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都是逼不得已(1 / 1)
想到了什麼,他又咋舌:“只是可惜了,只能看到她們,就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要是能聽到她們的對話就更好了。”
崔墨丞像是聽到了什麼炸裂的話語,倏然扭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侍衛以為是自己的話驚擾到了他,連忙躬身解釋:“沒有,屬下只是信口一說,並沒有什麼意思,主子千萬別放在心上。”
崔墨丞卻是笑著搖搖手:“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的這個思想還挺前衛。”
“前衛?前衛是什麼意思?前面的侍衛嗎?”侍衛一臉茫然,下意識的自我分析:“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願意做主子的前衛。”
“哈,哈哈……”崔墨丞忍不住放聲大笑:“前衛,你這個前衛的解釋很好,很到位,哎呀,真的是恨死你們這些天賦異稟的梗王了,這樣都能想的起來。”
“梗?梗王?”侍衛被他笑的越發莫名其妙了。
這又是什麼詞?
主子最近這些年,總是莫名其妙的會蹦躂出很多聽不懂的詞。
有些時候他聽著聽著就懂了,但是還是有很多聽不懂的新鮮詞語。
崔墨丞將單筒望遠鏡收回來,帶著笑聲道:“行了,跟你解釋你也不明白,你說的那個東西將來會有的,只是我做不出來,唉,誰讓我文科不行,理科也不行呢,就只有這麼一點普通的動手能力罷了。”
轉動著單筒望遠鏡,他的聲音突然又變得傷感起來。
“也是,幸虧這點動手能力,我才苟活到現在。”
抬起頭,看向天空,他的眼神多了些迷茫:“這輩子,大概就只能這樣了。”
侍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很是不解,但是尊重:“主子,您這輩子已經很好了呀。”
“好嗎?刀刃上跳舞,屍堆裡求生,刀口舔血,拼死掙命……哪裡就好了?!”
崔墨丞伸了個懶腰,活動著雙手和腰肢。
“還是懷念那種躺平的,混吃等死的生活呀!”
侍衛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道:“可是在此之前,你重傷的那次之後,您,您不是說,人生一場,碌碌無為最是無趣,拼死拼活,真刀真槍的幹一場才算真男人!”
“那時是那時,現在是現在,此時非彼時,人不同,心境不同,自然一切都不同了!”
崔墨丞再次抬頭看向天空。
“風雨欲來,又是一場廝殺……去吧,去準備吧。”
“是!”侍衛不再說什麼,扭頭轉身離開。
崔墨丞則是看著遠處的盛凝酥和織藥,沒有了單筒望遠鏡的加持,她們在他的眼裡就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黑點。
“盛凝酥,你重生一次,卻又要陷入更大的風波里,你會後悔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又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沉重。
透過主僕倆的小小的身影,他彷彿看到了盛凝酥身上的波折和命運的無常。
而他呢?
他這一路走來,那些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日子,那些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做出的抉擇,何嘗不是命運的抉擇?!
最要緊的是,無形之中,盛凝酥的命運已經和他織在了一起。
無論她願不願意,都將被捲入這場未知的漩渦之中。
而他,又是否能利用這場風波,為自己闖出一條生路?!
——
盛凝酥回到家的時候,身心俱疲,還沒等歇一歇,就聽到門房過來彙報,說是母親宋芝安回來了。
人還沒到,她的聲音就傳了進來:“老四,酥兒,你快出來,出事了。”
盛凝酥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給了織藥一個眼神後,迎了出去:“阿孃,你先彆著急,出什麼事了?仔細聽我說。”
“不是我出事了,我沒出事,是你周姨娘,她不見了,失蹤了。”宋芝安一進來就抓住盛凝酥的衣袖,著急慌張的很。
“周姨娘,不見了?”
“對,就是不見了,失蹤了,我們兩個人說好的,說是去逛街嘛,結果逛著逛著,她人就不見了,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問旁人都說沒見過,我就想著她是不是回來了,所以就著急慌張的往家裡趕,結果回來一問,下人也說沒有看到她……你說這怎麼辦才好,這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們怎麼同她兒子交代?”
宋芝安急的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站在那裡又喊又叫。
可是喊了半天,發現是盛凝酥神色淡然,絲毫沒有驚慌失措的樣子。
她不由一怔:“酥兒,你,你這是?”
“阿孃,我知道周姨娘去哪了?”盛凝酥笑著攏住她的手:“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完顏公子也不在嗎?”
這麼一說,宋芝安反應過來:“對呀,他呢?他怎麼也不在家裡?”
“他走了,之前他收到一封信,說是有急事,必須著急趕回去,我也不好多問,也不好多挽留,就送他走了,想必周姨娘也是他派人接走的。”
“是嗎?”宋芝安一怔:“可是,可也太著急了些,我們兩個人明明在一起的,她就算再著急走,也要跟我說一聲的呀,沒道理讓我一個人著急慌張到現在。”
“應該是很著急很著急的事情,要不然他們家的那些東西也沒有收拾,現如今還在我們家裡呢。”
“什麼?行李還在我們家?”宋芝安更加不解了:“哎呦,那確實應該是很重要,很著急的事情。”
“我看他臉色不對,人家的秘密我也不好細問,他說走,我就只能讓他走了呀。”
盛凝酥悄然攙起母親,讓她坐下,又讓織藥奉茶,軟語安慰道。
“阿孃,咱們同周姨娘以後還有相見的機會,等下次見到她了,咱們再仔細想問一下今天的情況,不就行了嗎?”
“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事情哪裡不對,不過,只要他們母子安全,沒出事,那就一切都好,”宋芝安皺著眉,微微嘆了口氣:“再說了,我們還不知道會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呢。”
上一次一別就是十年,誰知道下一次的見面,又是什麼時候呢。
說不定這次就是一輩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