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藺無箏不要臉(1 / 1)
凌非池心下感動。
果然,他的誅兒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他這一年的感情沒有錯付!
等他迎娶她為平妻後,一定會好好對她,以補償她這些日子來受的委屈。
“如果這是郡主的意思,藺某自當遵從。”
藺無箏哀怨的眼神不知為何刺痛了明誅。
她攔住欲上前道歉的藺無箏,看向凌非池的眼神彷彿寒潭。
“我是說你,給藺督主道歉!”
凌非池不敢置信,以為聽錯了,“你讓我跟他道歉?”
“不然呢?難道你打了人不該道歉?”
“那是他該打!你不知道他都說了些什麼,他說......”
“郡主,既然凌小將軍不想道歉,我看還是不要為難他了,只要以後他不要在對郡主不敬就好,至於他打我的事......”
藺無箏及時打斷凌非池的話,摸著淤青的眼角嘶了一聲,“我沒事的,不疼。”
他一副很懂事委曲求全的樣子。
明誅心下一軟,拍拍他的肩膀感嘆。
多好的孩子。
“凌非池,我再說一遍,道歉!”
“你是不是瘋了,居然幫一個外人讓我道歉?”凌非池快氣瘋了。
方才藺無箏提劍傷他母親的時候,也沒見她阻止。
以前不管遇到什麼事,明誅都會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難道就因為退了親她就變心了嗎?
那她對他的感情也太經不住考驗了!
藺無箏站在明誅身旁,眼中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一邊還在小聲勸明誅,讓她不要因為他一個無家無室只能靠自己的外人,得罪有父母關心聖眷正濃的凌非池。
不值當!
他說的時候聲音低低的,似乎很失落。
而凌非池跟郭氏正義憤填膺的瞪著藺無箏,彷彿隨時要動手。
藺無箏就像個孤狼,幼小無助又可憐的垂著頭。
明誅的火氣轟一聲就上來了。
“藺無箏,你給我打他一拳。”
不肯道歉是吧,那就別道歉了,直接打回來!
她以前怎的沒發現凌非池是這麼個仗勢欺人的東西!
明誅推了藺無箏一把,“去,給我狠狠地打,打死了我幫你擔著!”
此時的明誅已經全然忘了,藺無箏是皇帝的心腹,是整個東陵官場人人懼怕的藺閻王。
現在藺無箏在她心裡,就是個被人欺負步步退讓的小可憐。
藺無箏:“這不好吧。”
說罷歉意的看了凌非池一眼,乾脆利落的揮拳打了回去。
速度快的凌非池都沒有反應過來。
“幹得好!”明誅為他鼓掌。
“還要多謝郡主為藺某出頭。”
藺無箏的眼睛彷彿一個漩渦,深不見底,他深深的注視著明誅,聲音低沉,嘴角帶著笑意。
明誅心尖尖抖了一下,突然有種在戰場上被敵人瞄準的渾身發毛的感覺。
察覺明誅防備的眼神,藺無箏收回視線,輕笑一聲。
今日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他不能太急。
凌非池腫著半張臉回過神時,藺無箏已經跟明誅轉身離開。
背影看起來很是愉悅。
郭氏也被嚇破了膽,眼睜睜看著上緝事司的人如同蝗蟲過境搜刮侯府。
她心疼的喘不上氣,這可都是侯府的底蘊!
她想上去阻攔,可凌非池死死的抓著她的胳膊,面容沉凝。
藺無箏心機深沉還不要臉,幾句話就哄得明誅偏向他。
不能跟他硬碰硬。
況且上緝事司他確實惹不起,別說是他,就算是他父親定國侯還醒著,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凌非池捏緊了拳。
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的,他得沉住氣。
......
大概兩個多時辰後,金掌櫃結算完畢。
除了那些確實無法變賣的,總共搜出了價值十二三萬兩的古董玉器,按照藺無箏的演算法對半劈,也才剛剛夠填上貨款的窟窿。
一箱箱的東西運出侯府,郭氏哭天搶地。
開陽把那不到一萬兩的銀票遞給明誅。
“這些你先拿著,回頭把東西都賣了,再把剩下的給你。”
明誅一點也不客氣的手下,心情愈發好了。
藺無箏看著明誅把銀票塞進懷裡,眼神閃爍:“藺某幫郡主討回了銀子,郡主是否該感謝藺某?”
