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九族遭難(1 / 1)
池兒從不會無的放矢,也從未騙過她這個母親。
郭氏的頭腦終於開始轉動。
今日實在是太反常了,先是明珠郡主說要上門拜訪,但卻等來了明誅。
後又來了藺督主這尊大佛,話裡話外都在幫著她。
然後是開陽和金掌櫃......
郭氏僵硬的轉過頭,視線落在明誅那張明豔張揚的臉上。
若是真的,那定國侯府豈不是與譽王府結了仇?
而她居然讓兒子跟備受寵愛的郡主退了親,轉而迎娶一個庶女......
郭氏只覺眼前一花。
完了,從今日起,定國侯府要成為滿京城茶餘飯後的笑話了!
開陽像是怕她暈不過去。
“順便通知你,銷金閣與貴府的合作到此為止,以後你們不要再打著我銷金閣的名號行事。”
開陽聲音冷凝,毫無感情。
郭氏靠著銷金閣最大的收益可不是銀錢這些俗物。
誰不知道銷金閣背後的主人來頭大,幾家鋪子日進斗金,都想蹭上這艘大船。
郭氏也因此結識了不少京城權貴,上至皇親國戚,下到商戶,都願與之結交。
偏她還常大言不慚,說與銷金閣背後東家關係匪淺。
若是與銷金閣解約的事傳出去,丟的可不只是生財之道。
郭氏尖叫:“我不同意!我們可是簽了契的,還有花容月貌樓跟月仙樓,也要按照契約提供貨物,否則我就去官府告你們!”
“那你去告吧。”開陽絲毫不懼,“侯府違約,長期以低於我銷金閣的價格搶客人,按理說我還要向你討要損失。”
郭氏只是代賣,契約上寫明瞭售價不得低於銷金閣,可她為了搶客人,將售價調低了一成。
開陽知道後並未計較。
一是當時凌非池與明誅尚有婚約,以明誅的性子,若是知道此事定會讓她秉公處理。
而郭氏可不是個講道理的,她怕為難明誅。
二則......
做生意的哪有不留後手的,侯府先違約,以後她要做什麼都順理成章。
郭氏心虛。
她以為銷金閣不會注意這點小事,靠著比人家低一成的價格賺的盆滿缽滿,還曾自鳴得意,沒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
“但也不能說不合作就不合作。”郭氏還是不服,“我為你們賣了一年的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況且就是因為你們,我耗盡家財買了兩間鋪子,還等著跟另外兩間鋪子合作呢!”
想起那兩間鋪子,郭氏突然有了底氣,“你們若是想毀約,就得按照契書上寫的,賠償我侯府十倍損失,我買那兩處鋪子花了近十萬兩,你們得陪我一百萬兩!”
郭氏得意,幸虧她腦子轉得快,行動也迅速,沒了銷金閣的合作,給她一百萬兩銀子也不錯。
“你還真敢開口。”
一百萬兩,怕是滿京城也沒幾個能拿出來這麼多家底。
開陽嗤笑,郭氏的臉皮可真厚,幸虧明誅的親事退了,不然以後準被這老東西的厚臉皮給氣死!
“侯夫人這意思,難道你是我銷金閣僱的夥計不成?”明誅突然問道。
明明是錢貨兩訖的買賣,偏要說的她對銷金閣有多大功勞似的。
“那不如這樣,你把這一年來鋪子裡賺的利潤全都交給銷金閣,我不僅算你有苦勞,還給你算功勞。”
“憑什麼?!”
郭氏炸了,那可是她辛辛苦苦賺來的銀子,憑什麼給她!
“憑你對銷金閣的苦勞啊,你可不能當了婊子還立牌坊,賺了銀子還要功勞,你那些銀子我銷金閣可一文都沒見到。”
“但我幫你銷金閣賣東西了,有了我幫忙,銷金閣的生意都多了!”
“噗嗤。”開陽笑出聲,“笑話,我銷金閣需要你來幫忙?”
銷金閣的東西從來只有不夠賣,沒有賣不出的。
郭氏的加入反而讓他們損失了一部分利潤。
“是啊,定國侯夫人可真不要臉,明明是人家銷金閣幫扶侯府,卻說的自己勞苦功高,賺的銀子還不是進了她的口袋?”
