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今日不妥(1 / 1)
一府的人忙到深夜,總算將過往來客都送走了。
盛凝酥這才有時間坐下來,揉著腰肢舒緩著勞累。
“姑娘,我幫你捏一捏腿吧。”
織藥半跪在地,褪下她的鞋襪,放在自己的膝上,轉頭又吩咐。
“去廚房看看,就說姑娘回來了,讓他們抓緊時間把晚飯端上來。”
忙活了一天,盛凝酥都沒能吃一口熱乎飯。
盛凝酥舒緩著雙腳,眸子微闔:“不行了,許久沒練武了,如今不過是稍微動彈了一下,就累的腳都疼。”
好像以前跟著哥哥們練武的時候,也沒這麼累過。
織藥笑道:“以前是身子累,晚上泡個藥浴,第二天立馬精神抖擻,如今姑娘是心累,且不說這一大家子的事,就是這底下的事,哪一個都不能明著來,都要操心到了,這才真的累。”
“是啊,這定安侯府就是個爛泥潭,咱們本來就夠累的了,如今還要在泥潭裡掙扎,就更累了。”
“姑娘,要不咱們……”
“四爺怎麼過來了。”翠曉的話音驟然在外面傳來。
“翠曉,你這什麼意思?這水雲軒我如今是來不得了嗎?”謝南佑的聲音透著不悅。
聽動靜,他已經過了內院。
翠曉連忙陪笑:“瞧四爺您說的,奴婢不過是想說外面的婆子好沒規矩,四爺來了也不及時通報一聲。”
“是我沒讓她們通報,不過是回自己的家而已,怎麼每次弄的都像是上門做客似得。”
說話間,謝南佑已經掀開簾子進來了。
盛凝酥在手忙腳亂的穿鞋襪,都沒功夫起身去迎接。
織藥只好先起身,趁著行禮的空擋,將盛凝酥擋在後面。
“四爺來了,可是用過飯了?要不,留下來,陪我們姑娘吃點東西吧。”
“你們做什麼呢?”
謝南佑一眼看到了主僕倆的不對勁,立即勾著頭看向織藥身後,恰好看到了盛凝酥穿鞋的一幕,忍不住笑道。
“我道是什麼事,怎麼我來了,你還這麼著急穿鞋?不穿也無妨。”
想到了什麼,他突然看向盛凝酥。
盛凝酥低垂著身子,長髮散落在身側,果出了白皙優雅的後脖頸,瞬間讓他想入非非。
這脖頸之下……
翠曉此時帶著幾個小丫頭進來,每個人的手裡都端著托盤,大聲打招呼。
“姑娘,晚飯送來了,擺在哪裡?”
盛凝酥並未察覺到謝南佑的異樣,起身將頭髮理順,錯步從謝南佑身邊走過。
“就,火塘邊的暖兀吧,再把火塘點起來,夜裡,露誰重,寒氣溼,吃過飯,我們還有明天的事情要商量,就這火塘也好說話。”
一轉身,笑道:“夫君,要一起用飯嗎?”
“好啊。”
“……”
盛凝酥也就是隨口客氣了一下,沒想到謝南佑倒是不客氣了。
她一怔之下,迅速調整好狀態,自己也過去擺飯。
“織藥,去把咱們家釀泡的藥酒取來,天寒露重,四爺在外面奔波,身子裡多是寒氣,喝一杯藥酒,正好去掉寒氣。”
“盛家的藥酒,我也是有所耳聞的,沒想到娘子連這個也帶過來了,那我今日可要好好的喝上幾杯。”
謝南佑難得遇到盛凝酥如此【通情達理】的時候,高興的不行,撩起衣衫坐在盛凝酥對面。
織藥拿了酒過來,剛要斟上,謝南佑卻一手攔下,在織藥詫異的目光中,緩緩接過來,飛了一個眼神。
“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都下去吧。”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烈酒焚身——傻子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了。
織藥的神色肉眼可見的慌了,連忙看向盛凝酥。
孰知,盛凝酥卻是淡冷的很,點點頭,示意她們都退下。
織藥沒法子,只能招呼了其他侍女,一起退了下去。
不過,她和翠曉帶著兩個婆子沒敢走遠,就怕萬一等一會屋子裡叫嚷起來,沒人進去幫忙。
屋內。
謝南佑抬眼打量著盛凝酥,嘴角的笑意越發壓不住了:“你忙活了一天,定然乏累的很,今天晚上,我來服侍你。”
他的話語中【服侍】二字咬的很重。
盛凝酥再不諳世事,也知道這兩個字背後的深意。
她不動聲色道:“夫君這是哪裡的話?我是謝家的媳婦,為家裡操持事情是應該的。”
“所以,我才要來犒勞一下你,”謝南佑說著,舉起酒壺,先是盛凝酥斟了一杯,才為自己斟。
盛凝酥及時攔下他的手腕,眼神務必溫柔:“夫君知曉我勞累,我自然也明白夫君辛苦,這第一杯酒,不如就讓我為夫君斟滿。”
謝南佑聽的心情大好:“要好,你為我斟酒,我也為你斟酒,我們夫妻和睦,琴瑟和鳴。”
盛凝酥笑而不語,只是默默的為他斟滿一杯酒。
在她即將放下酒壺的時候,謝南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神蜜意:“娘子,我們還未喝過交杯酒吧?”
盛凝酥眼神震動,卻是不動聲色道:“夫君,這樣不好。”
“有何不好?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我們……”
“今日不妥!”
“……”
盛凝酥迅速看向外面,低聲道:“大哥的靈柩還在,還沒有入土為安,我們今日……不妥!”
簡單的一句話,瞬間拿捏住了謝南佑。
他失望的將手抽回,悻悻的一口將藥酒灌入口中。
辛辣入口,烈酒燒喉,嗆的他直咳嗽。
“這,這是什麼酒?”
喝了那麼多酒,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嗆口的烈酒。
他的耳朵和臉頰很快燒的通紅。
盛凝酥淺眸:“是藥酒,我們盛家秘製的,驅寒祛潮所用,最是保身了,只是烈了些,確實養身的很。”
謝南佑似乎是真的嗆到了,咳嗽不止。
盛凝酥要過去被他拍拍背,他卻示意盛凝酥不用動,自己起身走到一邊,用力的咳嗽了幾聲,這才舒緩了些。
“之前只是聽說盛家藥酒烈,沒喝過,想著能有烈,沒想到這麼燒口燒心,咳咳,是我不察,失誤了,並不是我不行。”
他再次咳嗽幾聲,回來坐好,認真道。
“娘子,你信我,我也是慣會喝酒的,烈酒也喝過,這個是不小心的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