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是誰?為何要救我?(1 / 1)
木門被陳楊舟一腳踢碎,碎片飛濺中,陳楊舟趁亂出手。
門口的北淵親兵還沒反應過來,最前面那人的喉嚨就已經被她的短刀劃開。
“你是何人!”一名頭戴尖頂氈帽、八字鬍的親兵怒吼道,同時抽出了腰間彎刀。
陳楊舟沒有回答,身形一閃,躲過側面砍來的彎刀。
接著,她向前衝出一步,反手一刀,精準地切入持刀士兵的喉嚨,鮮血噴濺在走廊的紙燈籠上,映出一片猩紅。
廝殺中,陳楊舟面上的面紗不小心被木刺鉤住,扯落。
“是那白馬小賊!”八字鬍親兵瞳孔驟縮,即便對方身著女裝,那道凌厲的刀法也絕不會認錯。
他嘶聲怒吼:“給我殺!”
六名北淵精銳同時暴起,朝陳楊舟圍過去。
陳楊舟背抵廊柱,短刀在燭火中透出冷冽的銀光。
這些親兵絕非尋常士卒——每人袖口都繡著獨孤部族的狼頭紋,招式間配合天衣無縫,招招致命。
“唰!”一柄彎刀迎面劈來,她偏頭閃避,刀鋒擦著鼻尖掠過,將身後檀木扶手劈得木屑飛濺。
陳楊舟抓住破綻,抬腿猛踹對方膝窩,聽到“咔嚓”一聲脆響,那士兵慘叫倒地。
但她來不及補刀,另一杆長槍已經刺到胸前。
陳楊舟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上走廊另一側的雕花木欄。
八字鬍趁機厲喝:“圍住她!別讓她跑了!”其他人聽到命令,更是不怕死的朝陳楊舟殺去。
見其他人圍殺過去,八字鬍卻帶著兩名親兵急退向內室——狼主的安危更重要。
只見獨孤野在血泊中,面如金紙,八字鬍見狀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另一邊,陳楊舟彎刀鋒橫掃,逼退身前敵兵,眼角餘光卻捕捉到那個店小二正貼著牆根向樓梯口蠕動,眼神閃爍。
“嗖——”
三柄彎刀同時劈來,在狹窄的走廊裡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她側身避過最先襲來的刀鋒,第二刀卻已削斷她一縷鬢髮。
第三刀接踵而至時,房間突然爆發出震天怒吼:“她殺了狼主!不能放過她!”
這聲嘶吼如同往滾油裡潑水,酒樓內計程車兵瞬間沸騰,一個個不怕死地圍殺過來。
十餘張長弓已然張開,箭簇寒光在昏暗的走廊裡連成一片星芒。
陳楊舟心頭一緊,身體本能地蜷縮翻滾。
十數支羽箭“嗖嗖”擦過她的衣袖,釘入身後的樑柱。
緊接著,一隊手持彎刀計程車兵如同潮水般衝上樓來,走廊狹窄,陳楊舟無處可退。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攻,陳楊舟猛地扯下走廊上掛著的字畫,朝追兵甩去。
趁他們視線被擋的瞬間,她縱身躍起,借力爬回二樓,那名八字鬍早已等候多時,見她上來,便一刀劈了過去。
“鐺!”
陳楊舟反應極快,彎刀格擋,火星迸濺。
兩人兵器相抵,陳楊舟借力後翻,一腳踢開旁邊的廂房門。
房間裡,兩個胡商打扮的中年男子正驚恐地看著闖入者。
“借過!”陳楊舟從他身邊掠過,直奔窗戶。
身後傳來破門聲,追兵已至。
她來不及思考,合身撞向窗欞。木屑紛飛中,她跌入夜色之中。
二樓的高度讓陳楊舟落地時一個踉蹌,右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右腳扭傷。
街道上前來參加春祭大典的北淵商人尖叫四散,陳楊舟強忍疼痛,一瘸一拐地衝進對面小巷。
“在那!別讓她跑了!”樓上的北淵士兵大喊。
陳楊舟拐進小巷深處,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右膝的傷影響速度,這樣下去很快會被追上!
巷子盡頭,一堵青磚高牆赫然矗立——竟是條死路!
陳楊舟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但她沒有放棄的念頭。她猛地轉身,背貼上了溼冷的磚牆,手中的短刀橫在胸前,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死戰。
十數名北淵士兵堵住了巷口,為首的八字鬍親兵獰笑著逼近。
“白馬小賊,跑啊?怎麼不跑了?”八字鬍咧嘴獰笑,露出泛黃的牙齒。
陳楊舟深吸一口氣,計算著突圍的可能。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幾聲悶響,接著是人體倒地的聲音。
八字鬍親兵警覺回頭:“誰?”
一道黑影閃過,剎那間,最外圍計程車兵毫無聲息地倒下,喉嚨上插著一枚如柳葉般纖細的鏢。
緊接著又是“嗖嗖”幾聲,第二名士兵捂著脖子跪倒在地。
寂靜中,只有風聲和那突如其來的死亡宣告著不祥的預兆。
陳楊舟趁機一躍而起,踩著牆壁借力,從他們頭頂翻過。
八字鬍的彎刀呼嘯著劃過她方才站立之處,只削斷幾縷飄揚的髮絲。
陳楊舟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借勢猛踢對方手腕。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八字鬍吃痛,彎刀脫手。
彎刀噹啷落地,陳楊舟順勢一記膝撞,將這名彪形大漢重重頂在牆上,使其動彈不得。
就在她準備補刀殺死對方時,遠處傳來更多腳步聲——增援到了。
“下次取你性命。”陳楊舟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地的敵人,轉身朝巷口疾馳而去。
屋簷上,一道修長的黑影靜靜佇立。夜風掀起他的斗篷,露出腰間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
“西邊馬廄有馬,有人在城門等你,快走。”黑衣男子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刻意壓低了聲線。
陳楊舟眯起眼睛,試圖穿透對方蒙面的黑巾:“你是誰?為何要救我?”
但黑衣男子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突然抬手投擲出一枚飛鏢。
這枚飛鏢擦著陳楊舟耳邊飛過,準確地擊中了她身後準備偷襲計程車兵。
陳楊舟不再猶豫,轉身朝西疾奔。
身後傳來刀劍相擊的錚鳴與慘叫,但她硬生生壓下回頭的衝動——此刻猶豫,便是辜負了那人的援手。
穿過兩條幽暗的巷道,馬廄的輪廓在月色中漸漸清晰。
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早已備好鞍韉,馬鞍旁還掛著個鼓鼓囊囊的皮袋。
陳楊舟利落地翻身上馬,最後望了一眼酒樓方向,那黑衣男子究竟是誰?是雲雀安排的後手,還是……
“駕!”
駿馬嘶鳴著衝入夜色。
……
與此同時,鄭三等人也趕到了黑水關城外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