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石門關被圍,糧草睏乏!(1 / 1)
張虎見狀,趕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了拉吳六的衣角,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沒、沒說什麼,大人,那屍體要搬去哪?”
範瀚文聞言,微微嘆了口氣:“也是跟了我多年,找個地方妥善安葬吧。”
“是。”張虎抱拳。
吳六低頭撇了撇嘴,很是不爽。
陳楊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隱隱有些不悅。
她向前踏出一步,抱拳道:“大人,我來幫他們一起。”
“大人,我也來!”鄭三緊接著大聲說道。
就連平時沉默寡言的李大山,此時也默默地舉起了手,表示願意幫忙。
若是尋常武官,自然深知剛經歷生死之戰的將士們急需休息調養,而非繼續勞作。
可範瀚文畢竟是個文官,此刻的他滿心以為陳楊舟幾人不過是想在他面前表現一番,才爭著去幫忙埋屍。
“去吧,多個人多分力。”範瀚文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於是三隊人馬齊齊朝馬車走去,準備找個合適的地方安葬逝者。
而其他隊的人見狀,都默默起身,除了受傷讓軍醫包紮的都加入進來了。
陳楊舟原本打算開口勸說他們去休息,但當她瞥見那滿眼充血、青筋暴起的手,到嘴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一群人合力挖掘了十幾個土坑,將逝去的兄弟們埋入土中,悲痛的氛圍讓人窒息。
“吶,這是你一直想要的平安符。”有個大漢從胸口處摸出一枚平安符,緩緩放在早已沒了溫度的身軀上。
風掠過墳塋間的野草,發出沙沙的嗚咽。
連向來嘴硬的吳六都抹了抹眼角。
而範瀚文的心情則與眾人截然不同,或許是因為剛剛經歷了生死,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趕到石門關,趕緊把這差事了了,回去當他的閒官罷了。
巨石攔路,運糧隊被迫就地紮營。
士兵們三三兩兩聚在巨石旁,試圖清理出一條通路。
範瀚文雖然貪生怕死,但有一點沒錯,現在這情況是得儘快趕往石門關,以免夜長夢多。
這時,範瀚文注意到所有人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疑惑地問道:“怎麼了?為何不動了?”
一個滿臉塵土計程車兵擦了擦汗:“大人,中間那塊巨石...實在挪不動。”
“林昭呢?那小子不是力氣大得很嗎?”範瀚文不以為然地問道。
“林兄弟好似傷到手了,可能不太方便。”隨從猶豫道。
“廢物!”範瀚文低聲咒罵,眉頭擰成了疙瘩。
巨石的存在無疑是個難題,如果無法解決,他們就得繞路前行,而這又會帶來更多的未知風險。
與此同時,三隊營帳內……
陳安看著陳楊舟那滿身血痕,卻絲毫不打算上藥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
“哥,你這傷再不處理要爛掉了!”
陳楊舟尷尬地笑了笑,她要怎麼解釋不能被軍醫上藥呢?總不能說她是女兒身吧?
想到這,陳楊舟換上一臉嚴肅的樣子:“你也知道我身中奇毒,尋常藥物會相沖,弄不好會七竅流血而亡!”
陳安被唬得瞪圓了眼睛,半晌才不甘心地嘟囔:“那好吧。”
陳楊舟看著少年那不甘心的樣子,微微搖頭,到底還是個孩子。
三隊的其他人本來還要勸,聽到陳楊舟的話,再也不敢開口了。
直到夜漸漸深了,陳楊舟才躲到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她顫抖著掀開血痂黏連的衣衫,冷汗混著血水滾落,每塗一次藥都疼得呲牙咧嘴。
……
次日清晨,運糧隊好不容易用巧勁將那巨石撬開。
突然,一隻白鴿從遠處飛來,身姿輕盈,徑直朝著範瀚文的馬車方向飛去。
範瀚文的隨從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將白鴿截停。
他小心翼翼地從白鴿腿上的信筒裡取出密信,隨後輕輕撫摸了一下白鴿的羽毛,將其放飛。
白鴿撲閃著翅膀,消失在天際。
隨從手持密信,快步走到馬車旁,恭敬地將信件遞給正慵懶地躺在椅子上的範瀚文。
範瀚文正眯眼打媚,見有密信傳來,慌忙起身接過。
他展開信紙,只見上面赫然寫著:“石門關被圍堵,糧草睏乏,儘快送往!”
看到這行字,範瀚文原本鬆弛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口中喃喃自語道:“怎麼會突然被圍堵呢?”
一旁的陳楊舟恰好也瞥見了信中的內容,心中猛地一沉。
她迅速在腦海中分析局勢,石門關被圍,這足以推斷出北淵所謂的議和不過是個迷惑大夏的障眼法。
當下,必須儘快將糧草送往石門關,解其燃眉之急。
“大人,我們需儘快趕過去了。”陳楊舟上前一步,語氣急切。
“吵什麼吵!”範瀚文卻突然暴怒,聲音尖銳,嚇了陳楊舟一跳。
陳楊舟實在不理解範瀚文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石門關危在旦夕,身為運糧隊負責人,難道不該爭分奪秒護送糧草嗎?
範瀚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煩意亂地擺擺手:“你忙你的去,讓本官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是。”陳楊舟無奈地抱拳退下,轉身朝著三隊的方向走去。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張虎看到陳楊舟一臉凝重的樣子,不禁關切地問道。
陳楊舟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三隊的弟兄們,沉聲道:“方才的密信上說石門關被圍,糧草睏乏。”
鄭三聽到這話,心中暗忖,石門關怕是已經被圍困許久了,難怪之前各路糧草運輸都被打劫。
“那可咋辦?”張虎有些焦急道。
“是不是範大人有什麼想法?”吳六則是小聲問道。
陳楊舟搖搖頭,“可能是我多想了。”
“不,你沒多想,按大人那貪生怕死的模樣,說不定是想要打道回府吧。”吳六癟癟嘴,他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慣這範瀚文了。
“怎麼可能?若是打道回府,這範大人全家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而與此同時,石門關將軍府內。
“將軍,糧草遲遲未到,軍中糧食已所剩無幾,將士們飢腸轆轆,士氣低落,快堅持不下去了。”
楊老將軍躺在病床上,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眼下訊息傳遞不出去,只能指望那批信鴿了。哪怕只有一隻能夠衝破重圍,將求救信送出去,也是一線生機……咳咳……”
話未說完,便猛地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