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他個片甲不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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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鑫一踏出帳營,立刻對身邊的護衛急聲下令:“立刻傳兩位副將及各隊正來見我,軍情緊急,不得有誤!”

話音未落,他已轉向一旁的陳楊舟,“你即刻回去整備,半炷香後出發。”

陳楊舟低頭抱拳,神情肅然地應道:“是。”

營中戰鼓漸起,沉悶的鼓點如雷滾過大地。將士們迅速集結,鐵甲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成一片。

一炷香後,所有的先鋒營戰士都已整裝待發,戰馬嘶鳴,鐵甲生寒,長槍如林直指蒼穹。

賀鑫勒馬陣前,聲音穿透朔風:“此戰不為殲敵,重在探明虛實。殺敵之時,睜開你們的眼睛,仔細瞧準敵軍任何軍中訊息!這些訊息,比你們砍下的首級更重要!”

說罷,他環視眾將士,目光在每張堅毅的面龐上停留,“我們此行,是深入敵境,面對的將是九死一生的險境。但為大夏安危,雖死不悔!”

“雖死不悔!”眾將士齊聲回應,聲音震徹雲霄。

“出發!”

隨著賀鑫戰刀出鞘,前鋒鐵騎如離弦之箭,捲起滾滾煙塵。

與此同時,先鋒營左副尉喻啟東已率輕騎迂迴至北淵軍營左側,而陳楊舟的第五十九火也在其中。

朔風裹挾著沙粒拍打在將士們的皮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前方訊號。

在北淵大軍的營門前,浩浩蕩蕩的先鋒營將士。

賀鑫策馬立於先鋒營最前端,玄鐵戰甲在陽光下閃爍著暗紅的光澤。

“駕!”賀鑫猛地一夾馬腹,單騎衝出軍陣:“北淵鼠輩!既犯我大夏疆土,何故龜縮不出?拓跋哲何在?莫非做了縮頭烏龜?”

北淵軍中一陣騷動,一名身披狼裘的將領拍馬而出:“狂妄夏狗!也配直呼可汗名諱?”

賀鑫聽罷仰天長笑,笑聲中滿是不屑:“看來北淵果然氣數已盡!連堂堂正正一戰的膽量都沒有了?”

“找死!”北淵將領怒髮衝冠,手中彎刀猛然揮下。

霎時間箭如飛蝗,殺聲震天。

在左後方等候時機的喻啟東見狀,猛地揮動手臂:“殺!”

十隊輕騎如離弦之箭衝出,立馬殺入北淵軍營。

隨著深入,陳楊舟望著空無一人的馬廄和滿地的草人,突然勒住坐騎。

這軍營內竟一個人都沒有!

先鋒營左副尉喻啟東此時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北淵軍營竟真的只是個空殼子?!

喻啟東隨即掏出身後早已準備好的長箭,隨著他的動作,箭尾纏著的浸油麻布燃起黑煙。

一箭射出!

箭尾刺破雲層的剎那,賀鑫正在格擋敵方彎刀,餘光瞥見那道不祥的黑柱,握刀的手驟然收緊。

而負責傳遞資訊的傳令兵們幾乎同時張弓,黑羽箭拖著濃煙接連升空。

遠處的蘇烈,望著天際連成線的黑煙,心中一涼,隨即沉聲下令:“所有人聽令!不管有沒有伏兵,給我殺進營區!殺他個片甲不留!”

暮色四合時,殺聲仍在曠野迴盪,將士們都殺紅了眼。

一場實力懸殊的大戰就此落下帷幕。

漆黑的夜色如墨般潑灑,唯有零星火把在風中搖曳,映照出一片死寂的北淵軍營。

火光所至,營帳外影影綽綽立著數十“人影”,走近細看——竟是披著甲冑的草人!

夜風掠過,草人空蕩的袖管簌簌擺動,彷彿在無聲嘲弄。

蘇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青得發黑,猶如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夜空。

“他孃的,斥候營都是幹什麼吃的?!如此大的兵力差距竟然毫無察覺!十萬大軍的移防竟能瞞天過海?!”

語氣暴躁得恨不得要吃人。

將士們噤若寒蟬。

蘇烈突然轉頭,染血的目光掃過眾人:“錢明呢?讓他滾過來!”

腳步聲從後方踉蹌傳來,一名渾身血汙計程車兵跌跪在地,顫抖著聲音道:“稟...稟報將軍,錢參軍他死了。卑職帶人趕到時,他已吊死在營帳樑上。”

火把爆出刺耳的噼啪聲。

“你說什麼?!”蘇烈一把揪起對方的領甲,“什麼時候死的?!”

“仵作...仵作推斷,是今日辰時三刻,也就是將軍準備探查北淵虛實之後。”那士兵磕磕絆絆地說完。

“好...好得很.....”蘇烈鬆開手,那名士兵像破布般癱軟在地。

他的腦海中迴響起陳楊舟的警告,軍中可能有內鬼。

想到這,蘇烈更是將暴怒:“查!將錢明親信全部收押!徹查近十日所有文書!絕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線索!就算是隻老鼠,本將也要把它從骨頭縫裡揪出來!”

“遵命!”

火把組成的洪流驟然四散。

另一邊。

陳楊舟倚著冰涼的車輪坐下,其他兄弟則坐在不遠處,擦拭兵器。

血戰過後的死寂像張密不透風的網,唯有遠處篝火噼啪聲,和偶爾驚起一兩隻覓食的寒鴉。

“哐當”一聲,十顆帶血的頭顱滾到她腳邊,脖頸處的斷口還在滲出暗紅血珠。

陳楊舟眉頭一皺,抬頭看向身前的年輕男子,沒有言語。

男子冷聲道:“說好的,十個北淵頭顱,我可以加入五十九火了吧?”

還不等陳楊舟說話,李大山“嚯”地起身,面色不善:“怎麼?拿幾顆人頭就想入火?”

男子卻並未理會李大山的挑釁,定定地看著陳楊舟,眼中流露出一絲自信:“我說過,只要殺夠十個北淵人,我就能加入你們。”

“當初我可沒答應過你這個條件。”陳楊舟冷冷開口。

話音未落,周遭空氣驟然緊繃,幾個弟兄已悄悄握住了刀柄。

“想知道你們錯在哪嗎?”男子突然冷笑,伸手撿起顆頭顱,拇指狠狠按進那死不瞑目的眼眶,“從你們逃出石門關的那一刻,就已經錯了。”

這句話猶如一塊巨石投入深潭之中,陳楊舟猛地站起,身後車輪發出吱呀的呻吟,“你說什麼?”

男子淡淡掃了陳楊舟一眼,轉身離開。

陳楊舟猶豫片刻,抬腳跟上。

李大山見狀欲要追過去,卻被鄭三攔下。鄭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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