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準備迎敵(1 / 1)
就在陳楊舟進退兩難之際,一騎斥候快馬衝破人群,翻身下跪急報:
“報——五里外發現上萬兵馬正向西峰府疾行!”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譁然一片。
方才還圍觀的百姓頓時騷動不安,恐慌如潮水般蔓延。
“既然如此,”陳楊舟趁機朗聲道,“那便戰場上見真章!”
她心中暗鬆一口氣,這個突如其來的軍情恰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那假冒的沈正豪聞言,頓時冷汗涔涔。
不是說只需裝裝樣子麼?怎麼竟要真刀真槍上陣?
裘哲則是皺起眉頭。
難道是朝廷已經察覺白馬軍的存在,特派兵前來清剿?
這不可能啊?他每月呈遞的邊關巡防奏報都將白馬軍的蹤跡抹得乾乾淨淨,奏摺裡從來隻字未提,朝廷究竟是從何得知?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他猛地瞪向任威。
莫非是他?既然得不到白馬軍,便寧可毀掉,所以暗中向朝廷告密?
同樣面帶疑惑的任威被裘哲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弄得莫名其妙。
此時百姓已亂作一團。
“該不會是北淵人打來了吧?”
“不要自己嚇自己,雄關離這遠著呢,咱這跟京城不是一個方向,北淵來這幹什麼。”
話音未落,更大的騷動從人群后方傳來。
方才還熱鬧無比的廣場,轉眼間已亂作一團,推搡聲、哭喊聲、驚呼聲交織成一片。
陳楊舟縱身躍上高臺,舉起手中的長槍高呼:“西峰府的父老鄉親們——”
“無論來者是敵是友,我白馬軍必將誓死守護西峰府!若真是北淵來犯,便讓他們見識見識我中原兒女的血性!”
不知為何,她這話一出,瞬間就將躁動不安的人群定了下來,彷彿是有魔力一般。
“請諸位都有序回到家中,真有什麼事,有咱當兵的頂著呢!”
這話如定心丸般奏效,原本混亂的人群開始有序疏散。
陳楊舟轉身面向裘哲,抱拳道:“裘大人,眼下強敵將至,不是爭論真偽之時。若您信得過,我願領兵迎敵。”
裘哲聞言面色一沉,當即就斷然回絕,“不必了。西峰府自有官兵禦敵,不勞外人插手。”
開什麼玩笑?他苦心經營至今,好不容易將五萬白馬軍握在手中,豈容這來歷不明的傢伙染指兵權?
更何況,若真讓此人領兵得勝,他在軍中的威望豈非要一落千丈?
躲在人群裡的小石頭急得直跺腳。
大哥何必管這閒事!讓他們打去,等兩敗俱傷再來收拾殘局多好!既然有人敢冒充白馬將軍,就該自己承擔後果!
但陳楊舟豈是這般計較之人。
在她看來,百姓安危遠重於個人恩怨。
“既如此,林某願略盡綿薄之力,任憑差遣。”陳楊舟抱拳沉聲道。
常朵聽著二人的對話,眉角凝著一抹冷霜。
她苦心經營至今,為的便是將白馬軍牢牢掌控在手,豈容這突如其來的“白馬將軍”壞了大計?
此人,留不得。
想到這,她緩步來到裘哲身側,壓低聲音道:“大人,不妨暫且依他?此人既有些本事,正好借他之力禦敵。待戰事平息,這把刀若捲了刃,或是折在陣前……那也是他個人過錯,與大人何干?”
裘哲目光閃爍,顯是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卻仍遲疑不決。
常朵見狀,聲音又壓低幾分,“大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須知這世上——唯有死人,才永遠不會與我們相爭。”
聽著常朵這帶著蠱惑的話,裘哲喉結滾動,終是咬牙道:“就……依你之計。”
“是。”
常朵垂首應道,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之色。
裘哲側頭看向陳楊舟,“你既要逞這個能,本官便允了你。只是刀劍無眼,若有個閃失……可莫要怪到官府頭上。”
“謝大人成全。”
陳楊舟抱拳一禮,目光清定。
不遠處,謝執烽靜靜望著這一幕,輕輕搖頭,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淺笑。
這麼多將士甘願誓死追隨她,不是沒有緣由的。
陳楊舟走至他身畔,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他溫聲截住:“不必解釋,我明白。”
……
很快,常朵便調撥來一批所謂的“精銳”——多是剛投軍的流民,陣型鬆散,士氣低迷。
同時隊伍中混入了若干身手矯健之人,顯然是別有安排。
陳楊舟與那假冒的白馬將軍策馬並肩而立,穩穩地站在隊伍最前方。
在他們身後,依次排列著謝執烽、任威和沈盡三人,再往後,是大約千餘名騎兵列陣。
“兄弟,都是假冒的沒必要這麼拼命吧?”沈正豪策馬靠近陳楊舟。
陳楊舟只淡淡瞥他一眼,並未接話。
她凝神遠眺——從目前情況來看,那萬名騎兵多半不是北淵的兵馬。
以她對拓跋哲的瞭解,此刻北淵主力必是直指京城,斷不會分兵南下。
若是大夏軍隊……
她眸光微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韁繩,或許尚有轉圜餘地。
見陳楊舟不理不睬自己,沈正豪訕訕地摸了摸鼻尖,灰溜溜地撥轉馬頭,退回原位。
城牆之上……
裘哲負手俯瞰城下軍陣,眼底暗湧著盤算。
任你白馬銀槍裝得再像,終究不過是棋盤上任他擺佈的棋子。若能借敵軍之手除去此人,倒省了他許多周折。
常朵靜立在他身側半步之處,唇畔掠過一絲冰冷笑意。
兩邊的城頭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未曾經歷過戰事計程車兵。
這些站在城牆上計程車兵,雖然比城牆下計程車兵早些時日穿上了戎裝,但對他們而言,這同樣也是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沙場。
此刻,他們無不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定著城下的動靜。
每個人的心中,都交織著複雜的情緒。既有初臨戰陣的緊張與害怕,又暗藏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激盪與期待。
小石頭則帶著幾個半大少年,從人群中擠到了最前面。
他們個頭不高,卻個個踮起腳尖,伸長了脖頸,試圖越過城牆看得更遠些。
忽然,遠處地平線上煙塵大起。
“來了。”
陳楊舟低語出聲,手中長槍緩緩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