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好折磨秦氏(1 / 1)
大戲落幕,戲班子領了賞,歡天喜地散去,順手將沈園今日最熱乎的談柄也捲走了。
回去稍加編排,便是現成的火爆戲碼。
名字都擬好了,《小妾婢女喜登舉人堂》、《三巴掌打出京師年度最佳毒女》、《俏婢女與新舉子月下盟》....
定能轟動京師!
臺下看客,各歸其位。
姜氏怒氣衝衝回了慈清堂,吩咐讓秦姨娘跪在院子外,沒她的允許不準起身。
原本她都盤算好了,待姜棟春闈高中,有郡主和王爺提攜,或入翰林清貴,或外放肥缺鍍金,待資歷熬足,回京後便是三、四品大員也唾手可得。
可他竟要娶個婢女做正妻!
這豈止是自毀前程!日後那些朝中大員,誰還肯正眼瞧他?誰還肯給半分助力?
籌謀多年的心血,全白費了!
如今她還有什麼臉面去找郡主提承嗣之事?
怪自己太大意了!
以為秦氏是條養熟了的狗,溫順聽話,誰知這賤人竟悄無聲息地磨利了牙,趁她不備,狠狠反咬一口!
此刻姜氏只想將她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心腹婢女畫屏替她揉肩捏背:“老夫人息怒,好在表公子是個有出息的,將來考中進士,還是能得郡主幫襯的。”
姜氏氣得眼前陣陣發黑:“再如何幫襯,棟兒若是不能過繼到郡主膝下,那就是外人。再有出息,光耀的也是姜家門楣!”
“沈家偌大家業,後繼無人,難道要白白便宜了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不成?”
她嘔心瀝血攢下的家業,難道要拱手讓人?!
“珍珠妹妹真是好命,”畫屏酸溜溜地開口,手裡的力道不自覺地重了幾分,“搖身一變,就成了舉人娘子了。”
畫屏心裡極不痛快,同是婢女出身,珍珠仗著那張狐媚子臉,竟然不顯山不露水地勾搭上表公子!
她在老夫人身邊小心伺候多年,所求也不過是將來能被指給表公子做個貴妾,已是天大的體面。
那丫頭倒是命好,一步登天,成了正頭娘子,生生壓了她們所有人一頭!
提到珍珠,姜氏皺眉:“我方才細細想了下,今日這事,不太對勁。”
秦氏母女,無非是想把寒丫頭和棟兒硬湊成一對,棟兒一旦成了郡主女婿,還怎麼承嗣。
可棟兒為何會願意娶珍珠呢?
姜氏可不信棟兒對珍珠是情根深種,況且她們早已商量妥當,有了承嗣大計,棟兒怎會為一個卑賤婢女就輕易放棄?!
畫屏語氣裡帶了一絲嫌惡的嫉妒:“老夫人,奴婢也覺得不對勁。今日這出戏,珍珠保不齊就是秦姨娘一早埋下的暗樁!”
“若是要陷害二姑娘,為何偏偏挑中了珍珠?您想想,珍珠可是從她梨溶院出去的。日後表公子娶了珍珠,秦姨娘和表公子之間,不就拐著彎地又連上了嗎?這心思,深著呢!”
都怪那秦姨娘!沒事攛掇個妖精似的婢女做什麼,平白惹人膈應!
姜氏煩躁地擺擺手:“雖說這糟心爛肺的母女倆,打著的是害人的主意。可最先開口要珍珠的,是棟兒!”
姜氏想起來就是一陣心塞。
無論她如何逼問,姜棟就像王八吃了秤砣,梗著脖子鐵了心就是要娶珍珠。
甚至在姜氏威脅要處置珍珠時,姜棟還苦苦哀求她千萬不要動珍珠,否則他也活不成了。
險些把姜氏氣得厥過去!
“方才您追問表公子多次,他只說珍珠是心頭所愛,許是少年郎心動了,情難自抑吧。”話裡的尖刺扎不到珍珠,畫屏嫉妒的酸水直往外冒。
“畫屏,你有沒有覺得,二丫頭不對勁?”姜氏越想越覺得心頭不安。
畫屏有些摸不著頭腦:“您說的是哪裡不對勁?”
“我總覺得,棟兒鬼迷心竅非要娶那賤婢,這背後,會不會是寒丫頭在推波助瀾?”
