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要回鳳簪(1 / 1)
藺父冷汗直流,嘴角抖的跟抽了風似的。
明誅利落的收了劍招。
她淡定的轉身,將劍朝臺上擲去,剛好落在呆若木雞的小武生懷裡。
“將軍的劍不是勾欄裡的水袖,一撩一轉只為討聲喝彩。”
明誅語氣變得凝重,“沙場上的劍,是鐵騎衝鋒前折斷的第一根箭矢,是城頭烽煙裡劈開血霧的月光——
你得讓觀眾聽見風聲裡裹著塞馬嘶鳴,看見劍痕下壓著十萬亡魂!可記住了?”
“是!草民記住了!”
小武生只覺心中激盪,嗓音都有些顫抖。
他此刻彷彿真的看到了那位於千軍萬馬中揮斥方遒的八門將軍,正浴血奮戰,砍下了敵人的頭顱,一劍破蒼穹!
他努力的回憶著明誅那一劍的氣勢,每一個動作,盡力記下,只期待有一日,能還原這一劍的一分風姿。
或許只要半分風姿,便能贏得滿堂喝彩。
小武生顫抖著恭恭敬敬給明誅磕了三個響頭,以謝她的指點。
明誅只是笑了笑,她也只是有感而發,同時看這小武生有些天賦,指點她也只是順手。
藺無箏笑望著她,以往二人於戰場配合殲敵的畫面歷歷在目。
一出好戲被打斷,明誅也沒了興致,看了眼不遠處正拉著盧氏丫鬟攀談的吳婆子跟張婆子,二人微不可察的朝她點了點頭。
明誅放了心,便帶著麻丫離開。
路過謝氏身邊的時候,視線放在她頭上的鳳簪上。
“藺夫人,若我沒記錯,這鳳簪是皇家御賜之物,怎會在一個妾室頭上?藺家這是在藐視君恩?”
她看了虞氏一眼,虞氏差點給她跪下,腦海裡全是方才明誅一劍劈開桌子的畫面。
她帶著點討好的意味道:“不、不是,是老爺看這簪子精緻,送給了謝姨娘,郡主若是喜歡,我讓人給你送去王府。”
親眼見證了明誅的彪悍,虞氏剛鼓起的勇氣徹底洩了,更甭提質問明誅提親之事。
即便心中尚有疑惑,她也不敢問。
明珠郡主連老爺都敢砍,砍她還不跟砍瓜切菜似的,她是瘋了才去找不痛快。
而且郭氏為人小心眼的很,今天那番話定是懷好意,幾分真幾分假還不一定。
她犯不著拿些閒話用命問個究竟。
虞氏笑的小心翼翼的,生怕明誅看出她心虛。
明誅勾起嘴角,對虞氏又滿意了幾分。
自打郭氏進了藺家,她的人就一直盯著,如何會不知她與虞氏說了什麼。
虞氏頭腦簡單,很容易受人挑撥,不是一天半天能改變的。
但這對明誅來說都不是事,她要的只是震懾住這一家子,只要聽話就好。
如今看來,藺家最容易擺平的當屬虞氏。
“這鳳簪乃太后賞賜,非常人可佩戴,若是不想一家子整整齊齊去天牢團聚,便收回去吧。”明誅提醒道。
如今譽王府跟藺家綁在了一起,藺家若出事,譽王府多少都會受些牽連。
她可不想因為一群蠢貨惹禍上身。
還能收回來?
虞氏眼前一亮。
鳳簪是她的嫁妝,也是身份的象徵,更是父兄為她掙來的榮譽。
當年送出去的時候,虞氏難受的飯都吃不下,整日以淚洗面。
她也想收回來,可是......
虞氏看了眼臉色難看的藺父。
這是老爺的意思,她不敢違背。
瞅她那謹小慎微的樣子,明誅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聽說異姓王一家驍勇,沒一個好惹的,誰得罪了他們,不給人扒一層皮決不罷休。
怎麼就出了虞氏這麼個異類?
虞氏這性子,究竟是如何養出來的?
藺無箏也很是頭疼,他如何會看不出誅誅是在幫母親出頭。
以前也就算了,母親心甘情願遭這份罪,做兒子的說不動她,跟著她一起遭罪就是。
現在誅誅來了,還主動幫他們出頭,他如何能辜負這一份心意?
藺無箏沉下臉,嚴肅道:“郡主說的對,鳳簪不是誰都配戴的,若母親今日不拿回來,回頭被人告到了太后面前,你我都要遭殃。”
見虞氏還是舉棋不定,藺無箏咬了咬牙,下了劑猛藥。
“若是傳到皇上耳中,兒子怕是也要受牽連,到時便是您害了我......”
“把鳳簪還給我!”
還不等藺無箏說完,虞氏被火燎了一般,出手如閃電,把簪子從謝氏頭上奪了下來。
由於動作太快,還拽下了謝氏一撮頭髮。
謝氏慘叫一聲,恨毒了虞氏。
“你敢搶我的東西?!”東西到她手裡,就是她的了,就算她沒資格佩戴,也不能還給虞氏。
“你還給我!”謝氏起身來搶。
藺無箏眼神冰寒,一腳將她踹倒。
謝氏當真被父親慣的不像樣了,誅誅考慮的對,再繼續放任下去,早晚給藺家惹禍。
他可不能牽連誅誅。
“謝氏不敬主母,尊卑不分,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打一百板子!”
一百板子是要出人命的。
藺無箏這回是真下了狠心,要一次弄死謝氏。
“你敢!”謝氏還在叫嚷,“虞氏身為當家主母搶我的東西,憑什麼打我!”
她不甘的一腳踹翻制住她的下人,那些下人平日都是聽謝氏指揮,被甩開後也不敢再上前。
仗著有明誅跟藺無箏撐腰,虞氏的膽子也大了些。
她舉著鳳簪,氣急敗壞的指著謝氏,“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這鳳簪分明是太后賞我做嫁妝的,宮裡都有記載,怎麼就成你的東西了?”
“老爺你就任由她胡鬧?!”這是虞氏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質問藺父。
藺父面色黢黑,一張臉像是陰天時厚重的烏雲,彷彿隨時都會壓下來。
“你是當家主母,就不能大度一點?”
他今日丟盡了臉面,都是虞氏跟這個逆子的錯!
若不是他們招惹上明珠郡主,怎會有今日這一出?
藺父看虞氏的眼神憤恨。
虞氏見他要吃人一樣的眼神,捂住劇烈喘息胸口,詰問:“我是主母,你問問這府裡,哪個認我這個主母,我是主母便該一退再退嗎?”
明明是謝氏的問題,為什麼最後總是她的錯?
藺父冷哼一聲,“那就要問問你這些年有沒有盡到一個主母的責任,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認你做主母,你就不能自己反省一下?”
明誅聽不下去了,“照你這種說法,我今日若是當眾砍了你也是你的問題,你該好好反省一下,為什麼我不砍別人就砍你。”
藺父一噎,下意識想要怒斥明誅,卻在她冰冷如寒潭的眼神下敗下陣來。
藺父摸了摸少了半截袖子的胳膊,倔強的冷哼一聲,“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罷像怕明誅真的砍了他似的,甩了甩完好的另一隻袖子,著急忙慌的跑了。
還撂下一句話,“謝氏有錯罪不至死,打二十板就行,年紀輕輕就草菅人命,不像話!”