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文臣刺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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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帳之內,剎那的沉寂。

許久,那人又小聲問道:“陛下,要查嗎?”

“怎麼查?紫莽軍,你去查嗎?能查出什麼端倪?咳咳。”皇帳內一陣急促而短暫的咳嗽聲。

“陛下。”

“無礙!”

“那,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太子殿下豈不是吃了好大的虧?”

“算了?肯定是不能算了,這樣,你去,放出風去,就說朕說的,任何人都不許猜測紫莽軍行刺之事,就說,朕,深知九皇叔的正直,確定不會是他的紫莽軍。”

“殿下是想……”

“朕越是不查,越是信任紫莽軍,紫莽軍越是得自證清白,他不可能讓紫莽軍背這麼一個黑鍋的。”

“明白了,陛下是想以靜制動,靜觀其變!!臣這就去安排!”

“……”

盛凝酥跟在崔寧身後,換了身顏色稍微豔麗些的宮裝,髮髻也挽成婦人專用的髮式。

一路走,崔寧說教了一路,都是些宮裡的規矩。

聽的盛凝酥都要打退堂鼓了:“長公主殿下,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我這個身份卑微,實在不可面聖。”

“你對太子有救命之恩,哪就卑微了?”崔寧笑道:“再者說了,你是良籍正妻,怎麼會卑微?”

“不行,我,我緊張。”

“不用緊張,我都陪著你呢,”崔寧一路都握著她的手,調侃笑道:“俗話說的好,這醜媳婦早晚是要見公婆的,你也要早晚面見陛下的,早晚的事,那何不趁著如今這個機會,好好的見一見陛下。”

“殿下,您這比喻,不是很恰當,臣妻不敢領。”盛凝酥被說的有點汗流浹背了。

她充其量沾著謝南佑的光,是個小將軍的正妻。

在尋常百姓人家,或許是點子榮光,可在皇親國戚眼裡,她什麼都不是。

沒聽說京都城五品以上的京官的比狗都多嗎!?

哪就輪到她一個沒有品級的婦人【醜媳婦】這個說法?

“長公主殿下,您以後可不敢在說這樣的玩笑話了,要不然,且不說我了,就是我們家將軍也要背個僭越的名聲。”

“他謝南佑僭越的事情多,難道還在乎這個一個?”崔寧不以為意。

“殿下。”

“好好好,看在你的面子,本公主不說了,”崔寧見盛凝酥臉色實在難看,也就溫柔了收回剛才的話:“以後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這些話了。”

笑了笑,她突然又貼近盛凝酥的身邊,在她耳邊低語。

“說實話,我真的很中意你的。”

“啊?謝謝殿下垂愛。”

盛凝酥感覺長公主的這份寵愛有點莫名其妙,受寵若驚——就算是救了太子,也不至於讓她這般錯愛吧!?

崔寧被她那惶恐的樣子逗笑了:“瞧你,怕什麼呢,你那個夫君要是聽到這話,怕是要跪地謝恩,你倒好,倒像是捧著燙手洋芋,有多遠躲多遠似得。”

“殿下。”金珠在身後提醒。

崔寧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到了一個從正德宮出來的身影。

“張舜!”崔寧微微翹起下巴:“他怎麼在這?”

張舜!?

盛凝酥心思一動,立即抬眼看去。

只見一個紫袍玉蟒帶的年輕官員,踱著四方步,快步走出正德宮的偏門。

上一世,盛凝酥便聽過此人的事情。

如果說謝承漠是武將中的佼佼者,那張舜便是文臣裡的棟樑之材。

他十五歲進仕,一路開掛,二十三歲便成了太子太傅,也正是九皇叔閉關之時,教授太子文識的那位太傅大人。

張舜見到長公主,早早的站在路邊,垂手躬身。

等崔寧到了近前,深深的抱拳行禮:“下官張舜,見過長公主殿下。”

“張大人,你又來做什麼?”崔寧眼神陰冷:“都說了陛下抱恙養病,若非十分重要的事情,不得耽誤陛下養身,滿朝文武都能聽懂人話,就你張太傅了不得,可以不聽命令是不是?”

張舜深深一禮:“太子這些日子做了些文章,下官整理好了之後,送來給陛下過目。”

“是嗎?”崔寧挑眸看向宮門方向,壓低聲音:“張大人你耳目那麼多,就只說了太子詩文,沒說別的?”

“長公主殿下想要下官說些什麼?”張舜抬首,不卑不亢:“還請殿下明示,好讓下官下次覲見陛下的時候,也說些輕鬆的事情為陛下分憂!”

“哼,你……”

“太傅,長姑祖母。”太子崔錚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他回宮去換了身衣服,剛剛才趕過來,一來就見到崔寧和張舜站在一起,猜測兩人又要鬥嘴,立即小跑著過來制止。

“太傅大人,你交代的詩文我已經背的通順,等面見了父皇,我再同你說功課的事,長姑祖母,我們進去吧。”

有太子和緩,崔寧與張舜都不再說什麼,各自對視一眼後,規矩的各自離開。

只是,在錯身走過盛凝酥的時候,張舜的腳步頓了頓,若有所思的多看了她一眼。

盛凝酥生怕被這位文臣刺頭惦記上,連忙把頭低的更低了,踩著小碎步,跟在崔寧身後進了正德宮。

一入宮門,滿是藥味。

偌大的殿堂,似乎都揮散不去那股子藥味。

“父皇,兒臣給父皇請安。”

“崔寧見到陛下。”

“……”

盛凝酥沒有身份,在這種場合下,連請安的資格都沒有,進殿就跪在了殿門一側,等待宣旨。

“父皇,聽說你病勢又沉了些,兒臣一直想來請安問候,可是皇祖母說,父皇靜修,不得叨擾,兒臣便今日才來跪叩父皇,願父皇早日康健,福澤萬年。”

太子崔錚的嘴皮子也是甜的很,奶聲奶氣的請安問候。

皇帳後,陛下咳嗽了一會,氣息有些喘急。

“祭祀的事,可是傷到你?快過來,朕瞧瞧。”

這是他迄今唯一的兒子,未來的根基,他不敢也不想他有事。

崔寧走進皇帳。

一陣悉悉索索的衣衫聲後,皇上嘆息:“還是朕欠考慮了,如今這樣的非常時期,放你出去,難免會惹下有心人的是非……皇姑母,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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