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知死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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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無箏掃了眼黢黑一片的西院,“火可都滅了?是否去東院檢查過?可別放了火星子過去。”

王府東院跟西院分別坐落在兩頭,中間還隔了個園子,可以說八竿子都打不著。

火星子能飛那邊去?

“藺督主放心,火勢只侷限在西院,目前已盡數撲滅......”

任謙頓了頓,強調道:“一個火星子都沒留!”

藺無箏用眼角斜睨他,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不過安全起見,還是要讓人去東院問一問。”

任謙懵了一瞬:“問什麼?”

問問有沒有火星子飛過去嗎?

他會被郡主打出來吧!

藺無箏掩唇清了清喉嚨,“聽說郡主就在東院,畢竟是女眷,可別嚇著她。”

任謙:“......”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不止對自己沒有清晰的認知,對別人也沒有!

那可是敢剃長公主禿瓢的明誅郡主!她還敢打斷皇子的腿!

嚇著她?

“藺督主,你可是有哪裡不舒服?”莫不是腦子壞了?

藺無箏:“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也不知他今日這身裝扮討不討喜。

藺無箏整了整衣領,看來得多置辦些衣裳了,聽說京城最有名的衣裳鋪子是月仙閣,也不知賣不賣男裝。

望著東院的方向,藺無箏眼中猶如淬了點點星光,璀璨皎潔。

嬋兒沒見過藺無箏。

但她見任謙的態度恭敬,又稱之為藺督主,心中一動。

“督主大人,奴婢可為您去請郡主。”嬋兒忙上前,柔聲道:“任御史還要去見我家夫人,怕是沒空。”

這位便是新搬來的那位鄰居吧。

聽聞這位督主不近人情,手段極其殘忍,她還以為是個陰險狡詐的中年漢子。

沒想到竟這般年輕,長得這般偉岸。

雖說帶了面具,可露在外面的眉眼卻很是英挺。

眉如劍,鼻如峰,目如炬,想來面具下的臉定也不差。

嬋兒悄悄打量著藺無箏,見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心中雀躍。

藺無箏卻冷了臉,“你是何人?”

眼神黏黏糊糊的,甚是討厭!

“奴婢是西院的大丫鬟,您喚我嬋兒便好。”感受到藺無箏投來的目光,嬋兒嬌羞的垂下了頭。

她在西院過的並不好,若能得督主青睞,做個妾室......

嬋兒摸著自己的臉,她雖長相不算上乘,卻是王府的奴婢,規矩禮儀也都不錯。

給藺無箏做個妾室綽綽有餘。

藺無箏卻不耐煩了,“本督主管你叫什麼,你主子是誰!”

他疾言厲色,像是在審問犯人。

嬋兒心中一顫,“奴婢、奴婢是表夫人的大丫鬟。”

“原來如此。”藺無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眼角帶上笑意。

嬋兒見他笑了,心下又是一鬆,喜意頓時漫上心頭。

看來方才藺督主是不知曉她的身份才對她那麼兇的,現在知曉她是夫人身邊的人,自是要給幾分顏面。

也是,夫人如今掌這王府中饋,藺督主在外再囂張,也不能不給王爺面子。

“督主既知曉奴婢身份,不如由奴婢伺候您去前廳稍作等候......”

藺無箏面具下的嘴角微勾。

他奪過手下的刀,用刀柄挑起嬋兒的下巴。

“你要怎麼伺候本督主?”

嬋兒指尖輕顫,“但憑爺做主。”

藺無箏鼻尖逸出輕笑,“我做主?”他陡然用力抵住嬋兒的下巴,驟然沉下臉,“就你?也配!”

說罷,他眼神一冷,劍柄直直打在嬋兒腹部。

嬋兒猝不及防,啊的一聲重重跌在地上。

“原來你就是那個不知廉恥死皮賴臉非要賴在王府的譽王表妹的丫鬟,著實叫本督主大開眼界!”

美人垂淚,嬌柔可憐,看的任謙心有不忍......

別過了頭去。

這丫頭也是的,一點眼色都沒有,還想勾搭藺督主。

勾搭他也比勾搭藺督主容易!

任謙哀嘆,就聽藺無箏果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不知死活的東西。”藺無箏冷眼看著她捂著肚子哀嚎,“難怪會主客不分,喧賓奪主,原來都是你那不要臉的下賤主子教的!”

顧不上腹部翻江倒海的痛,嬋兒忍痛不敢置信問道:“藺督主這是為何?”

明明方才還對她笑語相對!難道夫人曾經得罪過他?

“自然是因為你家主子人品差,本督主甚是不喜。”

藺無箏將刀扔還給屬下,從懷中掏出帕子擦手,眼中的嫌棄之意不要太明顯。

嬋兒卻是瞭然。

果然,真的是夫人惹了這位不快!

她懊惱的抿緊了唇,心下思量。

那她該如何做?是背主討好這位,還是......

不過一息間,嬋兒便有了決斷,她起身整了整凌亂的衣角,按下心中不甘。

“夫人若有得罪之處,嬋兒向您道歉,只是我家夫人甚少出府,整日忙碌於王府中饋,督主可是誤會了?”

她又恢復了大丫鬟格調,端手而立,沉靜大方,彷彿方才被打的不是她一般。

她想的很清楚,無論藺無箏能不能看上她,她此刻都還在王府中,萬不能得罪了府裡管事的主子。

否則在她出頭之前,劉青青便能輕而易舉的發落了她。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一個妄圖竊取旁人位置的腌臢貨,也配得罪我?”

不知想到了什麼,藺無箏面色陰沉,“給你家主子帶句話,就說本都督已經盯上她了。”

“若她再敢做出傷害郡主的事......我定叫她試試我上緝事司的刑罰!”

......

宏伯去請譽王,被下人告知譽王病了,天還沒亮就出了府,說是要去郊外的莊子上靜養一段時日。

撲了個空的宏伯無法,只得去尋府裡的第二位主子明誅。

明誅有每日晨起練劍的習慣,聽到宏伯的話眉頭一擰,“他來做什麼。”

譽王府從不與朝中官員接觸,這個藺無箏親自登門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真的來蹭飯了?

明誅看了眼尚未大亮的天色。

“老奴也不知,不過想來是為西院起火的事。”宏伯試探道:“郡主可要去看看?”

明誅點點頭,將佩劍還鞘。

“既然父王不在,我便走一趟。”

只是不知,姓藺的對譽王府態度是否真如表面看起來那般。

雖說他之前幫了她,但他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許是皇帝派來接近父王的。

皇帝看似對她寬和,在外也算敬重她這個皇姑母,但朝堂大事,又怎能以私人感情論斷。

要知道皇帝才是那個最想除掉皇鱗衛的人!

明誅一路上想了很多。

將皇鱗衛的勢力與下緝事司做比較,又分析過藺無箏在朝中的地位。

最後得出結論,作為皇帝的鷹犬,姓藺的一大早登門絕對不懷好意!

她沉下臉,一路氣勢洶洶的往前廳趕,連怎麼兜頭罵那鷹犬個狗血淋頭都想好了。

“臣藺無箏,見過郡主殿下。”

明誅抬頭,便見一道身姿筆挺的人影站在陰影中。

寬肩窄腰,眉峰犀利,只是低垂著眉眼,半遮面,看不清容貌。

一身黑色大氅,脖子上圍了一圈白色狐毛。

華貴而優雅。

有點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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