟人在家裡丟還不行,還要到這個地方現眼嗎?
她急匆匆的過來一看,更覺得天塌了:“還真是!”
“噓!”春桃連忙扯住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多說話:“現在還沒人認出她們是誰,咱們也就裝作不認識好了。”
“你說這主僕倆抽什麼瘋?這麼重要的場合,可以犯那樣的錯事嗎?到底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商賈賤女,丟人敗家!”
春桃一個勁的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免得暴露自己。
馮思思氣的肝疼,正要坐下,陡然感覺小腹有點微微做疼,這才想起自己如今已經有了身孕,心下瞬間一慌。
“春桃。”
春桃還在看著盛凝酥的方向,聞言低聲道:“大夫人放心,眼下沒人認識她的……”
馮思思急切的拽了她一下:“我的肚子,好像,有點不舒服……”
“呀,這?”春桃驚嚇的聲音也變得尖銳高亢:“大夫人,您,您這,您別嚇我,這……”
她這一叫嚷,那些看盛凝酥的人都收回目光。
長信侯夫人俾睨著眼尾,冷冰冰的:“馮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我們夫人……”
“沒事!”
不等春桃開口,馮思思連忙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握,給了一個眼神。
“我就是,就是有點稍微的不舒服,就一下,眼下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