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很慶幸,先遇到的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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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的事了吧?”謝執烽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陳楊舟。

清風輕輕掠過,心第一次靜了下來。

陳楊舟見對方這麼坦誠,自己也不再藏著掖著。

“我從軍入伍,是為了尋找我失蹤的弟弟阿旭。”陳楊舟沉聲說道,“元豐三十三年,他在閻川關下落不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甚至有人傳言,說什麼他跟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跑了…但我知道,阿旭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陳楊舟說到這,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以阿旭的為人,就算…就算真的跟男人跑了,他也會給家裡報平安……但家裡什麼訊息都沒有收到…阿旭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我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那麼惡毒,去詆譭這麼好的他……”

“有沒有可能是出於嫉妒,才會有這些傳言?”謝執烽坦言說出自己的猜想。

“嫉妒?”陳楊舟微微一怔,她從沒往這方向想過,真的會嫉妒嗎?

“不錯,你這麼出色,你弟弟想必也非泛泛之輩。或許,正是出於嫉妒,才會故意散佈這樣的謠言。有什麼比扣屎盆子,當事人還無法出來自證清白的謠言更讓人肆無忌憚呢?”

陳楊舟聽到謝執烽這番言論,頓時豁然開朗。

是啊,這世上的惡意,往往來得毫無道理。

那些流言蜚語,未必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張嘴,一個陰暗的念頭,就能輕易毀掉一個人的名聲。

“你說的對,有些人就是會無中生有,惡意中傷。”

謝執烽點點頭,“所以,你不必太過在意這些不實的傳言。你可有找到什麼線索?說來聽聽,我替你分析分析。”

陳楊舟隨即將她在樂安府軍籍文冊中未能找到弟弟入伍記錄的事告訴了謝執烽。

謝執烽聽罷,皺緊眉頭。

“你也覺得稀奇吧?無緣無故的,就像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陳楊舟低聲自語,“最後一條線索就這麼斷了。”

謝執烽的目光在陳楊舟臉上停留片刻,將心中某個猜測暫且壓下。

“現在有個法子,你願不願試試?”

“什麼法子?”陳楊舟眼裡燃起希望。

“茫茫人海尋人,找他就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兩樣。”謝執烽說罷一臉認真地看向陳楊舟,“但若是讓他來找你,就容易多了。”

“怎麼說?”

“只要你成為威名遠揚的女將軍,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在找他。到時,無論他身在何處,自然會知道你在找他。”謝執烽循循善誘。

他知道眼前人其實對當將軍並無執念。

當初一路想往上爬,就是為了找弟弟的下落,現線上索中斷,一下子沒了奔頭,就更不可能按他所設想的路往下走。

“可若是弟弟還活著,他一定會回家……”

陳楊舟低聲反駁,但話還未說完便被謝執烽打斷。

“若他是被歹人俘了呢?你不想試試嗎?萬一呢?他此刻正在某處,等著你去救他呢?”

這一連串的反問像重錘般砸在陳楊舟心上。

是啊……

萬一呢?

萬一阿旭真的在等她呢?

謝執烽看到陳楊舟這神情,就知道她已經被說服了大半,隨即接著道:“我會全力助你,不必憂心。”

陳楊舟點點頭,心頭莫名安定了幾分。

“不過,你究竟做了什麼,讓北淵不顧一切地追殺你?”謝執烽話鋒一轉,接著問道。

陳楊舟猶豫片刻,想到謝執烽與巫夢瑤的關係,想必對蝴蝶客棧也有所耳聞。

“我在黑水關內……遇到了蝴蝶客棧的頭目,不,不應該說是頭目,應該是級別較高的核心人員……”

“什麼?”謝執烽聲音驟然拔高。

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喃喃道:“難怪,難怪北淵攻勢如虹,大夏卻像被矇住雙眼的困獸,只知道揮空拳。”

“事情恐怕更復雜,”陳楊舟輕輕搖頭,“我猜測蝴蝶客棧不是北淵的人……你知道他讓我做了什麼?”

“做什麼?”

“他竟然讓我刺殺獨孤野,你說,北淵內部是不是也分派系?所以才會如此矛盾?”陳楊舟冷靜分析。

“極有可能,你跟我仔細說說他都說了什麼。”

陳楊舟將那雲雀的所有話都說了出來,又將自己如何與蝴蝶客棧結怨、如何脫身,以及那神秘面具人善後之事娓娓道來。

只是說到最後,她還是將自己活不過三十五歲的秘密嚥了回去。

“好深的算計。”謝執烽突然沉聲道。

“嗯?”陳楊舟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猜那人就是想借你之手大鬧特鬧,將聲勢鬧得越大越好。但又怕你不按常理出牌,便將一切都設計好,讓你主動去鬧。”

“怎麼會……”陳楊舟剛要開口反駁,忽然回想起那雲雀臨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笑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黑衣人將你護送至城門,多半隻是確保你安全到達城門。至於之後是死是活,於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陳楊舟越想越心驚,拳頭不自覺地攥緊,該死!被耍了!

“不過,斬殺了獨孤野,你在北淵怕是要威名遠揚……”謝執烽忽然輕笑。

“話是這麼說,但被千軍萬馬圍攻的感覺可不好受啊……”陳楊舟苦笑搖頭。

謝執烽聽罷收起笑容,想起當日她被重重圍困的情形,若是一般人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你很厲害。”謝執烽突然正色道。

陳楊舟聽罷耳根一熱,別過臉去:“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我是認真的。”謝執烽一臉認真地起身,鄭重朝陳楊舟抱拳一拜,,“我很慶幸,先遇到的是你。”

陳楊舟慌忙想要起身還禮,卻忘了右腿的傷,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謝執烽見狀,連忙將她扶住,“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陳楊舟重新坐穩後,二人一時無話,氣氛不知為何有些尷尬起來。

“我已對你坦誠,以後你就是我的謀士了,往後請多多指教。”陳楊舟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比平日柔和幾分。

謝執烽彎了彎眉眼,“彼此彼此。”

另一邊,孫蟒與柳鴻宇率領駐軍將北淵追兵殺得潰不成軍。

笑話,區區數百追兵能跟駐守龍朔關的十萬大軍比?

將那些追兵趕走後,孫蟒和柳鴻宇四目相對。

終究是躲不過,該來的還是得來。

孫蟒長嘆一聲,轉頭對親兵下令:“傳令各營副將、校尉即刻來我帳中議事。”

親兵有些猶豫問道:“要、要叫林校尉嗎?”

林校尉已被調到斥候營,按說已經不是校尉了……

“傳!此事與他干係重大,必須到場。”孫蟒疲憊地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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