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愛是最蠢的東西(1 / 1)
“我也不知道,可如果我們身敗名裂了,對她有什麼好處?她是謝家的兒媳婦,死了也要埋在謝家墳裡的。”
這一直是趙氏想不通的地方。
盛凝酥所做的那些事情,從謝家層面上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可她是謝家的兒媳婦。
一旦謝家出事,她也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趙氏一直不懂盛凝酥究竟求個什麼結果。
馮思思底下頭:“或許,是因為她不愛南佑吧,所以也就不乎。”
“愛?”趙氏的笑聲裡滿是嘲諷:“那可真是……”
愛是什麼?
在這個深宅後院,愛是最蠢的東西!
即便謝南佑是自己兒子,可盛凝酥不愛他,她還真的要敬佩她幾分了。
後面的話趙氏沒有說下去,只是看向了馮思思。
這個就是活生生的反面例子!
如果她不是愛上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而只是將他當做一個借種的工具,那麼如今的她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悽慘的結局。
想到這裡,趙氏有一瞬的恍惚——如果,如果當初不是自己從中作梗,讓盛凝酥與謝南佑生出了嫌隙,那如今他們夫妻和睦,謝家可能是另外一番景象吧。
可惜呀,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就像她和盛凝酥的關係,註定了不會和睦。
——
關於後宅紅香與花瑤的鬧劇,翠曉等人及時的將訊息傳到了盛凝酥的耳朵裡。
“姑娘,一切都按照您的計劃再走,他們兩個人果然鬧起來了,如今大夫人已經去了那邊,方巧雲也適時的領著老夫人過去了。”
“既然如此,那咱們的重頭戲也該上去了,”盛凝酥放下茶盞,看向外面:“去請長公主過來吧。”
翠曉有些猶豫:“姑娘,長公主一定會幫咱們嗎?”
“我不確定,因為我同她也不是很熟,不過既然是侯爺的意思,或許可以幫到咱們。”
一直以來,盛凝酥與長公主崔寧的關係都很奇怪。
在盛凝酥的心裡,她和長公主之間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利益關係。
如果非要硬說的話,也不過就是長公主去往望月閣的那一次,差點被馮思思養的狗咬到,她及時出手救過一次而已。
可也就是那一次,長公主就對她另眼相看。
盛凝酥甚至於有一種直覺:好像那位長公主在刻意的對她表示友好。
她當時打狗的舉動,不過是順水之勞,算不得什麼恩情,頂多有點情意罷了。
即便長公主日後不做什麼,旁人也說不出什麼非議的話來。
可現實並非如此。
每一次見面,長公主都特別的對她好,好到盛凝酥都有點不敢硬接。
因為她就這個尋常的商賈之女,良民出身,以長公主的身份來說,與她來往過密都會惹來不相干的笑話。
所以,不敢長公主如何,盛凝酥都保持著一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距離。
就拿這一次的事情來說,她的計劃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後盾,在她想的焦頭爛額的時候,都沒想到長公主的身上。
還是謝承漠說,這個人非長公主莫屬。
盛凝酥對此卻不敢苟同:畢竟是謝家的家事,長公主的身份再尊貴,也不好貿然插手陳子的家事。
可謝承漠說,沒有比長公主身份更適合的人了,她也只能冒險一試。
——
白事不比紅事,一旦主家的事情完成以後,大家都不會逗留。
謝承漠是定安侯,沒有軍權,確有官職,所用的棺槨也是標準被的雙層梨花木,十八人的槓抬。
槓夫們一共四批人,再加上打下手的亂七八糟的人手,一共有近一百個人從定安侯府出發,日夜兼程的趕往老家。
盛凝酥與夏七交換了一下眼神,夏七頷首,恭敬的行了個大禮。
“多謝四夫人為侯爺操持喪事,此等恩情,日後有機會,定當後報。”
“侯爺是我家大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該做的,實在不必客氣。”
盛凝酥客套的回了兩句,招呼大家一起上路。
看著浩浩蕩蕩的人群消失在街角,所有人的心中都長出一口氣。
侯爺的棺槨一走,他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織藥捧上來兩本冊子:“姑娘,這是近幾日所用的花銷,一共是兩次都在這裡,都,都在這裡了。”
盛凝酥翻看了一下:“這麼多?”
眼尾一抬,看向身側的趙氏:“母親,這是賬冊,您過目。”
“有什麼可過目的,家裡的事情都是你在操持,我信你。”趙氏不傻。
她才不要管什麼賬本不賬本的呢,只要不耽誤她的花銷,誰當家做主都可以。
謝南佑因為腰傷的關係,不能站,一直是坐在藤椅中,由下人抬著進出。
見此情景,也揮了揮手:“凝酥,這些日子你的操勞,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你做的很好,所以這謝家以後的大小事情就交給你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該清理的賬,母親和夫君還是要知道的,不如趁著現在這個空檔,咱們把這幾天的賬目對一下,也不用對細節,只是對一個收支的花銷,看看有沒有什麼搜尋這樣的地方。”
盛凝酥依舊將賬冊放到了趙氏手裡,意味深長的笑道。
“還有咱們家行出去的那些禮金,這次又收回了多少禮金,這些都需要母親來過目的,畢竟我年輕,沒有經過家裡的什麼事情,對於那些真的賬目不甚清楚,只能勞煩母親辛苦些了。”
其實,趙氏心裡很清楚。
從定安侯府花出去的,遠比收回來的要多。
否則,也不至於區區一萬兩的喪事都讓他們捉襟見肘。
不過,盛凝酥的話沒有毛病,很在理,她實在的沒法推脫,只能硬下。
“也好,我就幫你把把關,不過這以後的事非往來,還是需要你來打點。”
“母親信我,那是我的榮譽。”盛凝酥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攙起她的手臂,母慈子孝,歲月靜好的笑。
謝南佑是傷了腰,不是傷腦子,所以也被抬進了暖閣。
暖閣中,供奉著陛下賞賜的金腰帶。
趙氏一怔:“咱們在這裡說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