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敗局已定?(1 / 1)
“你看,我說了,你這大病初癒,不宜出門的,偏不聽,瞧你這滿身的虛汗……”春桃對她是又恨又覺得可憐,抱怨著,讓小丫頭去打熱水過來。
馮思思像是丟了魂,眼神虛無:“也就這樣了,以後都不用出門了。”
趙氏的話,看起來像是訓誡,其實就是警告——警告她此後不要輕易出門,出門也不要同盛凝酥再繼續鬥了,因為鬥不過,也搞不定。
“春桃。”
“嗯?”
“你說,事情,事情怎麼變成這個局面了呢?”
“大夫人?”
春桃想勸說幾句,可是看馮思思的神色,估計自己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無奈之下,只能攙著她走回房間,上床休息。
“大夫人,要我說要我說呀,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身子養好,其他的一切都是身外之物,沒有一個好身體,什麼都是假的。”
“可是,就算養好了身子有什麼用,我已經出局了,”馮思思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上方:“我已經被她踢出局了,整個謝家都是她說了算,她贏了,她盛凝酥贏了呀!”
“大夫人,輸贏只是暫時的,人這一生那麼長,誰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只要咱們把身子養好了,一切還是有所轉機的。”春桃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客套的說些安慰的話。
安置好她以後,蓋上被子,轉身離開。
馮思思卻是她的背影,將剛才的話揉碎了,吞下去。
“將來?轉機?”
她還有將來嗎?
事情還能有什麼轉機呢?
唯一的轉機也不過就是生死了吧?!
生死?
馮思思眼神一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瞬間變得光彩起來。
“是啊,將來還沒有定局,我還是有轉機的!”
——
盛凝酥回到房間,徹底放鬆下來,摔進躺椅中。
隨著搖晃,竹製的躺椅發出輕微的吱吱呀呀聲。
翠曉送來一份茶點:“姑娘,吃點東西吧,這幾天你也沒怎麼休息好,瞧瞧你的眼窩子,都凹出來了。”
盛凝酥的眉眼本來就很精緻,如今瘦了些,更顯得眼睛又大又亮。
盛凝酥拿起一塊茶糕,吃了一口,覺得索然無味,想放下,見翠曉盯著自己,只能在那裡幹嚼那一口。
翠曉不錯眼的看著她:“姑娘,我知道你現在沒什麼胃口,廚房已經在煮粥了,你最愛吃的銀絲雞湯粥,但是在此之前,你還是得吃點東西,先墊吧墊吧。”
“好姑娘,好翠曉,我真的不想吃這個,有青果嗎?給我洗個果子吧。”
“果子是要吃的,但不是現在,你現在脾胃不好,寒性重,先吃個茶糕暖暖胃,再喝點粥,才能吃果子。”
“翠曉。”
“我不管,這是之前出門的時候,夫人交代的,說你要是有不從,就回去找夫人告狀,夫人自有交代。”
“翠曉,你是我的陪嫁丫頭,怎麼還聽我孃的話?”
“姑娘,瞧你這話說,你都聽夫人的話了,我一個陪嫁丫頭,敢不聽?”
盛凝酥:“……”
這話好像說的也,沒毛病。
自從上次回家之後,母親就給翠曉和織藥下了死命令,讓她們幾個人務必照顧好她的身體,說是等過年的時候還會有額外的獎賞。
這幾個小丫頭,為了那額外的獎賞也是拼了。
這些日子,她謀算著謝承漠的事情,心思過密,哪還有心思再管那些吃喝的事情,都是這幾個丫頭強制她吃吃喝喝。
即便這樣,連續幾日的操勞下來,她還是瘦了一大圈。
要是母親見到了肯定心疼的很。
兩個人推讓間,織藥進來,差走了小丫頭後,低聲說道:“夏七那邊有訊息了,說是棺槨已經出城,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諸事順利,讓姑娘放心。”
盛凝酥的笑容緩緩沉了下來,若有所思的看向隔壁。
“姑娘,”織藥見她神色不對,低聲道:“姑娘還在擔心嗎?”
盛凝酥搖搖頭:“只是突然有點……失落。”
織藥與翠曉對視一眼。
盛凝酥低眸淺笑:“之前不管怎麼說,最起碼在這個定安侯府之內,我還算有個盟軍的,雖然說這個盟友的作用……不是很大,可終究是有個後盾,心裡莫名的就踏實一些。”
而今,這裡卻只有她一個了。
盛凝酥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
明明剛剛重生的時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復仇。
後來是謝承漠捲了進來,也才有了莫名其妙的盟友。
按理來說,這個盟友是無關緊要的。
如今無關緊要要走了,怎麼就有點奇怪的失落感了?
“姑娘,不怕,以後,還有我們呢,”翠曉和織藥一人一邊,再盛凝酥的身邊跪下,“我們會一直陪在姑娘身邊的。”
盛凝酥笑著握住她們的手:“我知道。”
可是她更知道,有些事情,是可以和盟友去說的,但是做為心腹的織藥和翠曉,卻是到死都得瞞著。
收斂好情緒,她起身整理衣衫。
“好了,不說這些傷感的話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們刻不容緩的去做。”
算算時間線,季家的那顆雷,就快爆了。
“織藥,前幾天讓你安排的事情,你做的怎麼樣了?”
“我已經按照姑娘的吩咐,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就在咱們的外宅放著,姑娘什麼時候想用,什麼時候過去就行了。”
“那就收拾一下,明天出個門吧。”
“那,這邊是四爺呢?要通知他一起嗎?”織藥低語:“畢竟,姑娘你這次是以謝家媳婦的身份出門。”
“他如今傷了腰,行動不力,還是在家裡吧,”盛凝酥冷冷的垂下長睫,“再者說了,沒有他,我就不是謝家媳婦了嗎?”
小丫頭過來回話,說是謝南佑請盛凝酥過去。
謝南佑傷了腰,盛凝酥又回了水雲軒,所以他這幾日一直住在書房。
盛凝酥換了身水洗色的素衣,沒有裝飾,青絲也只是挽了個髮髻,端著一碗湯藥走進書房。
謝南佑趴在窗邊的暖床上,懷裡枕著軟枕,似乎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