明誅看了眼他眼角的淤青,奇怪,“為什麼要感謝你,這裡面不是也有你三成?”
派手下搜一搜就能平白得兩三萬兩,得了便宜還賣乖。
藺無箏:“我可以把那三成都給郡主。”
他眼中含著笑,如星光璀璨,“不如郡主請我吃頓飯當做感謝如何?”
他的銀子以後都是誅誅的,現在給跟以後給都一樣。
明誅驚訝,這人莫不是腦子有病,啥飯一頓能抵萬兩?
“不必。”明誅斷然拒絕,“我最近胃口不怎麼好。”
天上掉下的餡餅她不敢接,誰知他目的為何?
被拒絕藺無箏也不氣餒,依舊好脾氣的道:“那等郡主什麼時候胃口好了,藺某再上門相邀。”
這次他不等明誅開口拒絕,似有些傷感的捂著胸口:“實不相瞞,藺某前段時間受了傷,昏迷許久,太醫說讓我多吃些好的補補,可惜府裡廚子做飯實在難吃。”
他清凌凌的雙目眨也不眨,像只討要肉骨頭的小狗。
“聽聞王府有位御廚,手藝相當了得,藺某隻是想蹭頓飯而已,郡主也要拒絕嗎?”
明誅:“......”
不知為何,她就是受不了這人用哀求的眼神看她。
他家廚子做飯是有多難吃?讓他寧願去別人家蹭飯。
有點可憐。
明誅斟酌道:“那要不過幾日......”
“就這樣說定了,過幾日藺某定然上門!”
還不等明誅說完,藺無箏歡喜的應下,倒是叫她不好反悔。
她本來想說過幾日將周師傅借給他的。
明誅噎了噎,面無表情的撇過頭去。
她的感覺沒錯,這人是真的自來熟。
“憑什麼把銀票給她!”
郭氏看著開陽把銀票給明誅,當即就炸了。
顧不上哭喊,衝過來就要把銀票奪回去。
卻被金掌櫃攔住。
金掌櫃要回了欠債,又恢復了那副和善的模樣。
“銀子是我們東家的,自然要交給東家。”
郭氏不敢置信,指著明誅,“你什麼意思,難道她還是你們東家不成?”
金掌櫃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郭氏嗤笑:“你當我傻,誰不知銷金閣乃一位郡主的產業,怎會是她?”
郭氏眯了眯眼,懷疑的看看金掌櫃又看看明誅,“你該不會跟這個村姑商量好了要坑我們定國侯府的銀子吧?”
是了,她這銀子欠了不是一日兩日,以前也不見郡主著急討要。
肯定是這賤人攀上了金掌櫃,故意來為難定國侯府,還想私吞她的銀子!
“你們好大的膽子,連侯府都敢騙,池兒,你還不去報官!”
郭氏氣急敗壞,奈何前面有金掌櫃攔著,兩旁還有藺無箏的手下虎視眈眈,她根本無法靠近明誅。
明誅冷笑,看向神情複雜的凌非池。
“看來你母親還看不清形勢?”
凌非池深深的看她一眼,上前拉住郭氏。
他深吸一口氣。
“母親,她便是銷金閣幕後東家,明珠郡主!”
“你說什麼?”郭氏似是沒反應過來,看瘋子一樣看著凌非池。
“你說她是郡主?”郭氏沒忍住笑出聲,“池兒你是不是傻了,她怎麼會是郡主?”
明珠郡主是何許人,怎會任由她挑三揀四?
郭氏自知對明誅的態度很差,可誰讓明誅不是她心儀的兒媳婦,偏偏兒子還像著了魔一樣非要娶她。
試問哪個做婆母的能喜歡?
可她看著凌非池凝重的臉色,臉上的笑漸漸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