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兩個婆子(1 / 1)
開陽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直到今早一覺醒來,發現不是在做夢,這才被逼接受現實。
又聽說了藺家要舉辦宴會的事,想著明誅作為準兒媳肯定是要去參加的。
第一次在公婆面前露面,無論如何也要留個好印象。
開陽便想問問明誅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首飾、衣衫這些,她也讓銷金閣跟月仙樓準備好了,就等著明誅大殺四方。
可她居然說不去!
見她有些懨懨的,明誅好笑,“做什麼這副嘴臉,我又哪招惹你了?”
開陽哼哼唧唧,“你那麼難以捉摸的人,哪能惹到我......我剛從天樞那過來,他讓我給你帶個訊息。”
說起正事,開陽秒正經。
“趙元慶那老匹夫準備後日一早啟程,快馬加鞭趕去安慶府,指揮使以修築堤壩做遮掩,已經在命人偷偷收購糧草賑災,正是關鍵時候,讓你千萬攔住他。”
明誅沉吟,“後日就走,也不算快了。”
這樣說來,她得在今明兩日就攔下趙元慶。
明誅心中一動,“你再去讓人查查,明日的宴會永樂侯府可有人去。”
開陽斜了她一眼。
“怎麼,你還要跟那姓凌的來個偶遇不成?”
難道這死女人舊情難忘?
明誅搖了搖頭,“你只管去查。”
想來會去的。
郭氏那愛湊熱鬧的性子,定不會錯過這麼大的場合,想盡辦法也會搞到宴會的請帖。
她本是不想湊這個熱鬧的,但凌非池母子上門,剛好給了她機會。
明誅勾起了嘴角,雙眸浮現興奮之色。
“還有這個。”
開陽取下腰間掛著的葫蘆。
“這是這個月的藥酒,你記得喝,天樞說已經查到些老醫仙的蹤跡了,讓你再等等。”
開陽將葫蘆放在桌上,目光憂愁。
那老醫仙居無定所,前一日還查到他在南面兒,第二日許是就去了西面兒,行蹤飄忽不定。
說是找到了蹤跡,也不知多久能尋到人。
“嗯,慢慢尋,不急的。”明誅柔聲道。
說罷她拿起藥酒喝了一口,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覺得胸口的悶鈍感消散了些許。
嘴裡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感覺不明顯,明誅只當錯覺。
......
下午開陽傳來訊息,郭氏確實要去藺家參加宴席,本來凌非池也要去的。
凌非池最近事事不順,剛好去露個臉,免得旁人忘了京城還有他這麼個人。
當然,若是能抱上藺家這根大腿就更好了。
至於嚮明誅提親一事,他已命同去的下人封口。
且他相信為了明誅的名譽著想,譽王府定也不會外傳。
凌非池想的很好,也讓管家備好了重禮,只等第二日去藺家結交。
誰知當天下午皇帝傳來口諭,大罵他品行不端,讓他跟趙崢嶸一樣禁足家中籌備婚事,成親後方可出門。
來宣旨的是李泉的乾兒子李德貴,直接就在定國侯府門前宣旨,鬧了個四鄰皆知。
臨走前還在門口啐了一口,罵了句“不知好歹的東西”才帶人大張旗鼓的走了。
凌非池羞的大門都不敢出,更別提參加宴席。
......
上司督主府。
常百草抱著他的藥箱子,要死不活的趴在上面,時不時瞅一眼一旁的藺無箏。
藺無箏看過去,他又哼的一聲撇過頭去。
藺無箏好笑,“不就是一顆藥丸,就這麼心疼?”
常百草不說話,揪著自己的白辮子,嘟著個嘴表明了老大不高興。
房樑上傳來兩個字。
“小氣。”
不用看說話之人的表情,就聽出其中的鄙夷。
常百草哇的就炸了。
“你不小氣!你不小氣把你下月月銀給我!”
常百草氣呼呼的朝房樑上伸手,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
“小氣!”常百草報復似的喊了一句,委屈巴巴的坐下。
“都說了那養身丸得之不易,你還拿去給外人做藥酒,知道那要花費多少藥材嗎?”
同藺無箏回藺家的老五一臉無奈,“那是老大的未婚妻,不是外人。”
老五今日跟那天有些不同,視線不再冷颼颼的往人脖子上瞧,臉色也沒那麼冷。
關鍵的是,他今日穿了一身儒衫,面容溫和,眼神澄澈,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的讀書人。
與去藺家那日判若兩人。
藺無箏贊同的點點頭,“老......六說的沒錯,你就是太見外了。”
常百草憋屈壞了,他不是真的小氣不想給,但人都有個親疏遠近,他只是想讓老大先服用。
藺無箏當然知道他的想法,欣慰的拍拍他肩頭,“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十之八九,就算不吃養身丸也會好,不用擔心。”
......
藺家的宴席在晌午。
明誅用過早膳後便問了句劉青青的情況,聽說她最近都很安靜,便讓鄭忠的人繼續盯著。
“郡主,這是您要的婆子。”宏伯帶著兩個粗使婆子進門,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這是吳婆子跟張婆子,都是信得過的,郡主儘管使喚。”宏伯樂呵呵的從袖中掏出一打身契。
明誅接過一看,都是這吳婆子跟張婆子家人的身契。
上至年邁父母,下至懵懂幼童,一個不落。
明誅讓麻丫將這些身契收起來,兩個婆子有些惴惴的看著麻丫離開。
明誅打量兩人,矮胖的那個是吳婆子,面上帶著笑,胖乎乎的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高瘦的那個是張婆子,顴骨略高,眼珠子不安分的四處看,一看就是個好奇心重的。
明誅很滿意。
昨日凌非池走後,她便讓宏伯給她送兩個婆子過來,一個善交際的,一個嘴碎的,今日就要用。
本以為時間太緊,也許尋不到合適的人選,沒想到薑還是老的辣。
“多謝宏伯。”明誅溫婉笑道。
“嗨!”宏伯揮揮手,眼睛都笑眯了起來,“老奴可當不起郡主一聲謝,這本就是老奴該做的。”
話雖這樣說,但宏伯年紀大了,本該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還總麻煩他,明誅過意不去。
“聽說苔生正在前院當差,若是宏伯信得過我,不如把他帶來正華院,我這剛好缺個管事。”
苔生正是宏伯的孫兒。
宏伯兒子生來多病,年紀輕輕就沒了,苔生是宏伯一手拉拔大的。
譽王曾感念宏伯辛勞,願放苔生自由身,卻被苔生給拒絕了。
他說世道亂,再也沒有比譽王府更好的去處了。
明誅見過苔生,長相不差,心性也不錯,且是家生子,已經在前院幹了好些年了,從未出過紕漏。
若是好好培養,說不定能接了宏伯的差。
但這事成不成還需觀察一段時間,明誅也沒提。
宏伯自是千恩萬謝,在他看來,明誅就是下一任皇鱗衛指揮使,能在明誅身邊當差,怎麼都不會差的。
“老奴替苔生謝謝郡主。”宏伯抹了把眼角沁出的淚,老懷大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