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個比一個諂媚(1 / 1)
盛凝酥洗乾淨雙手,上了一炷香。
“母親,錢財是大事,在御賜之物面前說這樣的大事,最合適。”
趙氏微微皺起了眉頭。
直覺表示,這個小女人只怕又要搞事情。
但是眼下木已成舟,她已經上了這個女人的賊船,不能半路下船,只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了。
小丫頭們打來清水,趙氏和謝南佑都淨手上香。
不多會,馮思思也被軟轎抬來了。
看到她的那一幕刻,趙氏幾乎已經可以確定,盛凝酥是有大動作了。
她故意冷下臉:“馮氏,你怎麼又來了?不是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嗎?家裡的事情不要你操心,你只管好生的養好你的身子,這是你的首要任務。”
哪知道,馮思思的表情比她還要震驚:“母親,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胡說八道,我讓你好生的在屋子裡養身子,什麼時候讓你過來的?”
“明明是……”
馮思思的話語戛然而止,同時,趙氏也明白過來,倏然看向盛凝酥。
“是你?是你讓她過來的?”
盛凝酥清掃著香灰,淡淡的:“是。”
“你讓他來做什麼?”謝南佑的臉色也異常難看:“賬目上的事情,我們幾個知道就好了。”
盛凝酥站在那兒,背對著他們:“賬目上的事情,自然是不需要大嫂多受累的,但是有件事情,還是得要大嫂親自來說的呀。”
她的聲音很是平淡,情緒穩定到爆。
就像是在說著一個陌生人的話題:“畢竟,兼祧這種事,還是得大嫂親口說出來才作數。”
“兼祧?!”趙氏心裡的不安愈發濃重了:“盛氏,你不是已經答應了嗎?之前咱們已經把這件事說定了!”
盛凝酥站在那兒,沒有再回答。
這反常的一幕,讓母子倆更加不淡定了。
尤其趙氏。
她總感覺盛凝酥設下了一個圈套,而今,他們三個人都是圈套裡的人。
而繫著圈套口子的那根麻繩,就在盛凝酥的手裡。
只要她的手指稍微的收一收緊,那他們母子三人都會是裡面的獵物。
“盛凝酥,你究竟在搞什麼?”趙氏提高了聲音:“你不是說看賬本的嗎?那還磨蹭什麼?”
盛凝酥重重的一聲嘆息,很是無奈的轉身:“母親,彆著急呀,這客人都還沒到,我們現在看賬本,也看不出什麼結果來!”
趙氏:“什麼客人??”
謝南佑:“什麼結果?”
而馮思思就像是狀態之外,全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盛凝酥走向銅盆,洗去手上的灰塵後,低聲笑道:“之前閒著沒事的時候,我就找人打聽了一下。”
她故意收住話音,釣魚似得衝著趙氏母子笑:“是關於兼祧的。”
她越是笑的燦爛,對面的三個人心裡就越慌。
“盛凝酥,你什麼意思?你反悔了?”馮思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盛凝酥不想同她分享同一個男人。
“這倒不是我反悔不反悔的事情,而是這件事需要一個流程,兼祧不同於納妾,大嫂,你過目之後,是可以與我平起平坐的,你說我需不需要慎重一下?”
“我,我不會與你爭的,”馮思思這次學乖了,第一次說道:“我如今這個樣子,爭也爭不過你。”
“爭不爭是你的事情,我要做的,不過是個規矩而已。”
盛凝酥指向金腰帶,似笑非笑。
“今日,就在它的面前,咱們把這件事徹底的敲定下來。”
“你想怎麼做?只管說吧,”趙氏揮揮手,打斷她的話:“既然你已經答應了老四兼祧兩房的事情,想必就不會反悔,但是你的心情我們也理解,你想要的補償,我們會盡可能的滿足。”“這個嘛,先不著急……”盛凝酥抬眸看向織藥:“去看看人來了嗎,來了就領進來。”
謝南佑等三人一起看向外面,異口同聲:“還有誰?”
怎麼還有人要過來?
盛凝酥並不回答,只是讓人將一張張的小案几抬到了暖閣,放上蒲團,又放了很多的茶水點心。
瞧這樣子像是有貴客要來。
而且還不止一個。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神情裡捕捉到點什麼。
可惜!!
三個人都是當局者迷,誰都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快,織藥小跑著進來:“來了。”
趙氏立即起身,等走廊外才看到來人,當下一怔:“三叔公?”
竟然是謝家的老長輩。
論起輩分來,她還要叫一聲三叔公的。
而在那位謝家三叔公的身後,還跟著年紀相仿的謝家人。
趙氏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兒:“大伯父?小二叔?二哥?”
來的這些,都是謝家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在之前葬禮結束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現在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而且還是扎堆的一起回來。
難道和今天的事情有關?
就是這愣神的功夫,謝謝那位三叔公,已經顫顫巍巍的走到了近前。
“趙氏,聽說你這裡今日有大事要商議,請我等過來,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啊?”
謝家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趙氏一驚,立即看向盛凝酥。
看來,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盛凝酥絲毫不掩飾自己先斬後奏的得意,淺眸走過來,乖巧的行了個大禮。
“太叔公。”
“哦,你是,老四家的媳婦,”謝家三叔公還是很懂規矩的,客套的頷首還禮:“這些日子你也是辛了。”
其他人則是快步走上來,笑著同盛凝酥打招呼,那叫一個熟絡。
“盛家娘子,今日辛勞啊!”
“這些日子竟然是忙壞了,瞧你都消瘦了很多。”
“有什麼事情,可以過些日子再說嘛,你也是要休息休息的。”
“……”
眾人客氣中帶著諂諂媚的嘴臉讓趙氏心下驚駭。
之前他們可不是這樣的。
想當初,因為謝南佑要和盛家結親,這些人可沒少鬧騰。
他們都想著利用謝承漠定安侯的身份,給謝南佑在京都城裡尋個當官的岳家。
這樣一來,就算將來謝承漠真的出什麼事,謝家還是有人可以撐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