門口站著幾位僕婦打扮的人,想來是附近哪位老爺家的下人。
“就是,她賺了銀子卻連本錢都不想出,還賴人家銷金閣的銀子,這也太不要臉了!”
另一個胖乎乎的夫人呸了一聲,滿臉不屑。
“聽說她家兒子還立了戰功,被皇帝召見了呢,怎麼會攤上這麼個不要臉的娘。”
“當孃的這副德行,兒子又能好到哪裡去?你們有所不知,我家老爺下朝回來就說了,凌非池被皇上給罰了!”
“誒呦,具體什麼事,你快跟我說說......”
門外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幾個僕婦幾乎擠進了院子裡,說的話被凌非池聽了個一清二楚。
凌非池臉黑如墨,“你我好歹訂過親的,明誅,非要這麼絕嗎?”
他是知道這一年來母親靠著銷金閣賺了多少銀子的,也清楚的記得一年前侯府有多窘迫,甚至連下人都遣散了。
若是失去銷金閣的支撐,恐怕又要回到以前的落魄樣子。
“我就要跟崢嶸成親了。”就像母親說的,哪裡都需要銀子,凌非池硬著頭皮開口,“崢嶸的聘禮還沒置辦。”
“明誅。”凌非池目露哀求,“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繼續幫扶凌家。
“不可以!滾!莫挨老子!”明誅爆粗。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姓凌的居然能這麼不要臉?
都退親了還想佔便宜。
要不要她連洞房都替他入了?
凌家這是想賴上她?
一股危機感頓時湧來,明誅一個激靈,騰的一下起身,把開陽嚇了一跳。
開陽:“你做什麼?”
明誅:“走走走,趕緊走,別被人給賴上。”
開陽一想也是,郭氏不是幹不出這種事的人。
“那我也走。”
她拽著明誅,被狗攆似的,匆匆跑下一句話。
“總之不管是銷金閣還是花容月貌樓都不會再跟定國侯府合作就這樣不用送!”
兩人匆匆跑了,身後跟著一大串人。
藺無箏見明誅走,腳步飛快的跟上去。
“對了,忘了告訴你......”他挑眉看了眼凌非池,志得意滿。
“定國侯府凌家九族之內,貪汙、受賄、草菅人命者不計其數,我已命人將所有人犯抓捕歸案,幾乎囊括了九族所有分支,想來凌家族長已經在找你們的路上了。”
藺無箏朝郭氏笑的無害,“我已告訴他們是受你牽連,侯夫人與其想著算計別人,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應對才是。”
郭氏出身平凡,族長一直不喜歡她,就連她常年住在老宅玩農家樂的婆母也甚是不喜她。
還時常寫信過來斥責,讓她跪在祠堂外面聽族長念信。
因為這個,郭氏表面風光,私底下一直抬不起頭來。
偏生定國侯老夫人是個厲害的,她根本奈何不了。
因此郭氏才拼命斂財,支撐起侯府,好讓婆母高看一眼。
而藺無箏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的砸在她腦門上。
他明顯在為明誅出頭,郭氏又不是老糊塗,怎會看不出藺無箏對明誅的維護?
得罪了明誅,竟要九族遭難!
被搬空庫房都還老當益壯的郭氏,想到當婆母知曉真相後,不知又要怎樣磋磨她,只覺眼前一黑。
暈了過去。
侯府頓時亂成一團,最淡定的也只有人事不知的定國侯了。
只是郭氏不知,明誅一行人離開不久,這件事便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傳遍京城。
那些抱著目的跟定國侯府交好的紛紛上門打探。
凌非池又要照顧母親,還要指揮著下人收拾凌亂的侯府,自顧不暇,哪有時間見他們。
遂讓人一一打發了。
可有個人他卻不能不見。
東陵國有位異姓王,也是當年隨高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功臣之後。
據說當時皇位本該是他家的,只是這位異姓王的祖上生性灑脫,不想做皇帝,這才把帝位讓給了明家。
明家為表重視,賜了異姓王的爵位,世襲罔替。
而這位異姓王有一郡主,早些年嫁給了現在的中軍都督,育有一子。
本來兩家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關係,卻不知為何,一年前突然主動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