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心報應(1 / 1)
馮思思也聽出來了:“謝家?”
謝承漠:“是啊,謝家!”
他的笑容透著一絲陰毒:“長公主殿下知道她是四弟的人,所以同我說,跳舞這麼好的姑娘可不多,要是就此糟踐了也是可惜,既然是四弟的人,便讓她再次回來服侍!”
“長公主?”馮思思的心似乎是漏跳了半拍。
怎麼可能?
長公主那麼金貴的身份,怎麼會為一個青樓頭牌出面?
謝承漠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見狀笑出了聲:“是啊,長公主的意思,此後,她便是四弟的貴妾!”
貴妾兩個字,徹底擊垮了馮思思。
她再也撐不住,癱軟在地。
如果說之前紅香只是一個侍妾的話,如今有了長公主的金口玉言,那真的是貴妾了。
從此以後,別說是謝家的尋常妾室,就是她馮思思和盛凝酥這兩個正室嫡妻,見到紅香也不能太過於放肆。
否則,那便是打長公主的臉,讓長公主難堪。
謝承漠揮了揮衣袖:“好了,如今話已經告知你了,人呢,也交給你,接下來如何,你看你的安排吧!”
“我安排?侯爺……”
馮思思剛要拒絕,紅香已然施施然的行了禮。
“大夫人放心,這一次紅香定然會謹言慎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之前的事情。”
馮思思看著她眼中的狠厲,隱約間明白了謝承漠的意思。
她沒有再說什麼。
因為說什麼都沒用。
紅香是謝承漠安排進來的,又打著長公主的名頭,她就算是吊死在謝家門口,也阻止不了紅香進門結局。
她渾渾噩噩的走出望月閣,紅香跟在她身後。
與身影搖晃的馮思思想比,此時的紅香就像是浴火歸來的鳳凰,昂首挺胸的佇立於門口。
“大夫人,聽說我之前住的院子住進了新人。”
馮思思眼神顫了顫。
花瑤那個狐狸精都還沒處理好了,就又來了個紅香。
不等馮思思回答,紅香繼續道:“我記得聽豐臺的院子大的很,屋子也多,想必那位花瑤姑娘一個人住不了那麼大的院子,不如我再回去住,可好?”
馮思思依舊沒說話。
紅香輕笑:“是大夫人覺得不妥,對我有另外的安排嗎?”
“……”
馮思思抬頭看她。
還是春桃忍不住問道:“紅香,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才是她們主僕倆現在最想知道的問題。
孰知,紅香笑出了聲:“春桃姑娘何必過問細節?莫不是想要下一次將我浸豬籠的時候,能把我給弄死了?”
壓下去的太平和諧,終究還是被紅香撕開了。
馮思思咬牙切齒:“你當初犯了什麼事情,你心裡最是清楚,要不然,老夫人也不會把你給沉塘!”
“我做了什麼,我心裡自然是清楚的很,可大夫人你在其中又做了什麼,想必比我更清楚吧!?”紅香此時是半句都不讓。
她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如今,她滿血歸來,該害怕的應該是她們才是!
馮思思惱怒:“我做什麼了?我不過是秉著定安侯府的規矩,處置了你而已!”
“規矩?規矩就是你我都是同根之人,你為正妻,就手握著生殺大權,即便我沒礙著你什麼,你就要置我於死地?”紅香的眼圈說著說著紅了:“大夫人,其實你我本可以安然相處,井水不犯河水的!”
是你!
馮思思!
你選擇了今日的結果!
“我能活命,是因為天道眷顧,有貴人相助,你呢?大夫人?”
紅香目光下移,落在了馮思思的小腹上,譏諷勾唇。
“你做了那麼多事情,是否都問心無愧,對得起鬼神呢!要是沒有,小心報應!”
“放肆!”春桃聽罷一聲大喝。
“我說的是事實的,你們吼什麼!?”
紅香的嗓門比春桃都大,大到半個望月閣都聽到了。
“春桃姑娘,麻煩你認清當下的境況,我是長公主殿下賞給四爺的,侯爺也說了,如今我也算貴妾了,所以以後麻煩你在說話的時候,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態度謙卑一些,不要僭越了咱們彼此的身份!!”
“噗!”
馮思思突然吐出一口心頭血。
“夫人,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春桃見狀嚇壞了,紅香卻是冷眼相對,連攙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別緊張,大夫人如今有了身孕,切記躁動惱怒,氣急攻心只會傷了本體,傷到孩子,妾身就先去聽豐臺挑個自己喜歡的房間,大夫人您自個保重。”
……
趙氏聽說馮思思動了胎氣,氣的差點當場爆炸。
“怎麼回事?剛才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轉眼就動了胎氣了?”
“聽說是侯爺那邊的事。”邊婆子對其中的具體情況也不是很清楚。
她也是聽說馮思思出事就去看了一下。
“說是侯爺回來的時候,帶了個女子,不久之後,大夫人就過去了,然後沒多久,就帶著那個女子一起回來了,嗯……”
邊婆子欲言又止。
趙氏氣的柺杖頓地:“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說!”
“他們說,那個女子,嗯,像極了紅香。”
“……誰?”
趙氏的柺杖差點甩飛了,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故事。
邊婆子知道她的心思,連忙道:“老夫人且放寬心,許是下人們瞎傳的呢,那個紅香已經死了,沉塘而死,咱們都是親眼看到,送她上路的人。”
“不,你不懂老大那個人。”趙氏握緊柺杖,眼神變得虛無迷離。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謝承漠。
那是一種她難以言說的感覺。
許久,她低沉著聲音道:“你知道嗎?我有時候,嗯,總是,總是有一種錯覺……”
她低下頭,握著柺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
“那種,物是人非的錯覺。”
“老夫人?”邊婆子不理解。
趙氏也知道同她說不清楚。
因為知道她心思的王嬤嬤已經死掉了。
她沉沉又長長的一聲嘆息:“你不懂的,就像是,你有一個釵環,就在你的妝奩匣子裡,你每天都能看到,偶爾的時候呢,還會佩戴一下,可若是不戴了,它就在那個妝奩匣子裡靜靜的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