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流言蜚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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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有心人的刻意為之,雄關告破的訊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時間,人心惶惶,緊張與不安的氣息如濃霧般在空氣中肆意瀰漫,揮之不去。

不少人家在聽聞雄關被破的噩耗後,頓時慌了神,急忙變賣家中的財產,準備舉家南逃。

當然,在這股恐慌的浪潮中,也有不少人仍心存僥倖。

他們覺得,北淵大軍雖破了雄關,但距離京城尚有千里之遙,未必真能打到這裡。

儘管內心有些擔憂,可日子依舊照常過著,只是那緊鎖的眉頭和偶爾的竊竊私語,洩露了他們內心的不安。

與城內略顯壓抑的氛圍截然不同,京城最負盛名的聚仙樓內,依舊是一派“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逍遙景象。

在酒樓的一個角落裡,一個身材瘦小、眼神狡黠的男人壓低著聲音,神秘兮兮地跟旁人說道:“聽說了嗎?那拓跋哲攻下雄關第一件事就是釋出了一則追殺令!”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的人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急切地問道:“追殺令?什麼追殺令?快說說!”

瘦小男人得意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說是要大夏交出一個叫林昭的小將。若是不交,每破一城,就要——屠城!”

“屠城?此話當真?!”眾人聽到這話,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也有人滿臉不信,嗤笑道:“林昭?從來沒聽說過!他是什麼人物,難道還能比楊老將軍更厲害不成,別是你從哪個犄角旮旯聽來的小道訊息吧?”

“當然是真的!我親耳聽說的,還能有假?”那個瘦小男人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周邊正喝酒的人被這頭的動靜吸引,漸漸圍攏過來。

“出什麼事了?”有人壓低聲音打聽。

“你聽過林昭這個人物嗎?聽說拓跋哲指名要大夏交出此人,不然就要屠城!”旁人低聲解釋。

那人皺著眉頭,思索著說道:“林昭……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另一個拎著白玉酒壺的男人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是不是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位白馬將軍?就是為了士兵情願成為最強誘餌那個?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那個白馬將軍啊!”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露出驚歎的神色。

“這麼說來,那些關於他的坊間傳說,並非空穴來風了?”

“真的會有將軍著白衣、騎白馬衝鋒陷陣嗎?那得有多威風啊!”

“我聽說,有些坊間女子聽了這白馬將軍的種種傳奇故事後,都嚷嚷著非他不嫁呢!”

旁邊一箇中年男人聽到這話,不屑地撇了撇嘴,滿臉嘲諷地說:“哼,都是些沒頭腦的小姑娘,連人家將軍的面都沒見過呢,就嚷嚷著非他不嫁,簡直是糊塗到頂了!”

一旁的好友連忙打哈哈:“哎呀,都是些年輕小姑娘嘛,仰慕大將軍不是挺正常的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話題漸漸從白馬將軍本人轉移到了朝廷是否會交出白馬將軍這件事上。

一個穿著長衫的書生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說道:“你們說朝廷會不會把人交出去?畢竟屠城,涉及這麼多人命呢。”

他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默,氣氛不禁有些凝重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大聲說道:“應該會的吧?為了這麼多人的性命,交出一個人也算不了什麼。”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眾人的反駁。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顫抖著手指,氣憤地說道:“大夏立朝百年,一個小小拓跋哲就怕了?要是把白馬將軍交出去,我們大夏的顏面何在?以後還怎麼在世上立足?”

書生點了點頭,附和道:“老丈說得對,拓跋哲既然能下追殺令,那此人定是有其過人之處。若是將他交出去,會寒了將士們的心,以後誰還敢為國家賣命?”

那魁梧漢子不服氣地爭辯道:“可是不交人,就要面臨屠城,這麼多無辜百姓的性命怎麼辦?你們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嗎?”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這個問題如同一塊巨石,重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一個稚童高高地舉起小手,聲音清脆道:“我覺得不能交!”

“為什麼啊?小乖孫。”一旁白髮蒼蒼的老人微微側過頭,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將視線聚焦在這個稚童身上,他們寄望於這個還未受到利益侵蝕的孩童,能夠提出一些獨特的見解。

稚童昂起頭,用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這些大人:“要是交了,壞人就得逞了!他這次要一個人,我們給了,下次他再要十個人、一百個人,難道我們也要乖乖地給嗎?我們不能讓壞人覺得,只要他兇巴巴地嚇唬我們,我們就會害怕得乖乖就範。我爹爹說過,不對的事情,哪怕只有一次,也絕不能讓步!”

老人慈愛地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稚童的小腦袋,笑著說道:“是這個理兒嘞。”

“小二,給這小娃娃上點小點心,記我賬上!”書生則是對著忙碌的小二喊道。

“得嘞!”小二一邊忙著手裡的活兒,一邊回頭應了一聲。

稚童聽到大家的誇讚,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但那魁梧漢子仍是有些不服氣,皺著眉頭嘟囔道:“這怎麼說也是上萬條人命啊。”

帶來這則訊息的瘦小男人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撇了撇嘴道:“你操那麼多心幹啥,反正這事兒跟咱們也沒多大關係,該喝酒喝酒,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

“就是就是,聽說隔壁清香樓又來了批漂亮的樂伎,等會兒咱們過去瞧瞧唄。”另一個人附和著。

一旁的稚童聽到這話,滿心好奇地拽了拽自家阿爺的衣袖,仰起小臉脆生生地問道:“阿爺,他們說的樂伎是什麼呀?是像糖葫蘆那樣好吃的嗎?”

白髮老人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幾分尷尬的神色。

他輕咳一聲,摸了摸孫兒的頭,溫聲道:“傻孩子,樂伎不是吃的。那是……那是些會彈琴唱曲的姐姐們。”

“那我也要去!我要聽姐姐們唱曲子!”稚童一聽,立刻興奮地嚷道。

眾人被稚童這天真無邪的話語逗得哈哈大笑,彷彿方才那沉重的氛圍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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