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賞個美人(1 / 1)
“無礙,正要讓人去叫你呢,”謝承漠的臉色很不好,陰惻惻的,聲線也啞沉的很:“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馮思思心說我來看你死沒死。
可看他這樣子,不像是有事,失望之餘,還是得問。
“我來看看侯爺的身子如何了,之前在山上的時候,刺客……”
“我沒事,好的很,幾個刺客而已,還不夠夏七塞牙縫的。”謝承漠說完,雙手交叉著放在膝上,歪著頭看她。
馮思思被看的愈發心虛,一點不敢看他眼睛:“侯爺無事,妾身心裡就安穩了,既然侯爺這裡還有客人,妾身就不打擾了。”
“等一下,”謝承漠再一次喚住她:“都說了有事找你,你這麼著急慌張的走什麼。”
他的下巴輕輕抬了抬,指向跪在地上的女子:“你來的正好,這個老熟人就交給你處置了吧。”
“什麼?”
馮思思一怔,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跪在地上的是熟人?
哪個熟人?
馮思思心下驚詫,緩緩走向女子。
而女子也緩緩抬頭,轉首看向她:“大夫人,好久不見!”
見到女子的那一瞬,馮思思的瞳孔瞬間放大:“啊……”
她下意識的嘶聲尖叫,像是見鬼一般的狼狽摔倒,不管不顧的往後面挪去。
“鬼,鬼,你是鬼,鬼啊……”
春桃本來被夏七攔在門外伺候,此時聽到馮思思不成人樣的尖叫,連忙衝進來檢視怎麼回事。
“大夫人,夫人,你……啊!”
等她下意識的看向地上女子的時候,也是一聲尖叫,同樣像見鬼那般直接後仰著摔倒。
此時,她也顧不上馮思思了,坐在那裡死死盯著女子。
“你,你,你沒死……”
“僥倖逃過一命,”女子緩緩起身,屈膝行了一禮:“紅香見過大夫人!”
馮思思驚恐又震驚的看著她,懷疑是自己眼花,不確定的看向春桃。
“春桃,她,她是……”
春桃反應過來,手腳並用的想要爬起來。
可是奈何身上太軟了,怎麼都站不起來,後來還是紅香緩步而來,親手將馮思思攙起。
“大夫人,聽說您如今有了身孕,恭喜啊!”
馮思思感覺寒意逼人,下意識的將她推開:“你,你怎麼還,還活著?”
怎麼可能?
那天將紅香沉塘的時候,她是親眼看著她被水淹沒的,怎麼可能還活著?!
“那日的豬籠並不牢靠,剛下水就散開了,紅香這才僥倖活了下來。”紅香絲毫不畏,咄咄盯著馮思思。
那種陰冷的眼神讓馮思思心虛。
她腳步踉蹌的往後躲,躲到了春桃身後,可隨後又恍然的想到了什麼,驚懼的看向謝承漠。
“侯,侯爺?”
不好!
紅香是謝承漠帶回來的!
難道是謝承漠救回來的?
之前只是盛凝酥那個賤人給紅香撐腰,已經足夠威脅了,如今要是再換上謝承漠,那紅香在定安侯府豈不是要橫著走?
“侯爺,怎麼會,同她認識?她,她之前可是辱沒了我們謝家門楣的啊,她……”
“我知道你說的那些事情,”謝承漠低下頭,整理著衣衫:“但是我問過紅香了,她說不是,那都是謠傳,她是清白的!”
馮思思都要氣笑了。
她一個青樓花魁,說自己清白?
這樣的鬼話也有人信?
“侯爺,她不守婦道是事實,已經被母親下令沉塘,雖說是僥倖逃過一命,也當是苟且偷生,僥倖的活著,可她卻又勾引到侯爺面前,這樣的女子,侯爺實在是不當留!”
不管謝承漠是什麼意思,先把紅香弄出去再說。
“所以,我以為,夫君還是不要插手此事了,還是讓我來處理她,趁著母親還不知道了結了此事,也算是盡了咱們的孝心。”
紅香冷笑:“大夫人的言外之意,是要再殺我一次啊!?”
馮思思咬牙切齒:“之前是你僥倖逃過死劫,若是你就此安安穩穩的苟且度日,也就罷了,你卻招搖著回來,還在侯爺面前胡言亂語,如今處置你,也是你自找的。”
紅香不語,只是抬首看向謝承漠。
謝承漠似笑非笑:“馮思思,如今,你怕是處置不了她了。”
“侯爺,此言何意?”
“她如今是長公主賞賜下來的,你還懂得了她?”
“……”
馮思思猶如吃了只蟲子,瞬間感覺喉嚨噎的很,甚至於呼吸都有點困難,臉色煞白煞筆。
“長公主?賞賜?她?”
這,這些詞是怎麼連起來的?
謝承漠唇角的笑意更深:“說來也是巧合,刺客來的時候,本侯爺恰好在長公主的皇帳旁邊,也就順勢躲了進去,也是哪個時候認識的她。”
馮思思那叫一個難受啊,揉著心口,難以置信的看向紅香,怎麼都沒法將一個青樓花魁和當今的長公主殿下牽扯到一處。
紅香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說來也是紅香命好,那日僥倖躲過死劫之後,我被長公主府的人撿到了,帶去了公主府,恰好我會跳上陽花舞,長公主殿下邊說,如是我能跳出個名堂來,便許我自由身……”
上陽花舞?
祭祀大舞!!
馮思思突然想到了祭祀大典上,那個領頭跳上陽花舞的女子。
當時看到那女子的時候,她還和春桃說呢,這女子的舞姿同紅香的很是相似,說不定也是個狐媚惑主的貨色。
難道說——
她不確定的看向春桃,想要春桃寬慰寬慰一下自己。
沒想到,春桃的神情同她一樣。
這下,她算是徹底心死了,但還是忍不住追問:“所以,那個,跳上陽花舞的,領舞的那個,是,是你?”
紅香的笑容挑釁而輕狂:“大夫人慧眼,正是小女子!小女子舞姿拙劣,還請大夫人海涵,不要笑話才是。”
“……”
這下,馮思思的天是塌透了。
她腳步趔趄,整個人軟在春桃的身上,幾乎站不穩。
謝承漠道:“當時本侯爺好奇,總覺得這舞姬眼熟的人,好似在哪見過,就多看了她幾眼,結果就被長公主看出端倪了,便將人賞給了謝家。”
他說的是謝家,而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