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舊相識(1 / 1)
盛凝酥心裡過意不去:“可是……”
“在下出來的時間也夠久了,怕是母親牽掛,就不在此逗留了,告辭,告辭。”
男人在那兒如坐針氈,怎麼也坐不住了,等到手上的疼痛稍微緩和一些後,連忙起身告辭。
見他執意如此,盛凝酥不好再挽留,只能起身相送:“真是多謝公子了,公子慢走。”
男人倉皇點頭,踉踉蹌蹌的走下了雲梯,等走了兩步之後,又折了回來,作了一個揖。
“姑娘。”
盛凝酥:??
她站在馬車上,連忙回禮:“公子還有何吩咐?”
“嗯,是這樣的,我看姑娘打翻了一些東西,怕是主母回來會受到責罰吧?”
“啊?”盛凝酥一怔。
想著可能說的是剛才打碎的冰糖雪梨,連忙笑道:“沒關係的,我們主母不會因為那點東西就責罰人的。”
她和阿孃怎麼會因為丫環們打碎一碗糖水就進行責罰?
那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姑娘不必遮掩,我看你身上的衣服……”男人慾言又止,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並無評判姑娘衣服的意思,只是說,看姑娘的穿著,只怕平日裡,也是銀錢緊張的,我,我這裡……”
他說著,顫抖著手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馬車一角。
“兩位可以趁著你家祖母還沒有回來,先添置些東西……”
“什麼?這是什麼?”織藥恰好過來看到了這一幕,一手將銀票扯了出來:“五十兩銀子?這,這什麼意思啊?你給我們銀票做什麼?”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茫然的看著兩個人。
男人顯得更尷尬了,一張臉紅成了紅綢布:“在下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想幫個忙,告辭,告辭。”
他不敢再停留下去,生怕自己站的久了,就被人家誤以為自己是想要用這五十兩銀子別有所圖。
“嗯?公子,你的銀票……”織藥本來是想把他給喊回來的。
孰知這不喊還好,一喊他跑的更快了。
織藥一臉茫然:“姑娘,他這是幹什麼了?怎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呀!”
她突然叫了一聲:“姑娘,他沒有幹什麼事情吧?”
“人家幫了你,自己受了傷,能幹什麼事情,還給了你銀子,你說他能幹什麼事情?”
“姑娘,我這不是正常人的反應嘛!好端端的人家,哪有人平白無故的出來甩別人五十兩銀票的。”
“怎麼沒有,你現在不就看到了嗎?”盛凝酥忍住笑意。
“所以才問你為什麼嘛?”織藥急了:“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所以我不明白呀。”
“別說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他這個人倒是真有一點意思。”盛凝酥走過來,抽出那張銀票:“銀票倒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呀,要不然人家給你一張假銀票做什麼?”
“做什麼?他說我們兩個打碎了冰糖雪梨,所以讓我們兩個去買一些東西回來,悄悄的把東西給補上,免得咱們家主母看到了,再責罰咱們兩個。”
“什麼?”織藥聽的一頭霧水:“什麼主母?哪個主母?誰責罰咱們?是責罰咱們兩個嗎?”
“是咱們倆,你沒聽錯,”說到這兒,盛凝酥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織藥,你說我這個樣子……真像一個丫環嗎?”
“怎麼可能,咱們倆就不是一個,啊?”織藥笑著笑著,有點回過味來了:“姑娘,他不會是看你,看你這個樣子,以為你也是丫鬟,擔心你打碎了東西,被責罰,所以給了你這張銀票吧?”
“說了半天,你總算是明白了。”
“他為什麼要給你銀票?姑娘,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盛凝酥真是被氣笑了:“你那倆眼睛摳出來當泡踩吧,我同他才見了第一面,我們連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就看上我了?”
織藥卻是一本正經的很:“這俗話說的好,一見鍾情嘛!說不定他就是看上你了。”
“我求求你,閉嘴吧,這世上哪有什麼一見鍾情,不過都是見色起意。”盛凝酥活了兩世,早就對男女之間的感情失望了。
夫妻之間日久都生不了情,怎麼可能還會有什麼一見鍾情。
兩人收拾好了零碎的東西,拎著食盒去找宋芝安惡化楊夫人。
還未走進門,就聽到裡面楊夫人在訴苦。
“芝安,我同你說,你是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不省心的禍害,能把你給磨死,人家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他倒好,人小心思大,那主意頂了天了,這兩年來,我被他的婚事都愁白了頭了,這天下間的廟門,別管是佛門廟門的,還是尼姑庵娘娘廟,月老祠菩薩洞的,凡是能求到姻緣上面的,我算是都跑遍了。”
盛凝酥示意織藥放慢腳步,自己踩著小碎步,提著裙角進了屋子。
“母親,楊夫人……”
抬眼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一怔,站在了那裡。
竟然是剛才遇到的那個男子。
他就站在楊夫人的身後,光線從窗戶打進來,照在他的眉眼上,顯得越發清秀溫和。
男子也看到了盛凝酥,也是眼神一遍:“母親?”
他有些失態的看向宋芝安。
楊夫人卻道:“你喊我做什麼?早些時候讓你過來,說是要給你介紹認識宋姨娘家的妹妹,你偏不聽,現在又喊我了?”
宋芝安起身,笑道:“他們兩個原本就認識,也算是舊相識了,現在不過是多年未見,重新再認識一下而已,哪裡就用得著介紹了。”
她接過盛凝酥手裡的食盒,放下,拉著她的手走到楊夫人和男子面前。
“凝酥,我和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當年的肅哥哥,完顏肅,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他總是帶著你玩的。”
盛凝酥記憶裡確實有一個小哥哥的影子,但是因為時間太久了,那時候年紀又小,實在沒有那個小哥哥的面貌輪廓。
今日一見,似乎記憶裡的那點印象漸漸清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