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信她(1 / 1)
今日這樣的大日子,是她這個定安侯夫人出面的關鍵節點,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而且她現在也沒感覺到其他不舒服,也就定下心了。
“丫頭不懂事,胡亂叫嚷,驚擾到諸位夫人了。”
“你真的不礙事?”長信侯夫人上下打量著馮思思,似笑非笑:“這女子有孕可不是小事,更何況定安侯身子不便利,成婚多日才有了這個孩子,你更是要當心才是。”
馮思思驚然抬頭:“夫人,您,您怎麼?”
她懷孕的事情還為聲張,怎麼從未有過往來的長信侯夫人都知道了?
“馮夫人,定安侯是為我朝護衛疆土才受的傷,他是我們的英雄,如今又傷勢嚴重,所以他能留下子嗣是我們所有人的心願,自然是要多關注一些了,再者說了,這是喜事,你也不用有什麼不好意思。”
長信侯夫人一番話,盡顯格局。
要不是知道長信侯的與定安侯面和心不和,馮思思差點就被感動到了。
“多謝夫人關心,侯爺為征戰,那是他的本份,怎麼敢說居功之事呢。”
長信侯是先帝的人,當年權傾朝野,跋扈囂張。
後來,先帝過世,新帝繼位,權利更迭。
隨著九皇叔成為託孤攝政王,與他交好的定安侯自然也受到了器重。
雖然不能說是一人之下,最起碼是九皇叔這位攝政王的心腹。
也就是因為如此,長信侯沒法子,最後劍走偏鋒,將小女兒送進後宮,如今依靠著女兒的裙帶關係,才算重新在朝堂上佔了一席之地。
可也就是一席之地而已。
長信侯已經沒了昔日的榮光。
馮思思是戀愛腦,可也就是謝南佑的戀愛腦,本質上的大是大非還是分的很清楚的。
謝南佑說過,如今定安侯府是有謝承漠撐著,可也就侷限於他還活著的時候。
若是謝承漠死時,自己還沒有可以撐腰的根本,那謝家也就沒落了。
而今,她腹中的孩子便是謝家根本。
所以馮思思聽到長信侯夫人此時提起孩子,就不由緊張起來。
礙於情面,她不好直說,只能敷衍。
長信侯夫人活了大半輩子,豈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當下不屑的嗤笑一聲。
“侯府有功,那是眾所周知,大家都曉得的事情,又不是我們家侯爺說的,而是九皇叔親自認定的,只是可惜,如今九皇叔閉關修煉,你們家侯爺又閉門養病,朝堂上可是損失不小呢!”
馮思思哪敢跟她討論朝廷的事,訕訕笑著,低頭應著,不再說話。
經她這麼一打岔,也沒人在意盛凝酥那邊的事了,反倒是一個個的關心起下一個八卦。
“聽說這次祭祀大典,九皇叔還是沒有露面,一切都是太子在撐著呢。”
“誰說不是,陛下也說最近身子不爽利,所以讓太子撐場面,可太子才多大,十來歲的小孩子……”
“咳咳!”長信侯夫人立即一聲咳嗽:“婦人之家,說些女子間的玩笑話也就算了,幹嘛要學那些男人,討論朝堂之事呢!”
她可不是這些只知道吃醋拈酸的後宅婦人。
這些女人,也就知道在家裡關起們來教訓教訓小妾,哪知道陛下早就在這裡安插下眼線,監聽眾人的一舉一動呢。
雖然婦人不懂朝政,可是他們的夫君懂啊!
這些女人所說的話,保不齊就是她們夫君的意思。
所以說,她們的一言一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她們夫君的言行,這在陛下眼裡可是致命的。
婦人們不曉得其中的利害關係,只會笑著插科打諢說些後宮樂事,殊不知不曉得那一次的話語,就會斷送她們夫君的命數呢!
…
盛凝酥與織藥互相攙扶著起身。
“姑娘,怎麼辦?今天下去,咱們在,在京都算不算出名了?”織藥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盛凝酥整理著衣衫:“算!”
“那,那咱們這是圖,圖啥啊?”
織藥真的要哭了。
這和自毀清譽有什麼區別?
盛凝酥唇角彎了彎。
圖啥?
圖將來的某一天,她和謝南佑和離時,這件事是她的汙點,能讓謝家耆老厭棄她,斥責她毀掉謝家名譽。
還有最重要的一圖——
“織藥,問你個事。”
“姑娘,咱能問個正常點的事嗎?”織藥現在是完全摸不著盛凝酥的心思,都不敢隨便接話。
“剛才咱們摔倒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人群中異樣?”
“異樣?”
什麼樣的才算異樣?
織藥想了想:“不笑的,算嗎?”
盛凝酥意味深長道:“你也發現了?”
織藥摔倒時,若是說還有人矜持著身份,沒有笑的話,那等她摔倒,主僕倆摔做一團時,就很難在有人能憋住笑了。
除非,是有一些特殊心思的人!
織藥想了想,認真道:“方才我看過了,有幾個人沒笑,有男有女,分散周圍,我沒細看,所及沒記得他們的面孔。”
“這就是了。”盛凝酥打了響指:“他們就是那些刺客!”
上一世,祭祀大典,刺客行兇,重傷太子,太子次年,薨!
她沒有參加祭祀大典,所以不知道祭祀大典上的具體情況,根本找不到刺客的所在地。
但是鬧了這麼一出,那些不笑的人自然就暴露在眼前了。
織藥聽聞這話,後背一冷:“姑娘,真的有,有刺客嗎?就是他們?能確定嗎?這可不是小事。”
“就因為不是小事,才不敢聲張,咱們自己要心裡有數,別被連累了就好,”盛凝酥傾身,在織藥耳邊低語:“等一會,見到那幾張面孔記得躲遠點。”
“明白,可是,咱們,真的不告訴旁人嗎?”
“侯爺不是人嗎?”
“……他?”
織藥欲言又止。
就定安侯那腿腳,那身子骨,告訴了同沒告訴有什麼區別?!
——
皇帳內。
長公主抱著兒子,一邊喂著羊乳,一邊淡然的看向謝承漠。
“你確定,有刺客?”
“自然!”
“我們可是一層層的篩查,就差掘地三尺了,怎麼還會有刺客的藏身之地?”
“掘地三尺確實有用,可是誰能保證,刺客就一定藏在地下呢?”謝承漠坐在輪椅中,手指交叉著轉圈:“你敢賭?”
長公主驚然抬眸。
謝承漠的眼神如同碎星,直入人心:“我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