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在哪(1 / 1)
所以,如今長公主的話,等於是將刀架在了長信侯的脖子上,就差直接點名說他謀逆犯上,想要殺了太子,保自己的外孫上位。
長信侯連忙跪地,一頭磕在地上,磕巴著爭辯。
“長公主殿下,您,您不能這麼說,這,恕臣下說句大不敬的話,您這是汙衊了,我,貴嬪娘娘是有身孕不假,可,可她和今日刺殺之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女兒虞貴嬪是他們一家的立命根本,肚子裡的骨血都是一家人將來的榮華富貴,不論如何,長信侯都不敢將女兒拉扯今天的事情裡。
所以,他極力為虞貴嬪爭辯。
可他都知道的道理,長公主會不曉得嗎?
不等長信侯說完,崔寧冷笑:“她沒有關係,難道我們家老九就有關係了!?”
“臣未曾那般說……”
“你放屁!”崔寧沒了公主殿下該有的矜持尊貴,上來就汙語罵人:“你都能拿著莫須有的證物,汙衊九皇叔,為什麼本公主不能揣測你們家的狼子野心!?”
“殿下,你這……”
長信侯還想爭辯什麼,但隨即意識到自己再怎麼爭辯也是枉然,畢竟太子崔錚就在這裡,而且也明確表示,自己相信九皇叔不會還他。
所以,他立即改口,恭敬的一拜到底。
“長公主殿下的教誨,臣下銘記在心,定然會糾正臣下的行為,免得再讓太子殿下和長公主殿下生疑。”
“長信侯,孰是孰非,你心裡明白,本公主心裡也清楚,”崔寧冷哼著,不再同他廢話,而是挽起盛凝酥的手,低聲輕笑:“我之前還在擔心你,生怕你出事,沒想到,你反手就把太子給救下了,你呀,這是給自己掙下了一個大大的恩裳呢。”
盛凝酥規矩謝恩:“臣妻不敢,太子是國本,救太子殿下是臣妻的分內之事,怎麼敢說什麼恩賞呢。”
“都說了,恩裳是你自己掙下的,那就是你應得了,不許推脫,走,同我們進宮。”
“什麼?”盛凝酥大驚。
前世今生,可沒有進宮這個說法啊!
上一世,她到死都沒摸過皇城的宮門。
現在,就,入宮了?
就在她愣神的工夫,長公主已經挽著她的手走進皇帳。
“走,跟我去熟悉一下,咱們卻面見陛下,求個恩裳。”
盛凝酥的腦子一時間嗡嗡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像個提線木偶似的,由著長公主擺弄。
夏七請過安後,說是去同謝承漠說一聲,織藥則去和崔曉知會,讓她們先去皇城外面等著。
翠曉一頭霧水:“山上出了那麼大的事,咱們不回家,還去皇城做什麼?”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不是我要問,是大夫人那邊,”翠曉一臉的不高興:“你不知道,事情剛完的時候,那個春桃就過來裡,明著是問我們家姑娘是否安全,我看她更像是來看戲,看看我們家姑娘出事的沒有。”
說到那個春桃,翠曉是一肚子邪火。
關於刺客的事情,盛凝酥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交代過,說是等一會山上不論發生什麼事情,她們都不要插手,只管安穩的在山下等著。
後來,山上出現刺客,殺的水深火熱,她們在山下的馬車裡等的著急,但是礙於盛凝酥的交代,不敢私自上山檢視,免得壞了盛凝酥的事情。
就這樣,她一直忍到刺客撤退,沒想到沒等到盛凝酥的平安,春桃倒是先過來打探訊息了。
“你不知道那個春桃當時的嘴臉,看到我就直接問,問我們家姑娘還好不好!?我說好,好的很,山上都是侍衛,就算有刺客,也傷不到我們姑娘,你猜她說什麼?!”翠曉氣的咬緊後槽牙。
織藥都不用聽,就猜出了話語:“她是不是說,山上亂成一鍋粥了,文武百官都死了不少,我們姑娘一沒身份,二沒侍衛,肯定出事了。”
“可不是,她還說,她和大夫人藏在長信侯的帳子裡,有長信侯家的侍衛護著,才算安然無恙,但是其他人……”
說到這兒,翠曉臉色一變,驚恐道:“山上真殺的那麼厲害?”
織藥頷首:“死傷了不少。”
“那,姑娘呢?咱們姑娘沒事吧?”
“肯定沒事啊,要不然我會在這嗎?”織藥沒好奇道:“大夫人那邊的事情,你也不用知會,問什麼都不要說,姑娘交代了,一切等她出宮了再說。”
“出宮?”翠曉倒吸一口氣,驚喜的捂住嘴巴:“咱們家姑娘真的進宮了?”
“你說呢?要不然我來找你幹嘛?”
織藥揉搓著她的臉,防止笑的太過於明顯。
“收著點笑,別讓大夫人那邊的人看出端倪,總之你記住,什麼都不要說,誰都不要說。”
——
山上刺客驟起,身為護衛一員的謝南佑第一時間迎敵,奈何敵人太多,幾次他要衝殺出去保護太子,但是都被刺客們攔殺回來了。
好在,羽林軍支援的快,他們一些人雖然都不同程度的受傷,但是聽說太子無事,也是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又想到自己家人還在山上,立即同上司告了假,一路向著官眷們所在的營帳跑去。
官員們傷亡慘重,官眷們也多數有傷,入眼之處都是哭唧唧的聲音。
謝南佑連續找了幾個官帳,都沒看到想看到的人,心情不由沉落谷底。
“她不會出事吧?”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的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疼痛感。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女子驚呼:“南佑。”
他大喜,連忙轉身看去,還沒等站穩腳跟,就被一個身影撲的後退兩步。
“你是來找我的嗎?你放心,我很好,我沒事,我一直跟在長信侯他們家人身邊,沒事的。”
馮思思高興之後,意識到現在是在外面,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身份有別,還是要注意分寸的,立即後退兩步,輕輕撫上小腹。
“我很好,孩子也很好,我們都很好。”
“嗯,”謝南佑應了聲,轉首看向四周,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她呢?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