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總覺得哪裡不對(1 / 1)
盛凝酥叫來翠曉,在她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翠曉聽的眼睛都亮了:“這樣?呀,姑娘,咱們這樣,會不會太狠了些?”
“要不然呢?對她不狠,對我自己狠點?”
“不是,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翠曉壞壞,差點笑出聲:“我是說,萬一謝老夫人知道了,一口氣沒上來,氣死了,那辦喪事豈不是又要一筆銀錢?”
“沒關係,反正咱們有的是銀錢,去吧。”
“明白。”
翠曉跑出去時,差點撞到進來的織藥。
織藥瞧著她那滿臉笑意,不解的很:“這死丫頭,笑什麼呢?這麼開心,也不怕被人看到,再說咱們家沒規矩。”
“倒也是,”盛凝酥會意斂眸:“畢竟侯爺沒了,有些時候,咱們還是要悲傷為上的。”
到底是謝承漠的喪禮,等一會會見賓客的時候,總是要哭上一哭的。
…
謝承漠是定安侯,即便如今手裡沒了軍權,身邊沒了人脈,可是官爵地位擺在那裡。
即便一些拜高踩低的朝臣們不親自前來祭拜,也會差遣家裡的人過來弔唁,上一份白禮。
而在這些白禮之中,最讓盛凝酥好奇的就是九皇叔崔墨丞送來的禮金。
——白銀,一兩。
織藥說於她聽的時候,她還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確定,是九皇叔那邊送來的禮金?”
織藥很是肯定:“是,我就是覺得新奇,所以才又仔細看了,沒錯,就是一兩銀子。”
以九皇叔的身份,即便是打個噴嚏,撒出去的銀子也不止一兩了。
又怎麼會用一兩白銀做禮金呢?
這,多少有點羞辱人了。
織藥更好奇的是:“姑娘,你說,九皇叔不是想要弄死謝侯爺的嗎?為什麼還要差人來送禮金?”
要是知道他送了一兩白銀也就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謝家與九皇叔多麼交好,關係多麼硬呢,還能勞駕九皇叔也來送一筆白禮。
盛凝酥眸色微沉:“這個就不清楚了,事情發生的太快,我沒有追問九皇叔和謝侯爺的恩怨,謝侯爺也沒有說,許是他們兩個人昔日的舊賬吧。”
關於和九皇叔的恩怨,謝承漠並沒有說。
他對九皇叔要他死的事情,好似並沒多少驚訝,就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個結果似得。
他不說,事情太急,盛凝酥也就沒有追問他們之間的恩怨是非。
一來,時間不允許,二來,也是她和謝承漠的關係,好似還沒到窺探對方秘密的地步,。
他們兩個,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像是互相合作,達到共贏的利益體。
至於對方不想提的隱私問題,出於尊重,盛凝酥很識趣的沒有追問。
再者,謝承漠都想好要死遁了,也就更沒必要問的那麼清楚了。
將來若是機緣巧合,他們還能相遇的話,許是謝承漠就願意說了。
“對了,九皇叔府上的人呢?你可有吩咐好了,安排機靈點的過去伺候,千萬不要讓他們抓到把柄鬧事。”
盛凝酥可不想九皇叔的人鬧上謝承漠的喪禮,那將來對誰都不好。
織藥會意:“姑娘放心,我也是這個心思,生怕他們那邊趁機鬧事,那咱們就顯得很被動,所以我是親自盯著的。”
說到這個,她才覺得更奇怪。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九皇叔差來的人很規矩,全程沒有任何異色,甚至於都沒有留下用飯的意思,只是去靈堂祭拜一下,走了個過程就離開了,這不,他們走了,我才有時間過來回姑娘。”
“這樣?”
盛凝酥也被九皇叔這一手弄不會了。
瞧他非要謝承漠死的勁頭來看,應該是和他有深仇大恨的。
這也是她一直警覺,防止九皇叔的人來鬧事的原因。
沒想到,一切竟然這麼平靜,就那麼自然的水到渠成了,人就走了。
“四爺呢?四爺知道這事嗎?”
“知道,四爺差了身邊的小廝,親自陪進來的,”織藥想到了什麼,連忙道:“對了,那個人對小廝很冷淡,對小廝也沒好臉色,但是去了靈堂後,卻是恭敬的很,我當時跟在後面看著,還生怕他和夏七打起來呢。”
夏七是知道九皇叔要害死謝承漠的!
織藥當時想著,以夏七那種護主的性子,眼看著九皇叔的人在眼前,不得上去暴揍一頓,殺一殺九皇叔的威風啊!
誰知道,夏七就那樣平靜的守在棺材邊,看著九皇叔的人祭奠,叩首,離開……自始至終,他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得,冷靜的不尋常。
“夏七?沒有反應?”盛凝酥直覺也有些不對勁。
夏七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謝家的族人子弟,他說殺就殺了,沒有半點猶豫。
就連面對謝南佑,也是說拔劍就敢拔劍的氣勢。
怎麼遇到九皇叔的人,就那麼好脾氣了呢!?
總不至於是因為九皇叔所做的事情,都是地下隱秘的,沒有鬧出來吧!?
“算了,他們的事情,咱們就不操心了,眼下只要好好的,順利的將喪事給處理完,這件事就算圓滿結束。”
盛凝酥揮揮手,將那些疑點一掃而空。
辦完喪事,將謝承漠【安全】的送出謝家,是她答應謝承漠的承諾。
至於裡面會有什麼不可說的隱秘,就讓他們雙方繼續拉扯吧。
近中午的時候,皇帝陛下送了聖旨過來,趙氏帶著兒媳兒媳和謝家族人一起跪接。
聖旨的內容千篇一律,不外乎就是定安侯的生平功勳,如今長眠,是陛下之損失一類的官話。
小太監宣讀完聖旨,趙氏接旨,請了小太監進去喝茶領賞,她則帶著馮思思和盛凝酥,將聖旨恭送進了祠堂。
有了這道聖旨,定安侯府也就算是有了一道護身符。
下午時分,祭奠的人是一撥接著一撥的過來,謝南佑在前面忙的四腳朝天,盛凝酥在後院也忙的焦頭爛額。
好在一切都算順利,沒出什麼么蛾子。
畢竟陛下的聖旨都擺進了祠堂,再有膽子的人,在鬧事的時候,也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