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平易近人的藺督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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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忘了?王朔已被革去府衛長,王爺開恩留他做了個普通府衛,現下只怕還在養傷。”嬋兒心緒複雜道。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最近西院禍事連連,難道是招惹了哪方邪祟?

她看了劉青青一眼,繼上回被郡主削了髮髻,如今連僅能見人的劉海也被火苗子燎了。

嬋兒嘆了口氣。

“那就讓別人去查,我西院總不會無緣無故走水!”劉青青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下午王爺的人剛提過讓她今日歸還王妃的東西,到了晚上院子就著了,怎會這般巧合?

“肯定是那個小賤人!”劉青青恨的咬牙,“我不給,她就用火燒,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幸好她的庫房費重金打造,牆體都澆灌了鐵水,再大的火也燒不穿。

“那個小廝還沒回來?”劉青青問道。

“還沒......”

怕是已經死在了大火中,但主子定然也不會在意一個小廝的死活。

嬋兒閉口不言,心中越發苦澀。

最近發生的事情多,也越叫她看清主子的本質,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索性她已到了婚配的年紀,若是能尋一個位高權重的靠山,想必夫人也不會不放她離開......

嬋兒猛然想起對面新搬來的那戶人家,聽說是上緝事司的督主。

近水樓臺先得月,若是......

嬋兒沒有明說,可劉青青怎會想不到?

她扶了扶髮髻,語氣隨意,“罷了,我那還有備用鑰匙......是我關心則亂,那庫房結實著呢。”

該死的賤人,還想燒了她和她的寶貝,簡直痴人說夢!

劉青青眯了眯眼,語氣森寒,“你多注意著點火勢,待兵馬司滅了火,找他們主事的來見我。”

她本還顧慮那賤人是王爺的女兒,不想跟她鬧得太僵。

誰知那賤人比她還狠,上來就放火燒她,不然就是拿劍捅她,那她也沒必要留手了!

劉青青捂著再次撕開的傷口,對明誅的恨意讓她連痛都忘了。

“賤人,既然你敢放火,就別怪我鬧得滿城皆知!”

等她壞了名聲,更不得王爺喜愛,她便隨意找個人家把她遠遠的嫁出去。

最好找個會磋磨人的婆家,被折騰個一年半載,折騰死也正常!

......

西院佔地廣,一場火等於燒了小半王府,整整一晚上才被撲滅。

巡城御史任謙聽到訊息,連早膳都沒用,滿頭大汗匆匆趕來。

五城兵馬司的人正在檢查是否還有星火未滅,任謙看了眼火勢範圍。

王府走水可是大事,還要向皇帝說一聲才好,便準備回家換上朝服去上早朝。

“大人且慢!”一夜未眠,關注著這邊的嬋兒腳步匆匆,“我家夫人有請,還請您移步偏院。”

任謙皺眉打量,見她穿的似乎比一般丫鬟要好些,許是府裡哪位主子的心腹。

任謙耐下性子問道:“請問你家夫人是?”

若是沒記錯的話,王妃早在一年前離世,這丫鬟所說的夫人,莫不是王爺側妃?

但他沒聽說譽王有側妃啊。

面對任謙的不解,嬋兒小心解釋道:“我家夫人乃譽王表妹,如今正是這譽王府當家主母。”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任謙眉頭深陷,又是表妹又是當家主母,他怎麼有點聽不明白?

難道說,堂堂譽王府竟由一個表親掌管,還以主母自居?

任謙在都察院任職,最是重規矩,對那種小妾扶正、寵妾滅妻之事最是不屑。

何況還是個王府表親,竟也好意思請他過去。

任謙長袖一甩,“本官還要去上朝,向皇上稟明此次火災災情,沒空見你家那什勞子夫人!”

他雖品階不高,代表的卻是皇上,直接聽命於皇帝和都察院,連朝中大臣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一個無名無分的表妹也敢在他面前擺譜!

嬋兒是個聰明人,顯然明白她家主子那套做派只在這府裡有用。

在正兒八經的官家面前,人家不給面子也是自然。

但她若不將人請去,怕又要被責罰。

嬋兒上前幾步,張開雙手攔下任謙。

“大人明鑑,我們夫人是有關於這場火的線索,所以才讓奴婢來請您......”

“你們夫人有線索去衙門裡說,找我做什麼!”

他是御史,只負責彈劾,不負責查案!

而且王府內宅是他一個外男能進的嗎?

任謙吹鬍子瞪眼,堅持要走,偏偏嬋兒死命攔著,他也不好衝撞了王府女眷。

“這位大人,您不就是官爺嗎,我們夫人怎好去衙門拋頭露面,您就隨奴婢去一趟吧。”

“莫要糾纏本官,本官說了,本官不管查案!”

“可我們夫人要見您......”

“你們夫人說見就見,當本官是什麼人,青樓裡的姐兒嗎!”

“我們夫人是王爺的表妹,您若就這樣走了,豈不是下王爺的臉面?”

“本官下的是王爺的臉面嗎,我下的是你家夫人的臉面......還不給本官讓開?!”任謙氣急。

沒見過這種聽不懂人話的下人!

兩人對峙中,眼看就要誤了上朝的時辰,任謙急的險些跺腳。

“任大人這是在做什麼?”

藺無箏穿著狐毛大氅,面帶黃金面具,頭束碧玉發冠,發冠上還查了一根碧玉簪子。

打扮十分騷包,英姿款款由宏伯帶進西院。

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穿著白色繡銀蛟賜服,腰佩大刀的手下。

往日裡,但凡有官員見到這個架勢,心尖尖都要跟著顫一顫。

然後想想最近有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引來了這尊大佛。

就連一向沉穩有度的嬋兒都看愣了神。

任謙卻像是瞧見了救星。

“藺督主,快來救救下官啊!”

任謙簡直喜極而泣,甩開嬋兒直奔藺無箏而去。

“任御史這是何故?”

藺無箏語氣如春風和煦,風度翩翩的扶住撲過來的任謙。

跟平日裡那個只知道抄家下獄的殺神簡直判若兩人。

說罷還不忘回頭眉眼帶笑的對宏伯道:“讓您見笑了,本督主平易近人,與同僚們相處時也沒什麼架子,還請您莫怪。”

宏伯:“......”

宏伯嘴角一抽,面容扭曲一瞬。

您要不要聽聽您都說的什麼話?

平易近人?沒架子?

這是您對自己的評價?

可真沒有自知之明!

宏伯艱澀的扯了扯嘴角,“您客氣了,老奴這就去請王爺過來,全力配合上緝事司調查。”

溜了溜了,他這副老骨頭可經不起嚇。

藺無箏不在意宏伯明顯躲他的舉動,反而如春風拂面目送宏伯離去。

就在宏伯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倏然鬆開了任謙的手。

任謙差點沒趴地上。

“在王府咋呼什麼,吵到郡主休息,仔細本督主扒了你們的皮!”

藺無箏變臉如翻書,速度快的任謙都沒反應過來。

“是......是下官的錯。”任謙結巴道,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如外界傳言,這位還真是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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