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昭人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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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人呢?”鄭三皺著眉頭看向陳安。

陳安縮了縮脖子:“他...拉肚子去了...”

鄭三眯起眼睛,聲音又沉了幾分:“俺最後問一次,林昭在哪?”

陳安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被鄭三一把頂開,大步流星往深處走去。

“鄭隊頭!”

“別擋道,”鄭三頭也不回地大步前行,“你打不過俺。”

陳安這小胳膊小腿,在鄭三這樣的邊軍悍卒面前,活像只試圖阻攔戰車的螳螂。

等他追到山洞時,只見鄭三正和鐵骨大眼瞪小眼。

見陳安趕來,鄭三緩緩轉頭,詫異地指了指山洞又指了指雪狼。

“等他醒了……”陳安硬著頭皮解釋,“讓他親自跟鄭隊解釋。”

鄭三沉默半晌,最終只是“嗯”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當陳楊舟悠悠轉醒,從陳安口中得知此事時,不禁苦笑。思慮再三,她還是決定去和隊頭開誠佈公。

一處空地上,鄭三正監督張虎等人操練。

“隊頭。”

見陳楊舟走來,鄭三粗聲粗氣道:“雖說你現在跟著督糧大人,可還是俺的兵!”

陳楊舟會意,忍著劇痛走過去準備跟著一起操練。

“得了得了,回來坐著說。”鄭三無奈開口。

陳楊舟緩緩走了回來,冷汗淋漓。

“說吧,何時受了傷?”鄭三突然壓低聲音。

“什麼?”陳楊舟一愣。

“你別怕!雖說俺沒什麼大本事,但不能讓人隨便欺負俺的兵。等這個事了了,俺找機會給你出這口氣。”

“等等等……我沒聽懂隊頭的話。”

“是不是那狗孃養的對你下手了?姓範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鄭三越說越氣,恨不得現在就給範瀚文套上麻袋痛打。

陳楊舟聽到這話,這才恍然大悟,“沒,沒有的事。”

鄭三還以為陳楊舟是害怕,“你別怕,等這個事了,俺讓他三天下不來床。”

“真沒有。”陳楊舟耳根發燙,“我是被下了奇毒,每七日就會發作,劇痛不已。”

“啊?”鄭三懵了,“姓範的給你下毒了?”

“不是他!”陳楊舟哭笑不得,“給我下藥之人已經被我殺了,但這毒暫時解不了,這毒需發作七次才能解。”

鄭三恍然大悟:“所以上次和上上次……”

陳楊舟點點頭,回答道:“對,都是這個原因,多虧陳安一直幫我守著,不讓旁人靠近。”

“你小子咋不早說?害得俺們幾個都以為你......”鄭三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了殼,黝黑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不自在。

“俺們幾個?”陳楊舟不解看向鄭三。

鄭三抬眼示意前方。

陳楊舟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見張虎正搓著手欲言又止,吳六一臉關心,李大山則一個勁兒地撓後腦勺。

三人不知何時停下了操練,此刻杵在不遠處,活像三根扎眼的木樁。

“你也知道咱們大人是什麼樣的貨色,瞧見你慘白著臉從主帳出來,大夥兒都以為……”後面的話,張虎越說越小聲。

陳楊舟臉上泛起一抹尷尬的紅暈,但仍然認真地看向幾人,“此事關乎性命,還望諸位兄弟保密。”

“放心!”張虎一把握住她的肩,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兄弟們的嘴比石門關的城門還嚴實!”

吳六抱著雙臂,言簡意賅道:“下次犯病,就留在營帳。”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輪流守著。”

“就是!”張虎連連點頭,“那破山洞指不定藏著什麼毒蛇猛獸什麼的。”

就連向來沉默寡言的李大山都默默點點頭。

陳楊舟見狀,心中一暖,正要說什麼。

張虎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得,既然不是那檔子腌臢事……”他掄起大刀往肩上一扛,“哥幾個接著操練去!”

三人轉身走向空地,兵器相擊的鏗鏘聲很快劃破暮色。

“那隻狼是什麼情況?怎麼守在洞口?”鄭三看著張虎幾人操演動作,隨口問道。

“鐵骨是我從小養大的,本來讓它在家守著的,沒想到它竟一路跟了過來。”陳楊舟猶豫開口,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隊頭為人她是完全信得過的,雖然看著兇,但對於自己兄弟極其護短。

鄭三聽罷,爽朗一笑:“這麼忠心的夥計,可得好好犒勞。”

“那是自然。”陳楊舟鄭重應道,聲音卻有些發顫。

鄭三話到嘴邊忽地頓住,只見眼前人面色煞白,一副快要站不穩的樣子,“罷了,你回去好生歇著,明日開始過來和張虎幾個操練。”

“是。”陳楊舟抱拳一禮。

遠處的陳安見狀,連忙跑上前來攙扶。

“看到你這樣,我心裡難受極了。”

陳楊舟勉力抬頭,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心中卻暗自罵娘,把十三娘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個遍——這他孃的哪是尋常人能受的罪?簡直比千刀萬剮還要命!

“你還是別笑了,留點力氣回營吧。”陳安緊了緊攙扶的手臂。

次日,熬過那鑽心刺骨之痛後,陳楊舟整個人都生龍活虎起來,準時過來與三隊弟兄操練。

“林昭這小子,看著文弱,手底下倒是有把子力氣。”張虎甩了甩痠痛的胳膊,意猶未盡地咂嘴。

他是沒想到會在力氣上輸給林昭那小子。

吳六沒有搭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正在擦拭短刀的陳楊舟。

這時,向來沉默如石的李大山突然開口,沙啞的聲音像是久未上油的門軸:“力大如牛。”

這話讓張虎和吳六同時瞪圓了眼睛,活像見了鬼。

“老李?你會說話啊?”張虎手裡的水囊差點掉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

李大山看了二人一眼,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說,轉身背對著他們。

“他剛才確實說話了是吧?”張虎不確定地捅了捅好兄弟吳六。

吳六臉上的震驚絲毫不亞於他:“說了,四個字。”

“乖乖……”張虎咂舌,“這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背對著二人的李大山聽著身後窸窣的議論聲,又深深嘆了口氣,這次連肩膀都跟著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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