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無助的珍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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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珍珠妹妹...”

拿腔拿調又色眯眯的聲音,黏糊糊地纏上來,刻意把尾音拔得老高,活像生怕前面的人長了翅膀飛走,想用這一嗓子把人釘死在原地似的。

又是姜棟!

珍珠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子膩煩直衝喉頭,她把後背抵住院牆,來來回回的蹭著,人就像生了根一般釘在原地,就是不肯轉身。

“珍珠妹妹,你這幾日忙什麼去了,我怎麼到處都瞧不見你呢?”

姜棟搖著扇子,一步三晃地踱過來,臉上堆著粉膩膩的笑,一對風流梅花眼,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珍珠這小蹄子,還敢在他面前拿喬作態!

前些日子,往他院子裡跑得那叫一個勤快,不是送糕點,就是裝模作樣的拿些淺顯的詩詞來‘請教’,分明就是變著法兒地勾引。

這些小蹄子的心意,他豈能不懂。

如今他可是堂堂舉人老爺!

還得了姑祖母和郡主的青眼,這滿園子裡,想攀上他這根高枝兒、做他姜大舉人娘子的姑娘,怕是能從這兒排到園子門口!

“表公子,姨娘吩咐我去辦些差事,”珍珠飛快地說:“就快到老夫人的壽宴了,奴婢手上的雜事太多,姨娘還等著我回話呢,奴婢……奴婢先告退了。”她匆匆福了福身子,就想從旁邊溜走。

姜棟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堵死了她的去路,以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不緊不慢地,一步一步將珍珠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將她逼進院子死角處,再無退路。

姜棟眼神掃過四周,確認無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那隻手便肆無忌憚地朝珍珠伸去。

“表公子,你...你這是做什麼!”珍珠低喝:“被人瞧見的話,奴婢還怎麼做人...”使勁左閃右躲,努力讓身子避開姜棟的爪子。

心口是一陣陣強烈的憋屈和無助。

她是屬意姜棟。

整個沈園誰不知道,姜棟如今是老夫人心尖尖上的第一紅人!老夫人疼他疼得什麼似的,庫房裡壓箱底的上好錦緞、水頭極足的祖傳翠玉佩,還有一直收著的端硯...一股腦兒全捧出來給了姜棟。

如今只要踏進老夫人的院子,就聽到她棟兒長,棟兒短的喚個沒完。

上一次聽到老夫人用這般溫柔慈藹的聲音說話,還是在沈狀元未過世的時候。

姜棟不僅把老夫人哄得拿他當親孫子疼,對郡主更是恨不得把膝蓋跪進地磚裡。

多日泡在郡主那,總算換來一句:“這孩子瞧著是個有出息的,只要肯用功,前程差不了。”

郡主就誇了這麼一句,姜棟便像得了王母娘娘的蟠桃,拿自個當玉帝的伴讀了,整日裡搖著那把從郡主那兒討來的灑金扇滿園子晃,看到有點姿色的婢女就要撩撥幾句。

她也試過,她主動對姜棟獻殷勤!

可姜棟話裡話外,並未許諾她一個正妻的名分。她稍加試探,姜棟便含糊其辭,說什麼以後定會將她收房。

收房,不就是做妾嗎!

姜棟是風流成性、貪得無厭,可他頭上頂著舉人的功名!

能做舉人娘子,將來就有機會做官夫人,那是能上族譜、能受誥命的正頭夫人!

能攀上高枝,誰願意嫁個莊稼漢,又或是給那些死了幾房老婆、一身腌臢氣的老管事續絃!

珍珠咬著唇,她不願。

做妾!做他個大頭鬼的妾!

她要是做了妾,就算將來僥倖生下孩子,那孩子生來也是庶出!

妾生妾,妾養妾,世世代代,都在這泥潭裡打滾,永無出頭之日!

她長得這般如花似玉,她不甘心!她要改命!

就算不能一步登天,她也要堂堂正正做正妻,做主母!

她的孩子,也得是堂堂正正的嫡出!