珍珠在她眼皮底下十數年,是個什麼貨色她一清二楚。
平日裡被秦氏母女搓扁揉圓都不敢吭一聲,憑她自己,絕無可能掀起這般風浪,更別說讓棟兒如此死心塌地!
一個怯懦的婢女,若無人背後指點、撐腰,怎敢行此險招,又怎能一舉功成?
“原本珍珠認下帕子,這事就能了結,可偏偏是寒丫頭開了口,倒像是特意護著她。”
她本打算壽宴後就將珍珠悄無聲息地處置了,或發賣遠鄉,或直接悶在井裡。
可沈寒橫插一槓,將珍珠護到了明面上。
沈寒身後站著的是郡主。
她就是想強行拒絕,當時都做不了主。
她那個地位尊貴無比的兒媳,一句話就能噎死她。
畫屏給老夫人端來參湯:“依奴婢看,二姑娘就是氣不過。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人當眾這麼潑髒水,定是不痛快的。為珍珠說兩句話,既是狠狠打了大姑娘和秦姨娘的臉,還能噁心死她們!”
姜氏沉吟,沈寒今日辯駁振振有詞,這個說法也倒是通的。
眼下,姜氏最怒的,還是秦氏母女。
畫屏覷著姜氏鐵青的神色,適時開口:“老夫人,秦姨娘現下人還在院外跪著,今夜起風了,這麼跪一宿,定是要生病的。”
語氣裡聽不出半分關切,反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誰讓秦姨娘捧出個珍珠噁心她們。
“讓她跪著!莫說是一夜,就是跪上三天三夜,也給我跪著。”姜氏提及秦氏,胸口氣得灼痛。
畫屏想了想,語帶攛掇:“今日咱們沈園算是出了風頭。這傳揚出去,不知情的外人,只會說老夫人您治家不嚴,府中姨娘攛掇姑娘,姑娘帶壞婢女,後宅亂得跟個賊窩子似的。”
“以奴婢看,您得拿出點雷霆手段,好好懲治一番。”
“這樣一來,對二姑娘和郡主那也算是有個交代。”
姜氏眼皮微抬:“你的意思?”
“老夫人,秦姨娘都敢在您眼皮子底下搗鬼,可是留不得。要不,奴婢去尋個可靠的人牙子來?”
說是姨娘,不過是老夫人的奴婢,畫屏打心眼裡看不起這對母女。
姜氏喝了半盞參湯,緩過氣來,搖搖頭:“不,她們得留著,日後還有用處。”
雖說畫屏分析的有道理,寒丫頭今日出言相幫,只是以牙還牙。
可經此一事,姜氏也算是見識到沈寒的厲害。
這丫頭今日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公然挑戰她的權威。這要是將來無人牽制,難保不會連她這個祖母也要被她拿捏。
秦氏母女雖說蠢得飛天遁地,但好歹是個喘氣的活物。留著她們,適當時候拿來制衡郡主母女,再合適不過。
不過眼下,她要好好折磨秦氏一番,得給她個教訓,讓她記住背地裡耍陰招的下場!
“奴婢覺得,大姑娘和小少爺,原都是本性純良的,”畫屏察言觀色,適時遞上刀子。
“只是被秦姨娘帶壞了。若是放到老夫人這裡好好管教,嚴加督促,定然不會鬧出今日這般難堪的局面。”
畫屏伺候老夫人多年,知曉老夫人旁的本事沒有,磋磨人是一等一的,尤其是對付秦姨娘,能下死手。
姜氏皺了眉頭,沈漫就算了,沈夕那個傻子,她看一眼都煩。
不過,畫屏這提議,倒是戳中了她的心思。
橫豎是不能把這對母女打死的,那麼,對一個母親而言,還有什麼比奪走她的孩子更讓她錐心刺骨?
尤其是那個她視若眼珠子的傻兒子!
姜氏大手一揮:“去,叫兩個粗使婆子,把沈夕給我帶過來。若是哭鬧,就用捆柴的麻繩給我捆結實了!從今往後,他就關在慈清堂後頭那間空屋子裡,沒我的話,秦氏休想踏近一步!”
只讓秦氏跪著,未免太便宜她了。
既然秦氏敢剜她的心,剮她的肉,她就把秦氏的心頭肉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