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手刃仇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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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你被下的藥不是七日斷腸散,而是輪迴蠱,熬過七次蝕骨之痛,便能脫胎換骨,若受不住服下'解藥'……”

宋花說著便突然咯咯笑起來,“多有意思?你以為抓住生機的時候,其實正踏入下一個輪迴煉獄。”

陳楊舟面色鐵青地看向宋花。

“進了蝴蝶客棧,”宋花眼神驟然陰鷙,聲音卻輕柔得可怕,“要麼死,要麼——”

話未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夜梟的啼叫。

宋花臉色驟變:“十三娘來了……”

陳楊舟反手握住匕首,洞若觀火般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燭火將她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物。

宋花癱坐在椅子上,方才的狠戾蕩然無存,此刻像個被抽走魂魄的紙人。

漫長的死寂後,陳楊舟猛地拉開門——濃墨般的夜色中,只有一片枯葉打著旋兒飄落。

陳楊舟緩緩合上門扉,木門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她轉身將匕首貼上宋花脖頸,刀刃在燭光下泛著冷芒:“說清楚,你在這次任務裡究竟扮演什麼角色?”

“我、我真的只知道這些。”宋花聲音發顫,淚水衝花了臉上的胭脂,“樂安府本是我的地盤,迎花樓也一直由我打理。可一月前,九爺和十三娘突然來了,之後的事我便不知了。”

陳楊舟眯起眼睛,冷冷看向宋花。

“我洩露這麼多機密.,”宋花涕淚橫流,“客棧絕不會放過我!求你放過我和夫君,我願與夫君遁入山林,此生再不露面!”

宋花聲淚俱下地哀求著,被反綁在身後的手卻不停動作。鋒利的指甲悄悄劃破袖中暗袋,一包藥粉終於滑入掌心。

一旁的孫海呆若木雞,腫脹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雪雁則靜靜地站在一旁,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陳楊舟沒有再多說什麼,腦海裡瘋狂運轉,這兩個畜生肯定是要殺的,但該如何利用他們最後的價值?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宋花腕間繩索應聲而斷,揚手將藥粉潑灑而出!

一直緊盯著宋花的雪雁見狀,毫不猶豫地箭步上前,一掌拍在宋花肩頭。

宋花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偏,那本來要散在陳楊舟身上的藥粉,盡數傾瀉在孫海驚駭的面容上。

“啊——!”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孫海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血肉如蠟般融化滴落。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宋花聲音發顫,雙手懸在半空,想要拂去孫海臉上的毒粉,卻又不敢觸碰。

她踉蹌著撲向桌案,瘋了一般翻找解藥,瓶罐嘩啦散落一地。

“啊…好痛…殺了我…求你…殺了我!”孫海痛苦地嘶吼著,整張臉青筋暴起,變得面目可憎。

宋花抖著手從藥堆中捏出一粒猩紅藥丸,扳開孫海咬碎的牙關硬塞進去。他的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隨即瞳孔擴散,徹底靜止。

她顫抖著合上孫海圓睜的雙眼,突然暴起衝向陳楊舟:“償命來!”

陳楊舟連忙側身躲過,接著一腳踢向宋花的腰身。

宋花被踢飛砸牆,隨後又無力地摔倒在地。

雪雁見狀,迅速抄起桌上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宋花的胸膛。

宋花嘴角溢位血沫,卻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你猜…我方才的話…幾句真…幾句假?”

話音未落,眼中的光彩已然渙散。

聽到這話,陳楊舟氣憤不已,竟然被耍了!

雪雁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在紙上急書:“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些離開。”

陳楊舟點點頭,二人合力將兩具屍體拖至後院。

陳楊舟揮動鐵鍬的力道大得驚人,每一鏟都帶著凌厲的風聲,泥土飛濺到她的衣襬上也渾然不覺。

待填平土坑,雪雁突然折返屋內。

她挪開牆角一個看著普通的樟木箱,露出暗格。撬開鎖釦,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數十份文書,最上層還摞著一疊銀票。

雪雁的手指在文書中快速翻檢,最終抽出一份遞給陳楊舟。

月光下,“林昭”二字清晰可見。

“這是?”陳楊舟有些疑惑地接過雪雁遞來的文書。

雪雁快速寫道:“你要前往石門關找你弟弟,這個文書能幫你,上面有去石門關的路引。”接著又敲了敲剩下的文書,“這裡面有些是被他們害死之人的身份文書,也有無辜之人的賣身契。”

陳楊舟眸光一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雪雁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你有什麼打算?”陳楊舟將那疊文書收好後看向一旁的雪雁。

雪雁聽到這話,仰頭望向漸亮的天色,灰白的晨光映著她空洞的雙眼。

她也不知道有什麼打算,弟弟死了,爹孃也不在了,連仇人也已經死在她手中,這世間竟再無牽掛。

陳楊舟看著手中的文書,將戴在心口處的玉佩取了下來,“你幫我一個忙可好?”

雪雁疑惑看了過來。

陳楊舟湊到雪雁的耳邊,低聲言語。

……

陳楊舟安心回到府衙客院,既然對方要浦鋒的訊息,那她便乖乖等著人上門好了。

不一會,門外響起輕叩:“陳姑娘,可起身了?”

綠衣小丫鬟捧著食盒立在廊下,鬢角還沾著灶間的柴灰,“大人吩咐給您送些早點。”

“有勞了。”陳楊舟笑意盈盈地拉開門,接過還冒著熱氣的食盒:“日日這般早,真是辛苦。”

小丫鬟抿嘴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府裡統共就我們幾個伺候,姑娘來了反倒熱鬧些。”

陳楊舟柔聲笑了笑,“快些進來吧。”

“我就不進去了,大人說中午在花廳設宴,請姑娘務必賞光。”

“好,替我謝過大人。”

陳楊舟目送小丫鬟蹦跳著離去,合上門時笑容倏然收斂。

忙活了一晚上,確實有些餓了,陳楊舟揉了揉肚子將食盒掀開,新蒸的包子還泛著麥香。

她隨手拿起一個咬下,忽然齒間硌到異物——蠟封的紙條在熱汽中微微發軟,展開後只見八字力透紙背:

“三更初響,迎花樓靜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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