姜棟的灑金扇帶著輕佻的力道,挑起珍珠低垂的下顎,迫使她仰起臉,眼睛像鉤子似的在她身上一寸寸地刮過。

這小丫頭的肌膚是真不錯,粉潤嬌嫩,白得晃眼,難怪名叫珍珠...

姜棟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撫過珍珠光滑的臉頰,那細膩溫軟的觸感更是激發了他的探索欲,索性把整個手掌覆上她的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揉捏,感受著掌心那抹滑膩。

“嘖嘖...珍珠妹妹...”他湊得更近,灼熱的呼吸斷斷續續,聲音黏膩得如蜜糖拉絲...

“你這臉蛋又白又滑...哥哥我...真是愛不釋手啊...”

珍珠被姜棟壓制在院牆的角落裡無處可躲,想哭又不敢發聲,這若是讓人聽到了,她就沒法活了。

珍珠的沉默和僵硬,在姜棟眼中無異於她應允了。

見四下無人,姜棟膽子越發大了,一把將珍珠摁在院牆上,急不可耐地伸手探向珍珠的衣襟,埋下臉湊近她,瞄準了珍珠顫抖的粉唇。

他想壓住珍珠的粉唇,想得日夜難安!

膩白透粉的臉蛋,驚慌失措的淚眼,帶著哭腔的嗚咽,掐得細細的腰身...甚至這礙手礙腳的粗布襖子底下,都透著要把男人魂兒都勾走的浪勁兒!

這小蹄子,不愧是秦姨娘親手調教出來的婢女!

這些日子可把他憋壞了!

姑祖母把他看得死死的,他又得按照姑祖母的吩咐,一日三趟地往郡主院子跑,每日想著給郡主說什麼話,展現什麼才能,才能讓郡主對他另眼相看。

姑祖母說了,只要他能贏得郡主的歡心,到時候姑祖母再來敲敲邊鼓,過繼的事就成了。

他姜棟一步登天、光宗耀祖的日子也就來了。

聽著好是好,可這日子過得太素淨了。

姜棟每日瞧著園子裡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腰細臀肥的婢女們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看得見,摸不著,更吃不到嘴裡,可把他饞死了。

他都多久沒開葷了...

姑祖母眼皮子底下,是不能溜出去找花娘喝花酒,更不能染指郡主和姑祖母院裡的人,好在,秦姨娘調教出一個珍珠。

他多次想逼她就範,都被她滑不溜手地擋了回來。

這蹄子居然問他,會不會明媒正娶迎她過門?

他多久沒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了!

以為有幾分姿色,就能做他姜棟的正妻,太傻了!

待他金榜題名,登閣拜相之日,這種貨色,他是連瞧都不會瞧一眼的。

不過眼下,是可以拿來解解饞的。

反正這蹄子早晚都是他的人,他等不及了,他現在就要吃這顆粉桃。

珍珠伸出手臂,死死抵住姜棟那隻手,使勁把身子往角落裡縮了又縮,帶了一絲哭腔低低哀求:“表公子,您別這樣...奴婢還是清白身子哪...這要是讓人撞見...奴婢...奴婢就只能去跳河了...”

珍珠清楚,姜棟是不會迎娶她的,若真被他得了手,等來的只有被當塊破布丟棄的命。

更別說老夫人早就放話了——我棟兒如此優秀,將來就是尚公主也使得。這事要是讓老夫人知道,怕是要扒了她一層皮。

她是想嫁人,可她不想給人做妾做通房做暖床丫頭,她想嫁個正經人家做正頭娘子,她不想就這樣不清不楚的沒了清白。

姜棟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湊近珍珠深深吸了一口,滿眼都是陶醉:“珍珠妹妹...你這是抹了什麼香粉哪,哥哥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珍珠左躲右閃:“表公子,你快放開我,等會讓姑娘看見,要扒了我的皮。”

她都要絕望了。

沈漫是不會管她死活的,秦姨娘近來吩咐她的事,她也沒辦成,這要是再出了被姜棟強佔身子的事,她就只能一根麻繩了結自己。

婢女的命,那也是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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