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譽王妃遺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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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老大接了皇命,一走就是兩載,最後一身是血的被老六揹回來。

這一年來,好幾次差點就死了,要不是用他的血一直吊著命,怕是墳頭草都能埋人了。

常百草將之視為兄長,自然不希望他一直過這種刀尖舔血,人人喊打的日子。

“讓我說,去給郡主做郡馬吃軟飯也挺好,實在不行你就回家......”

藺無箏哭笑不得,“少胡說,你去將養身丸需要的藥材寫下來,我讓人再去找找。”

常百草只得照做,一邊寫一邊不甘心的嘀咕。‘

“怎麼就胡說了,皇帝忌憚譽王府既成事實,除非你娶別人,否則總要被皇帝知曉你的心思,倒不如先發制人,說不定還能幫未來岳父遮擋一二。”

常百草沒有那麼多忠君思想,他最敬重的人除了師父只有藺無箏,出發點也都是以藺無箏為主。

他本是隨意一說,沒想藺無箏能聽進去,卻不知藺無箏心下一動,突然有了點想法。

藺無箏走後,明誅喝了藥酒,緩了好一會才壓下胸口悶痛。

她走到博古架前,開啟一道暗門,拾階而下。

屋內十分昏暗,只有兩盞燭火照亮方寸之地。

暗室的盡頭有一個供桌,供桌上立著牌位。

明誅點了三炷香,插到香爐裡,面露哀色怔怔的看著牌位上的字。

“拾三,我又來看你了。”

她拿起供桌上的絲帕,仔細擦拭牌位上的灰塵,“拾三”二字紅如鮮血,刺的她心口發悶。

“我今日見到一人,與你長得極為相似,就連身形也像,你說怪不怪。”

她哂笑道:“想來是你離開的太久,我都快忘記你的樣子了,看誰都像你......”

“你可還記得,有一次你喝醉曾承諾過,待戰事結束回到京城,便學那文人墨客,陪我一起去棲雲山踏雪尋梅......然後將滿山的梅枝都掰光,氣死那些酸儒。”

似是想起什麼有趣的場景,明誅噗嗤笑出聲。

隨後笑容逐漸消失,又開始怔怔的盯著牌位看。

“拾三......馬上就是冬日了,你食言了......”

......

“什麼!你沒將人請來?”劉青青坐在桌前發脾氣。

嬋兒跪在地上,低垂著眉眼小聲道:“任大人說他還要上朝,沒功夫......”

“上什麼朝,他一個七品官,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分明就是在找藉口搪塞。”

劉青青氣的又撕了一張帕子。

“好個任謙,不過小小芝麻官,竟連本夫人都不放在眼裡!”

一直以來自詡這府裡主子的劉青青尊嚴受挫,摔了好一會東西。

“嬋兒!你去把王爺找來,讓王爺罷了他的官!”

劉青青聲音尖利,連續的打擊讓她情緒失控,壓根忘了,皇鱗衛的規矩,譽王是不能插手朝政的。

就算能,也不會因為劉青青而得罪整個都察院。

嬋兒抖了抖,“主子您忘了,王爺一大早就出府了,說是去莊子上養病......”

“那就去莊子上找人!”

“......可奴婢問過了,沒人知道王爺去了哪個莊子。”

“廢物,都是廢物!”

劉青青又摔打了好一會,這才消了些氣。

只是心中依舊堵得慌。

西院的火肯定是明誅放的,五城兵馬司那群廢物,卻說是灶房起火,再加上天乾物燥這才控制不住燒了整個西院。

而她這個苦主主動提供線索,卻請不來人!

難道真要讓她親自去衙門告狀?

“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青青眯著眼,想著怎樣才能就這事除掉明誅,門外傳來婆子的叫嚷聲。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劉青青眼前一黑,又什麼不好了!

這幾日聽多了這句話,總感覺有把刀此刻正架在她脖子上。

她抬頭,就見院裡的管事嬤嬤小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夫人不好了,西院的庫房被盜了,連根針都沒留下!”

劉青青只覺一股血直衝天靈蓋,抖著嗓子問那嬤嬤:“你、你再說一遍,哪裡失竊了?”

那嬤嬤也跟著抖,“是、是您的庫房......”

“都沒了?”

“都沒了!耗子去了都搖頭......啊!夫人!!”

劉青青只覺頭暈眼花,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快!快傳府醫!!”

院內再次亂作一團,饒是最穩重的嬋兒也白了臉。

她倒不是擔心主子,只是隱隱覺得,往後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

正華院裡,麻丫提著提著裙襬,興奮的進了明誅的屋子。

“郡主,有好訊息!”

她賊頭賊腦的看了眼院外,見沒人注意,這才關上房門,湊到明誅身邊。

“聽說西院......不對,偏院那位又暈了,好像是知道了庫房那事。”

“嗯。”明誅微勾著嘴角,似乎心情不錯,“她住的哪個院子?”

“似乎是清風苑。”

“甚好。”明誅笑意更深,“那才是她該呆的地方。”

麻丫並不曉得,清風苑是劉青青剛入府時住的院子,但還是贊同道:“郡主說的是,西院是給王府主人住的,王爺沒有側妃,倒叫她得了這麼久便宜。”

明誅不置可否,“讓鄭忠找人盯緊了,劉青青怕是要起么蛾子。”

“是,奴婢這就去找鄭大哥!”麻丫說完就往外衝。

“等等......將那個玉匣子拿來。”

麻丫歡歡喜喜的應下,又要往外衝,突然想起什麼,猛的收住了剛邁了一大步腳。

她偷偷看了明誅一眼,見她沒注意這邊,忙調整好姿態,整理好裙裾,端著手規行矩步的方才出門。

好險,一時興奮差點忘了牙子教的,她現在可是大丫鬟!

......

明誅撫摸著潔白的玉匣子,這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價值連城,更難的是整個匣子是由同一塊玉石做成。

這是母妃的陪嫁。

在明誅記憶中,母妃時常抱著這個匣子出神,還曾拉著她一遍一遍囑咐,若是將來她不在了,一定要將這個匣子收好。

那時她是怎麼做的?

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

後來母妃死了,匣子也找不見了,她以為被父王收走了。

卻不想竟在劉青青那狗東西手裡!

也是,照劉青青那貪婪的程度,這個足可以買下一整條街的匣子,又怎會不惦記上。

明誅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她輕輕拂過上面雕刻的白玉蘭花,整個匣子嚴絲合縫渾然天成,不見一絲縫隙,根本找不到開合處在哪。

據母妃所說,這個匣子出自相里家族,只能透過特定的機關開啟,否則只能以暴力砸開。

但那樣的話,這個匣子的價值將大打折扣,賣不了幾個錢。

機關在哪,只有她與母妃知曉,所以劉青青這些年並未開啟過。

明誅的指尖觸及白玉蘭的花蕊,在中間那顆堪比針尖的蕊心上輕輕一按。

只聽“咔噠”一聲,嚴絲合縫的匣子從中間開啟一道縫隙。

明誅的指尖跟著抖了抖,心頭又開始悶痛。

緩慢又小心的開啟玉匣子,明誅正猜測,匣子裡究竟裝著什麼,能令母妃一遍又一遍的叮囑她一定要儲存好。

入眼卻是一張微微泛黃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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