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維護(1 / 1)
“你們是什麼關係,藺督主為何幫你?”凌非池盯著明誅問道。
“與你何干?”
“我......”
凌非池想說,她是他的未婚妻,不該與旁的男子這般親近。
又陡然想起兩人已經退婚了。
一時怔住。
他在進城那一日見過開陽,知道她是明誅的人,也就明白了為何這些日子以來,那銷金閣會放下身段上門求合作。
想來都是明誅吩咐的。
原來,明誅竟揹著他做了這麼多。
凌非池心下感動,心情愈發複雜,眼中似有情誼流動。
藺無箏下意識看向明誅,就見她笑盈盈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剛支走一個,又來一個,他好艱難。
他幾乎想也沒想,大手倏的擋住明誅的眼。
“別看,他已經是別人的了,髒。”
明誅:“......”
她只是在欣賞凌非池那虛偽的嘴臉,姓藺的這麼激動做什麼?
再說了,她看誰還要經過他同意不成?
明誅拍開他的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對凌非池道:“我跟他有什麼關係干卿底事,現在正說你們侯府欠債不還的事呢,你能不能專心點?”
凌非池抿唇,深深的看了明誅一眼。
“藺督主,我不知母親欠下如此多的欠款,但我侯府不是賴賬的人家,我這就讓人去拿銀子。”
凌非池是真不知郭氏的所作所為,他一心撲在前程上,從不曾在意這些。
郭氏焦急的拉了他一下:“池兒......”
凌非池隱晦的搖了搖頭,打斷她的話:“母親,那是上緝事司!”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不在理,真讓母親進去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況且侯府主母進了那種地方,侯府的名聲也就毀了。
郭氏還是不甘心,但她向來聽兒子的,不然當初也不會答應他跟明誅定親。
可是......
“母親沒說謊,咱們賬上真沒什麼銀子了。”郭氏道。
“那就拿東西抵!”藺無箏果斷道。
他難得有機會再誅誅面前刷好感,決不能半途而廢!
凌非池只得讓侯府管家帶人去開庫房,先是拿出了一疊銀票,林林總總還不到一萬兩。
又搬出幾間庫房裡的珍品,藺無箏親自按照當鋪裡的價格折算銀錢。
郭氏不幹了,“怎麼給的這麼低?”
眾所周知,進了當鋪的東西,能當一半價值就不錯了,藺無箏開的價根本就是對半砍!
“不行,價格太低了,要麼你們就按店裡的賣價收。”
開陽冷笑:“夫人想的挺美,你這些破東西我們肯收就不錯了,還想按照新的賣,我給你把刀你去搶好不好?”
郭氏噎了一下,“是你們非要用東西抵的,我再添置這些東西也要買新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明誅道:“我們是來收債,不是來幫你們侯府添銀子換新的。”
“你個賤人,有你什麼事!”郭氏怕藺無箏,可不怕明誅。
她掐著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惡婆婆模樣,“你僱了這麼多人來陪你演戲,身上肯定有不少銀子,趕緊拿出來!沒看我們在湊銀子嗎?”
這個廢物,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還想讓池兒娶她做平妻,當個妾都便宜她了,回頭她得好好跟池兒說說。
還沒等明誅冷臉,藺無箏的臉先沉了下來。
他唰的一下拔出腰間的佩劍就朝郭氏的嘴刺劃去。
郭氏嚇得尖叫一聲,還好凌非池反應及時,拖過一旁價值千金的仕女屏風擋了一下。
屏風頓時裂開,藺無箏面色不善,還要上去。
“住手!”明誅阻止。
藺無箏眼神更加冷凝,“你還護著他?”
他問的是明誅,劍尖卻一直指著凌非池,好像只要明誅說是,便會一劍刺穿凌非池的喉嚨。
凌非池的眼神也瞬間明亮起來。
“明誅,你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他就說,整整一年的感情,她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假,果然在危機面前她還是向著他的。
明誅看著碎了一地的屏風,捂著心口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東西要是放到寶器樓,賣個五千兩銀子不成問題,就這樣被毀了!
她指著藺無箏與凌非池二人,嚴肅道:“你們要打出去打,打死我都不管,別在這糟蹋東西!”
不看不知道,定國侯府的好東西還是不少的,只是大多是祖輩的御賜之物,不好變賣。
凌家不敢賣,明誅敢啊!
這些可都能換銀子!
藺無箏的臉色這才好了些,警告郭氏。
“嘴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縫起來。”他冷冷的看著郭氏。
“藺督主不覺得自己管的有些寬了嗎?這是我跟明誅的私事!”
凌非池心中駭然,藺無箏方才那一劍明明沒用內力,卻能一劍讓屏風散架,那可跟劈開不同,他只刺了一劍!
京城中什麼時候這麼多高手了,除了明誅,又來了個藺無箏。
藺無箏收劍回鞘,冷著臉道:“郡主的事就是本督主的事,以後誰敢找她麻煩,先問過我的劍!”
他環視一圈,除了侯府原本的下人,大門外還圍了高矮胖瘦不下數十人,都是這條街上的鄰居來看熱鬧的。
想必明日他的話就會傳遍大街小巷,藺無箏對此表示很滿意。
凌非池咬著後槽牙,不甘問道:“你跟她什麼關係,憑什麼替她出頭?”
藺無箏:“反正比跟你的關係近,我跟誅誅......”
他回頭看了明珠一眼,見她正聽金掌櫃彙報什麼,湊到凌非池身邊壓低聲音道:“我跟她白日如影隨形,夜裡相鄰而眠,以後還會八抬大轎迎娶她。”
藺無箏的語氣十分得意。
他可沒說謊,以前他確實整日跟在她身邊,夜裡睡覺的帳篷也是挨著她的,這不就是相鄰而眠?
不遠處的樹上,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瞬間又飛了回去。
明誅若有所思的盯著那棵樹,藺無箏的人當真不容小覷,身邊居然有能隱匿氣息的高手,險些連她都沒發現。
不過那人似乎並無惡意。
明誅收回視線,繼續欣賞定國侯府的珍藏。
而凌非池則是心頭一震。
他什麼意思,什麼叫相鄰而眠?
難道明誅與他已經......不會的,他的明珠不是那樣的人!
凌非池怒目而視,一把抓住藺無箏的衣襟,“你敢汙衊郡主的名聲?”
藺無箏揹著手,一本正經道:“我什麼時候汙衊她了,不信你就自己去問啊?”
看誅誅打不打你就完了。
凌非池臉色鐵青,這種事要他怎麼問?
那邊的明誅突然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藺無箏被凌非池抓著,身體前傾,他眼神一閃,腳下突然趔趄,從明誅的角度看去,就像是被凌非池抓著衣襟拽了一下。
“凌小將軍這是做什麼,我只是看不過你們欺負郡主,多說了兩句,你就對我動手。”
藺無箏聲音可憐兮兮的,聽的凌非池一陣反胃。
明誅不知為何心頭一緊,她蹙眉對凌非池冷聲道:“鬆開!”
凌非池氣急,就是不松,看到明誅維護藺無箏的樣子,心裡堵得要死。
他想也沒想抬手就給了藺無箏一拳。
出乎意料的,藺無箏躲都沒躲,硬生生用臉接住了。
眼角頓時就青了。
明誅臉色冰寒,走到藺無箏身邊,看了眼他的傷勢。
彷彿一塊美玉多了瑕疵。
“道歉!”她冷聲道。
她這話是看著藺無箏說的,凌非池得意的朝藺無箏抬起下巴。
“聽到了嗎?明誅讓你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