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狼牙(1 / 1)
她驀然抬眸,驚愕的看著完顏肅:“我是不是撿起一塊石頭,砸死了那頭狼?”
完顏肅猛點頭,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你想起來了?你當時一石頭下去,把那頭狼的狼牙都打掉了,就是這個狼牙。”
他永遠都記得。
那天午後他騎著馬,馬上帶著粉雕玉琢的酥妹妹,兩個人一起出來玩,結果半路上遇到白狼伏擊。
眼看著他就要被白狼拖走的時候,小小的盛凝酥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搬起一塊石頭就砸在狼頭上,當場把狼砸了個半死,還打掉了那個狼牙。
當時的完顏肅,看著救自己於生死的盛凝酥,就像是看到了人間的小天使。
那一刻,小小的人兒充斥了他的內心,以至於多年來都沒有辦法忘掉她的身影。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以後家裡就再也沒有她的訊息。
盛凝酥撫摸著狼牙,感慨笑道:“你要是不說,誰能想起這件事來,那時候我才幾歲,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沒有印象,但是我印象深刻,後來我就把這個狼牙做成了飾品,隨身佩戴著,想著如果有機會見到你的話,把它當做禮物送給你,沒想到今日才達成所願。”
“那就多謝了,”盛凝酥將狼牙掛在了腰帶上,絲絛隨著裙裾搖擺:“這也算是我人生的一個里程碑,老來談資,將來有了兒女,他們要問起我這個狼牙的故事,我也可以讓他們知道,他們的母親也有過如此輝煌的時刻。”
完顏肅眼神閃爍:“你,有孩子了?”
“沒有,現在沒有,但是將來說不定會有啊,”盛凝酥的指尖輕輕的彈了一下狼牙,笑容如花:“說不定將來,這個狼牙還能是我們家的傳家寶呢。”
“我也希望它能當做……傳家寶,”完顏肅的臉頰蘊紅起來:“畢竟,也算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一段經歷。”
盛凝酥並未察覺他的異樣,而是摩挲著狼牙,得意的很:“是啊,小小的我就能救人一命,值得我講一輩子呢。”
翠曉早早的就守在門邊,見兩個人過來,打起門簾。
“姑娘,按照吩咐,我已經將一些家居用品送過去了,都是挑的上等的物件,就是不知道楊夫人和完顏公子是否用的慣。”
“你們又送東西過去了?不用的,我們車上都帶著呢,不用麻煩。”
“你們的東西放在車上再搬下來,來來回回的也是折騰,不如就用我們的,反正我們是要添置的,也不是浪費。”
盛凝酥走進屋子,轉了一圈之後,還算滿意。
“肅哥哥,你和周姨娘再看看,若是有什麼缺的一定要同我說,千萬不要覺得麻煩,因為這裡是新家,有些東西我們也是沒有添置到位,你們同我說了,也省的後面再操心添置。”
房間裡的一切,都是按照尋常的家居用品來擺設,衣食住行樣樣都到位。
完顏肅對這些不甚在意,當下笑道:“這樣已經很好了,要是再麻煩,我和母親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說話間,宋芝安也把周媛送了過來。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聲音穿透房梁。
“如此說來,我們便是定下了。”
“一定一定,絕不反悔,”周媛的笑聲更是爽朗:“我同你說,這好事多磨,咱們兜兜轉轉的,有如此緣分,那也是上天的安排。”
“誰說不是呢?誰能想到,咱們倆再見面,竟然是這樣一個局面,也算是對你我的成全了。”
“……”
盛凝酥與完顏肅一起迎出房間。
“母親。”
“姨娘。”
“……”
兩個人各自行禮,乖順又恭敬。
宋芝安和周媛看著他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兩個人對視一眼後,笑的更大聲了。
盛凝酥被笑的莫名其妙:“阿孃,你們笑什麼呢?”
“好事將近,當然是要開心的笑了。”宋芝安說著,拉過女兒的手,同時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完顏肅。
完顏肅似乎有所察覺,猛然看向母親周媛,一眼之後,耳朵尖莫名的就紅了,眼底漫上喜色。
盛凝酥越發不解了:“什麼?”
怎麼感覺這幾個人在神神秘秘的打啞謎?
他們看起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那眼神交錯間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你們……”
她還想要細問,但是被宋芝安給拉走了:“好了,你周姨娘和肅哥哥長途跋涉也是勞累了,就讓他們先休息休息,有什麼話,咱們等晚飯的時候再說。”
盛凝酥這一路上也是折騰的不輕,回來以後也是要好好的洗漱一番的。
沐浴的時候,她吩咐織藥將在謝家時的花銷賬冊都拿過來,她要最後一次對賬盤賬。
等將所有的賬目都清理掉之後,關於謝家的賬目便要封存起來,徹底封賬。
織藥收拾衣衫的時候,發現了那顆狼牙,不由好奇的拿起來。
“姑娘,這是什麼牙?哪來的?”
“完顏公子送給我的,狼牙。”
盛凝酥打理著溼漉漉的頭髮,從內室走出來,順手將狼牙又掛在了腰間。
織藥的眼神變得曖昧起來:“原來是完顏公子送的呀,姑娘就這樣戴起來了?”
“這是我的功勳,當然是要隨身佩戴了,怎麼樣?”盛凝酥原地轉了一圈,得意的很:“好不好看?”
“好看當然好看了,我們家姑娘本來就好看,配上這狼牙之後,嗯,更好看了,”織藥笑出了聲:“最主要的是,帶上以後,姑娘這心情看起來就很好呢。”
“都說了這是我的勳章,當然要高興了,”盛凝酥勾起狼牙,打在織藥的臉上:“我同你說,這個東西以後要做我盛凝酥的傳家寶,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呀,這麼寶貝呢?”織藥吃了一驚。
原本以為只是完顏肅送來的玩物,沒想到盛凝酥竟然這麼看中。
一時間,她彷彿明白了什麼:“我就說呢,原來是這樣,哦,我懂了。”
“你說什麼呢?亂七八糟的?”盛凝酥被她的自言自語說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