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不記得了(1 / 1)

加入書籤

盛凝酥恍然,可還是有不解的地方。

“為什麼阿孃你對他們的事情,好像忌諱莫深,不管多說似的?”

宋芝安嘆了一口氣:“不是不能說,是說不清楚,完顏肅的父親……他的本族父親是完顏,後來,完顏氏經歷了一些事情,他和母親被族人趕了出來,母親無家可歸的時候,就改嫁進了楊家……”

“什麼?”盛凝酥聽的一愣一愣又愣。愣:“這麼巧?”

戲本子裡都不敢寫的巧遇,現實裡竟然上演了?

宋芝安知道她的小心思:“不是這麼巧,是因為後面的故事,才是有了這麼巧的前因。”

完顏肅的父親跟著母親嫁入楊家後,卻還是保留著完顏氏的姓氏,這對於但是的他們來說,就是異族。

所以,完顏肅的父親在楊家備受欺凌,也就周媛這個同樣跟著母親改嫁的少女,才能懂得他的煎熬和痛苦。

就這樣,久而久之的,兩個本不姓楊的少男少女產生了情愫。

可是不論如何,他們名義上的父親就是姓楊的,他們就算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同宗兄妹,這在家族裡是不被允許的。

“這件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他們吵嚷著要把完顏肅的父親閹割,要把周媛沉塘,就在雙方鬧騰的時候,完顏氏的族人竟然找了過來。”

原來完顏氏的祖上是完顏族的族長,隨著老族長的意外死亡,完顏肅的父親成了唯一的繼承者,他也就被族人理所當然的請回去做族長。

“而他回去的唯一條件,就是把周媛帶走……從那以後,我們就算是斷了聯絡,再之後,就是完顏肅的十週歲生辰,我帶著你過去了,也不知道哪個碎嘴子,把當年的故事挖了出來,還非要說我和他們兩個之間有一腿。”

而盛父盛昌起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就信了這樣的流言蜚語,以至於他們兩口子的關係越來越僵,也才有了後面的妾室進門。

宋芝安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到底,他的爹孃在我們儒家的思想裡,就是屬於同個姓氏的兄妹,是絕對不允許的婚姻,事情過了這麼多年,過去就過去了過去了,要是再被你那個爹給鬧騰起來,那我們大家誰的臉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完顏肅,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了,要是再被翻出爹孃當年的那種公案,最難堪的是他。

“確實是這樣,我阿爹那個脾氣死犟死犟的,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壞事。”盛凝酥學著母親的樣子,也是嘆了一口氣。

“是啊,當年因為這件事情牽連的太廣了,鬧得又大,我就不敢把實話跟你爹說,如今想來,人家不過是路過幾日,也實在沒有必要再把它說出來。”

宋芝安握緊女兒的手,眼神灼灼。

“所以說,我覺得,此時此刻把你爹給弄出去,是最妥當的辦法。”

“我同意這麼幹,你等著,我來安排。”

盛凝酥仔細盤算好了之後,把織藥叫來,耳提面命的交代了一番,並且一再叮囑。

“你要親眼看著,看著我爹上了馬車,離開京都城才行。”

織藥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頭霧水的點點頭,先回家了。

怕與父親撞上,盛凝酥故意讓車伕放慢速度。

直到織藥那邊傳來訊息,說是一切搞定了,她才催促著車伕繼續上路。

下車時,盛凝酥先是攙了母親宋芝安下車,又親自走到後車,扶周媛下車。

“周姨娘,您慢一些,小心腳下。”

周媛看著她,眼睛裡滿是笑意:“好孩子,多謝你了。”

“姨娘說什麼外話,您和我阿孃是多年好友,親如一家,我們自然也是一家人了。”

“對,對對,一家人,我們是一家人。”周媛笑的眼睛都眯了。

完顏肅騎著馬,從後面上來。

他負責斷後,監管著行禮等物件。

盛凝酥讓周媛和宋芝安先進去,她在門口等完顏肅,協助他將行李等物件都處理好了。

“西邊的廂房我已經讓人去收拾了,那裡有兩個院門,一個院門直通外面的街道,還有一個院門是通往裡院的,姨娘想要同我阿孃說話聊天的話,走內院的門,走幾步便到。”

盛凝酥推開內院的門,領著他往上房走,介紹家裡的住宅情況。

“這邊是我阿孃的院子,與你們的宅子就幾步路,再往那邊是我的院子,就是有什麼需要的,不論早晚都可以去找我。”

“多謝!”

盛凝酥淺笑:“公子何須與我客氣?來到這裡便如同回家了一樣。”

“客氣的是酥妹妹吧?”完顏肅看著她,指腹摩挲著腰間的掛飾:“小時候你都是叫我肅哥哥的,如今卻是一口一句公子,可見是妹妹與我見外。”

“小時候的事情哪裡還記得?”

“即便不記得了,現在也不用客氣的再叫我公子吧,你還是叫我肅哥哥比較好。”

完顏肅一再這樣說,盛凝酥也不好再說什麼,便笑道:“那,肅哥哥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找我。”

“還,那我以後可要多多麻煩酥妹妹了,”完顏肅叫住盛凝酥,從腰間摘下一個掛著羽毛的狼牙,雙手呈上:“這是我親手做的,送於妹妹,全當謝禮。”

看到狼牙的那一瞬,盛凝酥的神思有些恍惚,記憶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這狼牙?”

“酥妹妹不記得了嗎?”完顏肅看著她的樣子,挽起衣袖,露出了手臂上的一個陳舊傷疤:“那你還記得這道傷疤嗎?”

盛凝酥搖搖頭:“這傷疤像是咬痕,不會是……我咬的吧?”

“你那時候才四五歲,哪有這樣厲害的牙齒?我是被狼咬的,你還記得嗎?那個時候我被一頭白狼給咬住了……滿身是血,眼看著就要被拖走了……”完顏肅看著盛凝酥,停下了話語。

盛凝酥眼睫一顫,彷彿想起了什麼:“我好像記得,記得,好像有這麼一件事……冰天雪地,一頭白狼,滿身是血的小孩,然後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