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國公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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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誅裡裡外外找了好幾遍,整個匣子確實只放了這一張紙。

什麼紙這般珍貴,需要放在機關匣子裡?

她擰眉,將疊成巴掌大小的紙開啟。

“賣身契?”

明誅擰眉。

令她訝異的,不是用價值連城的匣子裝賣身契。

而是這賣身契上的名字——

劉青青!

劉青青居然入了奴籍!

明誅有一瞬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怎麼可能,她不是父王的表妹嗎?

可這上面蓋的確實是官府的印章。

這張賣身契又怎會在母妃手中?

明誅突然想到一件事。

昨日她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從劉青青庫房裡搜出來的財物並不算多,畢竟正華院屬於母妃的東西,大多鎖在庫房。

庫房鑰匙是父王親自收著的。

劉青青換走的,都是擺在明面上的那些。

除了這些,剩下的就是劉青青這些年在府裡貪汙的銀錢。

也不過十萬兩上下,在母妃去世前,劉青青雖也貪,但她手裡權利不多,貪不了多少。

這十萬兩還是近一年她執掌中饋昧下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

劉青青大張旗鼓,將庫房修的比天牢還密實,堪稱銅牆鐵壁,為的是什麼?

這張賣身契?

明誅指尖輕彈紙張。

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這張賣身契曝光,劉青青的王妃夢可就要破碎了。

就算之後恢復良籍,也沒有哪個高門大戶願意娶一個曾為奴籍的人做主母。

所以劉青青一直知道賣身契在母妃手裡,在這個匣子裡,這才冒險翻遍了母妃的屋子,甚至用她的貪婪打掩護,換了母妃屋內所有值錢的東西。

只是匣子是到手了,卻打不開,又捨不得破壞。

那母妃呢?

賣身契是怎麼到母妃手中的,又為何要費盡心機,收的這般密實?

明誅並不認為,母妃只是單純的不想劉青青搶她王妃的位置。

她的母妃,雖是後宅婦人,卻不是那種貪圖權勢地位的女子。

明誅不甘心,又裡裡外外仔細摸索那玉匣子,還是未發現旁的東西。

她只得先將匣子收起來,等哪日回到皇陵山,將匣子拿給瑤光看看,或許能發現什麼。

想到瑤光,明誅又記起一件事。

她將未五招來。

“天樞最近在做什麼?”

未五:“天號主正在查您交代的事,今早傳來訊息,王府的鋪子寶器樓,裡面的假貨都是來自城外一處莊子上,這處莊子的主人正是賭坊老闆王二虎。”

“天號主還說,已經查到您要找的人的線索。”

明誅頷首,“我知道了,告訴天樞一聲,找到人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未五再次消失在視線裡,明誅揉了揉額角,又將麻丫叫進屋。

“晌午隨我出去一趟,告訴廚上,午膳就不在府裡用了。”

麻丫好奇:“咱們去哪?”

明誅;“國公府......”

戰國公名聲顯赫,國公府一度成為東陵國最鼎盛的家族。

老國公戰贏總共生了三子兩女,長女戰魏然嫁給了譽王,也就是明誅的母妃。

次女戰魏青只嫁了個窮書生,據說成親時好一通鬧騰,幾乎與國公府斷親。

後來還是譽王妃去求了譽王,讓那窮書生當了個七品官,戰魏青這才消停下來。

雖是消停,卻也等於與國公府鬧翻了,只每年年節讓人送些禮,人是很少回國公府的。

至於其他三子,均已戰死。

特別是大舅舅,本留了一兒一女,後來子隨父志,兒子也戰死沙場,如今整個國公府,除了已經出嫁的小姨不算,便只剩個女娃了。

明誅一路走一路回憶,不知不覺走到了國公府大門口。

抬起頭便見門楣處的燈籠竟用了刺目的紅色。

老國公去世不過一年,還在孝期,不該用這種鮮豔的顏色。

明誅出門時便讓人望國公府遞了信,國公府管家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見她視線落在紅燈籠上,眉頭緊鎖,管家戰東神色慌張的解釋道:“郡主莫怪,實在是小小姐說了,她害怕素色,我這才讓人掛了這紅燈籠。”

明誅聞言也沒多想,只淡聲道:“既然害怕,那便不掛了罷,紅色總歸不妥。”

戰東連連應是,抹著汗在前方帶路。

國公府還是老樣子,看起來一切如常。

明誅坐在廳堂中,腦海中浮現年幼時,偷偷來國公府玩的場景。

幾個舅舅很疼她,即便她不方便常來,還是在府裡常備她最愛的點心。

還有表兄,雖只長她一歲,卻以保護者自居,圍著她跑前跑後的獻殷勤還傻樂。

如今這些人卻都不在了。

再沒有扛著表兄出來迎她的大舅舅,也沒有第一時間擺上一桌點心呼喚她的二舅舅。

更沒了每次都要將她逗紅了眼,再被外祖父追著打卻樂此不疲的小舅舅的身影......

明誅眼眶一酸,拳頭捏緊。

戰家一門忠烈,落得這麼個下場,究竟該怪誰?

怪皇帝,還是怪這亂世?

亦或是戰家一根腸子到底的忠心?

廊外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明誅深吸一口氣,收斂起情緒。

她朝門口望去,便見打扮老成實際還不到三十歲的戰東身後跟著個高瘦的嬤嬤。

嬤嬤三四十,臉上塗著厚厚的粉,白慘慘一片,跟脖子涇渭分明。

她手裡還牽著個穿著豔麗的小女孩。

明誅一愣,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身上穿著玫紅色的錦緞新衣,頭上戴滿了珠翠,哪像在守孝的。

小姑娘進門後,有些好奇的打量明誅。

“小小姐,這位便是奴婢說的明珠郡主。”嬤嬤提醒道,隨後討好的嚮明誅見禮,“奴婢姓高,問主子安。”

明誅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有些不滿嬤嬤給這孩子的打扮,卻又怕嚇著小表妹,儘量和善的朝她笑了笑。

“你就是戰必歸?你可還記得我?”

話雖這樣問,但明誅知道她一定不記得。

她只在這孩子出生那一年見過,那時候小表妹還不記事。

明誅細細打量她,眉毛稀疏,皮膚粗糙,長得既不像大舅舅,也不像舅母。

許是孩子年紀還小,還沒長開吧。

“我叫明誅,是你表姐。”明誅解釋道。

“我知道你。”

出乎意料的,她並不像明誅想象中那樣,因年幼失孤而變得膽小怯懦,害怕生人。

反而高昂著小下巴,一臉的倨傲。

“你是那個很有錢的郡主對不對?嬤嬤說過,你上門定會帶許多好東西。”

戰必歸四下張望,死死的擰著小眉頭,“東西呢?在哪?你不會空著手上門的吧!”

明誅看了那嬤嬤一眼,嬤嬤趕忙要去捂小姑娘的嘴。

“小小姐別亂說,這位是你表姐!”

“表姐又怎麼樣,我還是國公府唯一的繼承人呢。”小姑娘不滿。

明誅未予置評,直起腰詢問道:“哦?我要是空手上門又怎樣?”

小女孩叉著腰,用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明誅。

“當然是將你打出去!這是我家,一切要按我的規矩來,來我家就要送禮。”

“沒帶禮物還好意思進門,你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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