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配不上他(1 / 1)
完顏肅疼得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卻還是強忍著痛意,擠出一抹笑容道:“姨娘,不妨事,只是小傷。”
宋芝安此時也看到了他的傷,臉上滿是擔憂與歉意:“哎呀,這,這可如何是好,都怪姨娘莽撞了,不知道你手上有傷。”
“姨娘這麼說就太見外了,我手上有傷的事情,我母親都不知道,姨娘又怎麼會知道呢?自然就怪不得了。”
完顏肅想處理手上的傷口,但是因為動作笨拙,又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一時間手忙腳亂。
“肅兒,你這傷是怎麼回事?我們剛才出門的時候,你的手不是好好的嗎?”楊夫人看著兒子手上脫了皮的血泡,心疼的不得了。
她想要幫忙,又怕自己笨手笨腳的,再加重兒子的傷勢,一時間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我來吧,”盛凝酥接過完顏肅手裡的絹帕,吩咐織藥:“咱們來的路上有幾戶人家,你過去看看,看看能不能買一些豬油過來。”
“豬油?做什麼?”楊夫人緊張道:“吃豬油能好的快一些嗎?”
“豬油不是吃,是用的,他的傷口現在已經破了皮,如果塗抹上豬油的話,可以減少傷口的疼痛感,等回去之後,再用上去腐生肌的草藥,會好的快一些。”
“那,那我兒的傷勢要不要緊啊?”
“夫人放心,有我在不要緊的。”
“哦,哦,哦……”
楊夫人連續幾個哦,眼神也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兒子的傷既然不要緊,那她關心的就是旁的了。
“凝酥啊,你竟然還懂得這一些,想必是學過醫的吧?”
“沒有,我就是自己閒來無事的時候,翻過幾本醫書,記住了一些旁門左道而已。”
“那你這可是博覽群書啊,”楊夫人說著,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兒子一眼:“不瞞你說,我家這個混小子也就喜歡讀書,平日裡讓他出門打個馬球他都不肯,就喜歡窩在家裡看書,不知道你喜歡看什麼書啊?”
“啊?”盛凝酥還在處理著完顏肅的傷,聞言有些尷尬:“楊夫人,我那都是看的雜書,亂七八糟的戲本子,戲本子最多的,公子是做學問的,我同公子看的書肯定是不一樣的。”
“你看看你,怎麼還叫我楊夫人呢?我家肅兒都叫你母親姨娘,你也叫我姨娘好了。”
楊夫人笑著在盛凝酥身邊坐下,也不管兒子的傷口了,只是盯著她的臉看。
“我同你說,我和你阿孃未出閣的時候,那是閨中密友,我們倆都商量好了,這以後生了孩子呢,如果是兩個男娃子,那就做兄弟,女娃子呢就做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那是要做夫妻的。”
“母親,”完顏肅連忙打斷楊夫人的話,一張臉越發紅透了:“你說這些做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呀,你看你們倆的名字,一個叫肅兒,一個叫酥?那就是我們兩個未出閨閣的時候便商量好的,”楊夫人輕輕攏起盛凝酥的秀髮,柔聲笑道:“我母家姓周,你叫我周姨娘便好。”
“周姨娘,”盛凝酥被她的熱情弄的很不好意思,臉頰緋紅:“母親之前也是提過姨娘的,只是我那時候年歲小,沒有記得。”
其實在她的記憶裡,母親宋芝安很少提出閣之前的事情,更沒有說起這位周姨娘。
只是礙於楊夫人這麼熱情,她也只能儘量維持母親的面子,替母親說軟話,免得母親尷尬。
宋芝安配合著打圓場:“當年我遠嫁,你也遠嫁,我們天南海北的,想著這輩子許是就遇不到了,沒想到緣分使然,咱們兩個在這裡又遇上了。”
“誰說不是呢?上一次見面,還是我家這個小東西過十歲生辰的時候,那時還是我說了那麼多的好話,你才來那麼一次,我還以為,咱們姐妹倆這輩子都遇不到了。”
“所以說,緣分這事啊,妙不可言,誰能想到咱們會在這裡遇到呢?”宋芝安微笑著打量完顏肅。
盛凝酥看出了她的心思,恰好織藥也拿了豬油過來,立即起身打斷了她們的話。
“豬油給我吧,我來處理,阿孃,你陪周姨娘去那邊坐著,我這邊弄好了,就去陪你們說話。”
趁著將母親攙起來的契機,盛凝酥連忙低聲叮囑。
“阿寧,你別胡來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和那個完顏公子牽線搭橋?拜託阿孃,我現在是什麼身份?下堂婦啊?我已經嫁過人了,人家公子尚未娶妻,我這身份配不上他的。”
“怎麼配不上呀?我們兩個人你不知道當年有多好……”
“阿孃,你糊塗呀,現在咱們換位思考,如果是你兒子,你會給他娶一個嫁過人的下堂婦嗎?”
“……我……”宋芝安一瞬的猶豫。
摸著良心說,她確實不會。
可這是自己的女兒,她又不忍心傷害:“我女兒優秀嘛……”
“阿孃,這不是優秀不優秀的事情,這是我們兩個人的身份等差,我們根本就不是一條線上的,”盛凝酥將母親按在位子上,再一次低聲叮囑:“就當我求求你了,千萬千萬不要打人家的兒子的主意,要是到時候撕破臉,你們這些年的姐妹情誼,就算是徹底打了水漂了。”
“你們娘倆說什麼悄悄話呢?”楊夫人走過來,帶著一絲絲的羨慕:“我同你說,我心裡呀就喜歡姑娘,姑娘才是阿孃的小棉襖,有什麼話呀,都會跟阿孃說的,可惜我這命苦,掙扎多年,卻就只這麼一個兒子。”
宋芝安還想跟女兒爭取一下,可盛凝酥給了她一個眼神警告。
她只是好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女兒有什麼好,鬧心的時候,同兒子是一樣的,尤其是她們年齡大了以後,有了自己主意了,更是不把阿孃的話放在心上了,我同你一樣,也是說也說不通的。”
“行了,這麼好看的女兒放在眼前,你還說著酸溜溜的話,”楊夫人實在等不住了,等盛凝酥過去給兒子處理傷口時,忍不住拉著宋芝安的手:“我問你,你女兒可是許過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